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让眼前这位老生意人，将酒水类也算进皓月楼一体，就像食方一样给打包在那一万两里了。
酒楼是酒楼、酒水是酒水。
“顺心酒楼？”柳家和一脸惊呼，端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
刚刚说到福琪轩，他能接受。
毕竟昨晚臭小子已经提过了，琪儿这丫头就是从糕点开始赚小钱再通过话本积攒本钱开皓月楼的。
他接受了糕点和酒楼，也知道了福琪轩和皓月楼。
甚至还有作坊！
怎么又冒出来顺心酒楼？
他记得回府城时，在定远县吃饭，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酒楼正是顺心酒楼。
他见顺心酒楼生意不错，还去吃了饭呢。
“本钱有限，顺心酒楼还只开了四家。”
顾佳琪仿佛没发觉未来公公的失态，认真地说道。
“桂花酿现在还在赶货，希望年关生意，能给顺心酒楼也铺上货。”
顾佳琪又补了一句。
看她这般急着撇开酒水生意，柳君逸抿了抿唇，眼中笑意忍了又忍。
不过，也不能只让她来面对老狐狸父亲的算盘，柳君逸也赶紧开口帮腔。
“爹啊，你要同时在二十座府城开皓月楼，都离得远着呢。”
“不说每座府城要配一座酿酒作坊，至少也要两座相邻的府城得有一个。”
“包括红薯粉啊、豆腐干啊、皮蛋啊这些，最好是都安置在庄子上，成本也低一些。”
“庄子上就种这些红薯、黄豆、红豆什么的，材料采买上又能省一笔了。”
“别的不说，单说这酒水主要是底酒的质量，还有泡制酒的技巧，两者相合才能更加提升品质。”
“桂花酿哪儿都有得卖，就是府城如今别处也一样有桂花酒。”
“怎么就皓月楼的桂花酒，外带两斤得要十两银子，依然供不应求呢？”
“花钱买酒的又不傻，当然知道咱们的桂花酒好啊。”
“你若买下做底酒的方子，再买下泡制酒的法子。”
“明年不只各处的皓月楼，柳家的富贵酒楼还有其他招牌的酒楼和酒庄，不就一本万利了吗。”
“当然，若父亲不嫌麻烦，也可以不要方子，直接找我们下订单。”
“我们不会开太多酿酒作坊以防泄密，但在京城肯定会开一家。”
“以后从京城往北补货，再从府城往南送货，养一批伙计队伍，也还方便。”
“方子……多少钱？”柳家和的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
他突然理解了，顾家为何能在短时间发家了。
有琪儿这个聪慧的，还有臭小子这个精明的。
这小俩口儿加起来，连他这个经商半辈子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主要是这赚钱的法子确实太诱人了。
“眼下桂花酿可能来不及赶货了，除非手头有大量桂花存货，但梅花酒是肯定来得及的。”
柳君逸看了顾佳琪一眼，思量着开口：
“最重要的是，年后的桃花酿和梨花白、荷花酒，都有大把的时间囤货的。”
“因而，虽然这方子可能又要让父亲大人觉得贵了。”
“但确实有时间去拢住很多生意，且是至少二十州以上的生意盘子。”
“父亲也明白，桂花酿是最普遍的，梅花酒在咱们这儿其实卖得很贵的。”
“我们也是早有计划，提前南下四处收罗了不少早开的梅花过来，已经囤上梅花酒了。”
柳君逸说了一通这些酒的价值，在柳家和的怒目瞪视下，这才报价。
“打包价，二十万两，父亲别还价了，反正可以写欠据呢，以后赚到钱你就看到价值了，是很划算的呢。”
“若是父亲现在不想买方子，也可以先找我们进货。”
“等见着这些货赚钱了、好卖了，以后再买方子自己酿酒也不迟的。”
柳君逸见老父亲还是瞪着自己，连忙又补充了几句。
这时，顾佳琪也开口道：“柳伯父别生气啦。”
“若非我顾家人手太少，哥哥们又想读书去。”
“我不能让他们都去外头跑买卖影响读书，我其实并不愿意卖方子的。”
“因为光是底酒的酿制之法，虽是我偶然琢磨出来的，但我敢肯定，像我这样琢磨的人，并不多。”
“再说我这酿酒之法，还能从根源上节省成本，到时也可以打包告知的。”
柳家和看着小俩口在那儿大夸酿酒之法的好，神色间却并无商人算计的精明，反而很是自信和骄傲。
见此，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行，打包价十五万两，先付五万两，写两张五万两的欠据。”
“一年还五万两、两年还清，也就是说明年和后年还清，绝不拖欠。”
“但若不赚钱让我亏本了，我不找顾家，臭小子你自己还钱。”
柳家和养到回敬臭小子赚自己钱的主意，瞪了柳君逸一眼，心里头却松快了不少。
第151章 经营问题，不能怪到方子上
虽然都是几十万两的价，但能写欠据，等看见利益了再分期还款，确实不错。
大大地缓解了自己拓展铺子的压力。
且自家就有酿酒作坊，只要拿到方子，根本不需要另外建作坊的，只要将方子推行下去就行。
这成本不就降下来了吗。
然而，柳君逸却垮着脸不高兴地道：“父亲一下还价了五万两，还要欠十万两。”
“这也罢了，亏不亏本这种事，还不是父亲自己一句话？我又上哪儿搞这几万两还债去？”
“无非就是回家从公中的帐上拿银子，可我又能拿到几千两？”
“就算将我自己开的那几个小铺子全抵债，也不够还啊，都不够塞牙缝呢。”
“若是柳伯父一次就还掉五万两这么多，那就不能写欠据了。”
“我的酿酒法子若没有赚到钱，肯定是伯父这边的经营问题，不能怪到方子上。”
“毕竟我自家起势，这些酒也是一大助力的，这个都是看得到利益的生意呢。”
顾佳琪也摇了摇头，一脸不太情愿地道。
但她松口了，可以还掉五万两，不过是不能再写欠条，也不接受亏本之说罢了。
柳家和一听，自然也知道见好就收。
便笑道：“那就十五万两说定了，欠条还是要打的。”
“不过我承认明年年关之前全部还清，不会拖到后年去，也不让君逸偿还，可以了吧？”
“那要看柳伯父是年内拿方子，还是年后拿方子了，支付五万两现银就拿方子。”
“端午前后得还掉五万两，剩下五万两可以在年关前还清。”
顾佳琪立刻说道。
见柳家和沉下脸色，不悦地盯着她，连忙解释。
“不是我小气呀，顾家也想靠着柳伯父这笔交易钱，乘东风而上。”
“年后不浪费时间，一路南下将各个生意都做下来呢。”
“毕竟我们可用的人手不限，就不用来来回回地跑了。”
“去到一个府城就将酒楼、作坊、庄子都给安置下来。”
“一处只需要一个管事再多带几个得用的下手就行了，这不也能节省一些本钱嘛。”
“若是去一趟只盘了皓月楼，有钱了再去一趟开个顺心酒楼，又等下一笔钱了再去……”
“除了折腾人奔波，还要重复浪费不少盘缠呢。”
有钱才好办事，财大气粗，就连当地的中人都会主动结交的。
柳家和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又见顾佳琪并没有一次就要十万两，而是将第二个五万两，定在了端午。
也就是说，不等酒方盈利，就是柳家第一季度的进帐到了，也能轻松还上这笔银子。
“行，按你说的做，正月里不好付帐，我就年内用五万两先换你们的酒方打包？”
柳家和也没继续纠缠价钱，同意了这个交易方式，又想到生意人忌讳正月里付帐，主动提道。
顾佳琪当然是欣然应允，又解释她也要整理方子，现在手头还没有完整的。
只不过谈定了合作，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柳君逸来完成了。
柳家和来了半天哪还能看不出来，所谓顾家生意，就是柳君逸和顾佳琪在做主。
实际就是他们小俩口的生意。
只是小媳妇还要为娘家筹谋，要在出阁前，将利益带与顾家吧。
明白了这一点，又想到这些生意，确实应了臭小子昨天说的……
不用柳家一个人手、不用柳家一个子儿，全是他们自己赚下的。
有没有他为孩子铺路的二十家皓月楼，这孩子也都能将自己过好。
没有再提生意线的划分，也清楚他们目前只打算经营好南下入京这条线。
与他们聊了这么久，摸透了他们的经营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