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作者险恶用心,已然成为男主铁杆粉丝的白瑶愤愤不平,于夜深时分,白瑶点开绿色软件,开始噼啪敲击千字书评,不满之情直抒胸臆。
再后来...屋顶出现一道惊雷,把白瑶劈到了古代。白瑶抚胸悲痛碎碎念道,
可恶,这一定是那作者的诅咒吧!只是在雷雨天玩手机,怎么可能有这么严重的事故!
呜呜,可怜了她的电脑,可怜了她的手机,还有那浏览器里隐藏着的诸多美味的精神食粮呜呜呜...
虽然喜欢古言小说,但这不代表就想穿越进古代吧?!
古代的天灾残酷,如遇一场战乱又像极了人肉收割机......
自己真的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吗?
一时间,绝望无比的白瑶,不顾仪态,在地上哀声翻滚起来,误碰了黄木方桌,桌上的红烛台倾倒,记忆里是魏弘简带这身子主人去县城市集上花三钱银子买的。
这三钱银子就这么顺着桌面,以看似慢悠,实则无法挽救的速度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咚”
蓦地,白瑶聆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遭也随着这突现的脚步声变得凝重,眨眼间,脚步声止于门外,一时间空气也变得格外安静,正当白瑶疑惑许是自己听错之际。
一道清朗干净的男声从门后响起。
“瑶娘,我可以进来吗?”
啊!是原身的丈夫,男主魏弘简!!!
“瑶娘?”
那干净带着疑问的男声从门缝飘进,将白瑶思绪从远方拽回,白瑶本想打开木门应对,却不想惊愕发现,除她人仍还躺在这灰朴朴的土地上外,身边还散乱着一地的零碎,就这么大咧咧地摆在地上。
大块粗布上有一小摞白面做的饼子,滚落在四处的花生,还有几钱碎银。
这泛着热气的白面喜饼,怕是专门为婚宴所做的,穷人家几时能吃上这白面。
原身还真是白家人,主打一个连吃带拿,一锅端呀,只是如今轮到收场的白瑶头疼。
这...这些要是被魏弘简见着,怕是扭头就要送她进官府。
混乱的杂物,门后的魏弘简,白瑶两相为难,冷汗泠泠。
事已至此,为了不发生穿越初始就扭送官府的局面,白瑶回忆着原身的记忆,照旧应付道。
“夫君,还未到吉时,新人之间不能碰面,你快些离开吧。”
“嗯。瑶娘,我刚刚听见有物坠落声,未伤着你吧?”
魏弘简关切询问,白瑶脑中闪过弹窗俊男的形象,俊美儒雅,一时间白瑶有些沉醉。
片刻白瑶激烈地摇晃脑袋,将脑中绮丽的想法抛之脑后,眼下危机尚未解除。
“我无事,让夫君担忧了,刚刚整理中不慎碰倒烛台,并无大碍。”
“无事就好,瑶娘。”
温柔的话语从门后传出。
“瑶娘不必忧心整理,放着我来便是。”
仿佛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快,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
“我是想说,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瑶娘不必操劳,待后面我们一齐慢慢整理。刚刚言语过急,皆因我甚欢喜。”
破旧木门粗布上,映衬着男子宽大的手影,似是魏弘简感性地将手置于此处。
在白瑶的记忆里,原身为了不让继母高聘金的计谋得逞,便设计自己落水,让魏弘简相救,由此赖上魏家。
可魏弘简并不介怀,不仅从容地接纳原身,面对可能因接纳原身而带来的麻烦亦不惧,还精心地带着原身纳彩礼件。
可到最后却要遭遇背叛......一时间,白瑶心里五味杂陈。
呜呜,这么美好的小天使,作者太太你怎么忍心......
既然穿越已成定局,囫囵看过这科举文中,朝代应算太平,自己尚有一技之长且手握剧情,帮魏弘简躲避厄运,定可以与之一起在古代过得风生水起,平平安安活到终老不是梦!
决定了!就让自己来守护小天使吧!运用得意的厨艺带着小天使一家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
彼时的白瑶还只是因穿越初始,二次元老公活了,有种现实面基的快乐。
要说对魏弘简有何真情,倒也说不上来,可能也只是对书里人物的熟稔与怜爱。
理清古代生存思路的白瑶干劲十足,同样将手放置木门上,素手被宽大的影子包裹,白瑶声音清亮,坚定回应道,
“我亦是,愿与夫君携手,白首不分离。”
木门外,面容清秀的男子,双眸闪耀,溢出喜意,脸颊微浮几分红晕,好一俏郎君。
第2章 抢亲
待魏弘简走后,白瑶长舒气,可算应付过去,望这满地狼狈,振作精神,挽起衣袖上了。
光束熹微,屋内花生散落的又最是分散,小巧隐蔽,白瑶只能俯下身子,一粒粒找起。
寻找的间隙,她随手拨开花生,掷入口中,仔细品尝,清香微甜,口口生脆。白瑶眉间弯弯,很是自在。
这乡间食材天然纯粹,没有工业科技的掺和,滋味极佳。看来
穿越至此亦有好处。
白瑶探手取过黄木方桌下的烛台,将它归置原位,那关键的银两也放回橱柜深处。
小天使这个藏钱地方实在不太隐蔽,他好生实诚,等熟悉后,一定建议他换换。
心头想着事,白瑶手不停忙碌着,一盏茶后,被原身翻出的物品都归置原位。
白瑶手扶细腰,轻轻擦拭汗水,望着眼前整洁有序的屋子,微颔首,心满意。
可算整理完了,幸好是自己穿越来了,小天使不会遇人不淑,被卷走仅有的家产,到后面遇见恩师,也只求先找工作糊口度过寒冬,后面才慢慢进学,平白误了些时候。
想到这白瑶轻轻放下挽起的衣袖,手托下颔沉思道,
话说那位恩师是什么时候来寻小天使的呢?
*
乡路萧瑟,杂草乱生,伴着清脆的马铃声,车辕从黄泥地碾过,尘土飞扬,
“咳咳...”
马车里的老者不慎吸入扬起的尘土,抬手捂唇,咳嗽阵阵。
身旁服侍的灰衣书童,面有关切,忙递过一盏茶,忧心道,
“老爷,这泉水村离县城快三里,一路坎坷,您何必执意前去?也不仔细些身子,不若让我俩跑上一趟。”
老者莞尔抚须,
“我与旧友多年未见,若仅派你俩前去,怕是旧友要笑我年岁见长,排场变大。况我亦很久没去他家了,不知他家里是否还好。”
老者深邃的目光探出窗外,望向那泉水村的方位,耳边似乎传来敲锣打鼓声与欢笑声。
泉水村内,魏家老宅,此刻云雾散尽,光线由暗转明,温暖的余霞,照进屋内,冲散了此间的阴暗潮湿。
窗外锣鼓齐鸣更胜,格外热闹,喧闹中急促带着喜意的脚步,极快移至屋门口。
“嘎~吱~”,木门被人从外拉开。
来者是方家婆婆,魏弘简为白瑶聘请的媒婆,也住在白瑶家附近,看着白瑶从小长大。
方家婆婆对继母李氏苛责的行为看不过眼,但自家条件勉强糊口,实在艰难时拿点耐放的吃食给白瑶。
她圆盘般的脸庞皱起,裂开嘴角,很是欢喜白瑶找到好的归宿。连连笑道,
“白娘,好呀,哟!我这嘴儿,以后该叫你魏家娘子了。”
说着扬起胀肿成萝卜的手,轻拍嘴巴。而后,成堆的车轱辘喜庆话开始不停地往外冒。
“瓜瓞延绵,情投意合,宜室宜家,佳偶天成。”
方家婆婆的糙手有不少纹裂,但极其温暖,温柔地拂过白瑶头顶,一梳两梳三梳,愿新娘与新郎白头偕老。
轻扬红扇,微风拂面,一扇二扇三扇,愿新娘与新郎好运相伴。
白瑶心里微暖,这便是有亲人祝福的感觉么?真好啊。
自从传授她厨艺的爷爷走后,叔叔婶婶翻脸不认遗嘱,将她撵出白氏饭店。
白瑶再也未曾如此接近老人,闻到熟悉的沉香味,感受那暖暖的手在头顶温柔地抚摸,仿佛时间在此处静止。
方家婆婆端详着白瑶平静的面色,料想她此刻听得进劝解,以安抚为主的低声劝着。
“白娘,婆子我多嘴一句,李氏那腌臜货,莫要放在心上,你能和魏公子夫妻和睦比什么都重要,家和万事兴啊!”
方家婆婆的话好像触动了原身白瑶的情感,白瑶心里泛着酸涩,轻抚心口,低头暗自发誓。
放心吧,今后她一定好好生活,不会辜负这具身体的。李氏一家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白瑶有感,这具身子的执念已然散去,抬起纤细的弯眉,声音明快又清亮。
“婆婆,我知道了,晓得你是为我好才说这些的。我早就想通了,我不会再去招惹白家,但他们惹了我就另当别论。”
“唉,你这孩子...”
“婆婆,今天大喜日子,我们不聊那些了,我会和夫君相敬如宾,他虽稳重可靠,但这些年来也很是不易,我想与他一起携手,把魏家撑起来,男儿当自强自立,我愿顾好家里,让他好好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