然而现在,他有一种感觉。
忽地,手机弹出来的消息回馈了他的感觉。
炒一碗好冰直接发来了一张一个粉色旅行箱放在他家门口的照片。
“章老师救救!收留我一下好不好,我赶过来好累好累,没有地方坐。”
挺混的一个女人。
行动永远比他的感觉更猛烈。
第20章 捏扁搓圆
容元是这么想的,既然要杀个措手不及,不如就直捣黄龙,让他避无可避。不然要是约他在外面,他冷脸甩手走人,她拖着行李箱还不好跟。于是就问了一嘴刘枫,对方好像就正等着她问呢,把章砺楚的住址和他吃完午饭跟师兄斗一下嘴就回家的事全都倒给她。
后面还附赠了章砺楚单元门密码(他师兄说的)。
容元大表感激:“下次请你吃饭!”
“那我可不会客气。”
等了十来分钟,容元有点急,时间在一分一秒飘走。
她实在紧急。
这点时间哪够亲啊,何况她还要费些口舌来哄他让她亲。
急的团团转,于是容元就真的团团转了。
章砺楚觉得她有点过分的,路上的十几分钟一直在思忖要用什么态度对待她。
本想着要冷漠点,不搭理她直接开门进去的,结果看到她在门口转圈的傻样,就没忍住。
“专门跑来我家门口画符?”
容元站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学校里的章老师。他穿着一身浅色系的休闲装,没了在青源那种每天风尘仆仆的粗粝感,也不是学生时期的文气,沉淀出了自然而然的沉稳威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
如果亵玩,他也稳得住,并回以惩戒。
容元就这样盯着他。
刚才的焦急上火,还有,这一个月来心里那种没来由的,一桶水晃晃洒洒的心绪不宁,霎时都停了。
要解决问题,就得先正确归因。
章砺楚给她盯得莫名烦躁,余光再略过她那行李箱,更是起火,于是掉开眼,径自去开门。
他一动,容元也醒过神,咧起她那嬉皮笑脸。
“这符有效,画了章老师就出现了。”
她歪头凑到他眼前,挺骄傲地比了个V。
(^-^)V
他挡在门前,看着挺防备的。
“你来干嘛?”
容元诚恳看他,手盲捞行李箱过来跟紧:“我就是想问,宣传片里私自用了你说的话,你介不介意。”
章砺楚不轻不重瞟她:“介意。给我版权费。”
容元为难:“也没法证明是你说的。”
“呵。”
“但是……”
她那黑眼珠一转一转的,章砺楚一见就不禁蹙了蹙眉。
“走不了公司的账,你可以向我索要一点别的赔偿。”
她今天穿得清爽,牛仔裤,白背心,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细条纹的宽松衬衫。章砺楚也没见过这样的她,以前都是花里胡哨。当然,现在她脑子里也是花里胡哨。
司马昭之心。
他问:“刘枫给你的地址?”
容元马上说:“对不起,我刀架着她脖子要的。”
他不怎么着重这件事,又问:“你来干嘛?”
这句话比之前严肃,浅色瞳孔自带居高临下的冷漠。容元被他这老师审问的眼神看得心口一紧,说了句实话。
“想见你。”
章砺楚有一会儿没反应。
容元等得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搓在一起,电梯那边穿来运行的响声。一梯四户的楼,几个女生从电梯里出来,叽叽喳喳说着话。
“什么人啊,人家女生都不理他,他还非去人家公司楼下蹲点,让保安赶了吧。”
“现在的男的就是自信,以为穷追猛打表演真情,就能把姑娘泡到手。”
“就是啊。”
她们往隔壁两户的通道走去,开门,关门,楼道内恢复了安静。
容元冷不防中枪,略感尴尬:“章老师……”
章砺楚大概感知到了她难得的局促,鼻腔哼出短促的嗤笑,微如轻烟。
他叫容元:“转过去。”
容元大着眼睛不解。
他说:“我输密码,你别偷看。”
大眼睛变弯月亮,容元听话转身,但拖着箱子又挪近了点,近得都有点蹭到他挺翘的……
章砺楚很快侧身避开,来开门进屋,容元小步跟着溜进去。
房子是七八十平的两居室,开放式厨房,一厅一卫,从玄关出来便见他卧室门敞着,另一间房关着门,应该是书房。
一看就是很单身男人的住所,也很章砺楚,跟容元上次在青源进他房间的感觉差不多。干净,没什么杂物,灰色布艺沙发上连抱枕都没有,茶几上是m家的水壶、几个水杯和旅游杂志,电视柜那摆着几个雪豹、熊猫和金丝猴的公仔,靠近阳台的地方摆着一台动感电车和几只哑铃,雪白的墙面挂了几幅墙饰,都是他拍的野生动物的足迹,底下还贴了信息小标签。
容元自觉拆了双一次性拖鞋穿,她目光在屋里快速逛了一圈,基本满意。
“平时经常有人来吗?你还准备了一次性拖鞋。”
章砺楚视线在她随手放在餐桌边的行李箱扫了扫,自顾自走去卫生间:“欧阳亚他们有时会过来。欧阳亚你记得吧?”
“记得记得。”他那个大头方脸高高个子的师兄,以前经常会在食堂碰到,他声音跟他外形很不符,有时语气高涨一点就容易破音。
章砺楚去卫生间没关门,容元瞟过去,是在洗手。黑色显瘦不无道理,他穿浅色看着好像要大一点,形也更显,此刻侧后方对着门外,弯了点腰,胯微微后挺,颇有些横看成岭侧成峰。
容元就过去了,章砺楚侧脸瞥过来,是冷淡的警告。
她解释说:“我也要洗手。”
章砺楚洗完,让了位置给她。
“见了我,然后呢?”
他就站在门口,踩在浴室内外有高地落差的瓷砖线上,亦像是踩踏着某种意义的分界线。
浴室里没有擦手巾,只挂着一条米色半湿的毛巾,那是他洗澡用的。她甚至能闻到那里散发着他身上那股皂香。她用了他的洗手液,此刻手上是和他一样的淡淡松香。
容元站在一个章砺楚香味制造炉里,而炉顶由他本人亲自封印。
容元霍然变作一颗被炼的丹。
端雅冷淡的男人看向她的视线不亚于三位真火。
真奇怪呀。
他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五官都冷硬地待在原位,但琥珀琉璃般的眼眸微垂,就流露出欲色。
就像青源的最后一晚,他也是这个神态,将她吻湿又冷静地推开。
容元呼吸不自觉就变深。
他脚跟在抬高层上,又更高了一点,容元要用力踮脚才能把手牢牢挂在他脖子上,她唇也凑上去贴近他下巴。
“见你,然后亲你。”
说完,红唇就从他下巴一点点印上去,终于吻到她想了一个月的人。
她来的路上画了点淡妆,蹭了几下,把他的嘴也蹭红了。
他没什么动作,好像现下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冷眼旁观。但也没抗拒,她舌头伸过去的时候他牙关也没咬着,由她小猫似的舔,知道她这样玩不久。
容元确实没坚持多久,因为她踮脚踮累了。放平脚休息的时候她想,这男人踩边边踩得讲究啊,抬高这一两公分,就大大制约了她的发挥啊。
于是她趴在他胸前,试图把人推出去。去沙发吧,沙发方便亲。
她今天这背心紧身,U型领又开得低,那块区域的皮肤白软细腻,擦一下就泛起淡粉。
容元算是知道了男女体力之悬殊,男人不配合的话,女性几乎不可能强迫他们。
如今章砺楚就是,不管她用了多大力气,依然犹如一座石山。
她在他身上蹭了会儿,有点急,又踮脚上去。
被章砺楚按下来了。。。。
“亲完之后呢,还是没话说么?”
他冷沉沉地问,容元却顾着被声音的磁性震的心悸,伸手去摸他喉结。才触到,就又让他挡开了。
他面上已有不悦。
容元反手握住他挡她那只手,是为她受过伤的左手,她捉紧那两根手指,伤口已经完全长平了,但发白的疤痕还在。
她侧头吻了那两道疤痕。
章砺楚条件反射般一震。
容元勾唇笑了笑,是明目张胆的得意。
“章砺楚,不是你勾我来的吗?”
转发她宣传片还配上了那句话,而且,如果他没有一点示意,他的好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他私人信息爆了出来。
“容元”,他忍不住道,“你比男的还自信。”
男的好歹还穷追猛打表演真情,她是一点都不演。
“我就是自信你对我有感觉,你就是也想亲我。”
“不是我对你有感觉,我就要任你捏扁搓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