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眉眼展开,她终于来了!
没错,他在这里等候她多时。
为了让太傅之死公众,燕帝不许朝中百官下朝,百官们从早会一直等到下午。
燕帝也耐心的坐在龙椅上等。
陈钰终于敲响了鸣冤鸣。
小德子说:“陈大小姐是从陈家跪着走到武德门,陈太傅的学子一路跟随,陈大小姐到武德门时,手里抱着陈太傅的朝服。”
燕帝起身,道:“朕亲自出去,众爱卿,一起吧。”
第935章 邵老夫人反咬陈钰6
武德门,邵老夫人在跟陈钰说话:“钰儿,那可是鸣冤鼓,你怎能随意敲鸣冤鼓,敲鸣冤鼓是要受刑的。”
陈钰理都没理会邵老夫人,便跪回到刚才跪着的地方。
那里残留着两片血迹,是她从陈家一路跪过来,把自己的膝盖给跪破了。
可她眼睛都没眨一下,便重重跪落,双手捧着陈太傅的衣物,声音响亮:“臣,陈文,有冤!”
五个字落下的瞬间,众人大呼。
陈文那是陈太傅的教学名。
陈钰这是要以死去的太傅身份给自己鸣冤。
“你说什么,陈钰?”邵老夫人脸色大变,转头企图阻止陈钰。
陈钰眼眸阴冷的盯着邵老夫人,字字泣血:“臣有冤,无法迈过奈何桥转生为人,臣要告邵苗氏、邵冯氏、邵川、步力夫和陈邵氏密谋微臣性命,害微臣死于非命。”
“你胡说八道。”邵老夫人便是邵苗氏。
她心头一惊,起身就冲向陈钰,想让陈钰闭嘴。
陈钰身后跪着的陈家家仆将邵老地人按在了地上。
陈钰目不斜视,继续告邵家恶行:“三月初一,早朝后,邵家管事在宫门等候微臣,微臣听闻内人出事,匆匆赶入邵家。”
“微臣入邵家后,邵家管事并不是带微臣去找陈邵氏,而是将微臣领到了邵苗氏的院子,邵苗氏先对微臣露出愧疚之心。”
“在微臣跟前哭哭啼啼,微臣以为陈邵氏出事,几次催问,邵苗氏才起身告诉微臣,叫微臣看到陈邵氏后,定要保重身子。”
“不是这样,大家不要听她的,她胡编乱造诬陷我们邵家。”邵老夫人挣扎:“放开老身,你们想死吗,在天子脚下竟敢欺老身,老身可是有诰命在身。”
“扒了她的诰命服。”武德门大门缓缓打开。
燕帝凌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他身后跟随着众百官。
围观的老百姓看到燕帝现身,纷纷跪下向燕帝行礼。
燕帝站在陈钰面前,说:“今日,死者为大,万民免礼。”
“谢皇上赦免。”众人纷纷起身。
邵老夫人的诰命服被人从头到脚扒下来。
她还不知道发生何事,就对着燕帝说:“皇上,老身是冤枉的,你莫听陈钰胡言乱语,她定是死了爹,得了失心疯,或者中邪崇了,对,她中邪了。”
陈钰眼神坚定,没有被邵老地人动摇:“邵苗氏带微臣去她的偏院,推开偏院房门时,微臣看到邵陈氏和外男步力夫躺在一张榻上。”
百姓的情绪瞬间被推上了高潮,学子们心中守护的师母竟是如此不堪的女人。
他们甚至能想像得到若自己的妻子躺在外男的身边,会有多么愤怒。
邵老夫人又否认:“不是,怎么可能……”
“把她嘴堵上。”燕帝拧紧眉头道。
有学子撕下了自己的衣袍,狠狠的堵在邵老夫人的嘴巴里,邵老夫人无法再开口说话了。
陈钰继续说:“微臣感到胸口有大石砸落,先吐了一口血,邵苗氏便在一旁劝微臣要保重身子,微臣上去打了陈邵氏两个巴掌。”
“微臣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声誉,微臣想的是女儿陈钰的声誉,陈邵氏与外男私通的事情传出去,微臣的女儿该怎么面对萧家的人。”
“邵氏愤起,因为萧家之事与微臣起争执,为了刺激微臣,她说出与外男步力夫的关系。”
陈钰以父亲之身,为父伸冤!
第936章 邵氏认罪悔悟1
之后,陈钰放下陈太傅的朝服,以自己的身份向众人诉:“邵家管事良心未泯,特来告诉臣女邵家的阴谋,当日臣女的父亲出现在邵家是阴谋。”
“外男步力夫出现在邵家是阴谋,臣女母亲与外男步力夫私通是阴谋,邵家人知臣女父亲有心疾之病受不得刺激,精心策划桩桩件件阴谋,就是为了谋害臣女的父亲。”
“邵家想替邵川谋一个前程,甚至娶了臣女便能得到臣女父亲的扶持,得到天下游子这一脉人脉,官途平步青云。”
“邵苗氏多次诱导臣女母亲说服父亲将臣女嫁给邵川,父亲不同意此婚事,邵氏便成帮凶,偷臣女私物交到邵苗氏手里,制造臣女与邵川私定终身的假象。”
“臣女求皇上重查父亲陈文之死,和臣女的声誉权,臣女希望谋害臣女父亲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说完,陈钰拿出了血书,高举到头顶。
燕帝走前拿过了血书,转身问身后的臣子们:“众爱卿觉得要如何处理此案?”
朝中不免有落井下石者,说陈钰不顾母亲声誉,当众揭发生母的丑闻,是要叫陈太傅死不瞑目,骂她是真正的不孝女。
陈钰反驳:“你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睡了,然后你被气死了,你是希望事情就此掩过去,还是报复,又或是你死得瞑目。”
被反问的那位大人脸色当即变了:“陈姑娘,你怎能如此与本官这样说话。”
“风凉话谁不会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母亲有过,那便要担起她的罪名受万人唾弃,我也可以担起不孝女之名,我纵使不孝,我今日也要替我死去的父亲伐我母亲邵氏及她的母族。”
陈钰赤红双眼,言语犀利的反驳。
被怼的官员面容表情僵硬,自打没趣的说:“你真是走火入魔。”
也有人佩服陈钰的风骨。
现场形成了两派人,一派觉得陈钰不该在众目睽睽下告她母亲不贞之罪,这是在辱没陈太傅的声名。
一派人觉得,陈邵氏配不上陈太傅,纵使太傅死了,也可以休妻,只要陈钰愿意,可替她父亲写一封休书,让邵氏离开陈家。
无论哪一派,声音都很大。
燕帝看完血书上的内容:“宣邵苗氏、冯氏、邵川、陈邵氏和步力夫上殿,来人,扶陈大小姐起来,免去杖刑,赐轿撵抬上殿,朕要亲自审陈太傅之死。”
邵老夫人吓的尿失禁,吓的晕了过去。
小德子上前禀报:“皇上,那邵老夫人晕过去了。”
燕帝说:“请太医把她弄醒。”
勤政殿上。
步力夫和邵氏都被人押上殿。
邵氏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激动恢复到了平稳的状态。
她安安静静的跪在殿中。
冯氏显然没料到会把事情闹到皇上那去,她被禁军按在地上的时候,一口气就把罪名推到了邵老夫人的身上:“皇上,臣妇是不知情的,臣妇的孩子邵川也毫不知情。”
“不, 她知情。”邵氏突然开声,眼睛里的光早就暗去。
冯氏吓的身子剧颤,转头看向邵氏:“邵氏,你可莫要胡说,那儿躺着的是你的娘,你亲娘,我是你的嫂子,川儿是邵家唯一的血脉,你想让邵家灭亡吗?”
邵氏哭着笑道:“可我也家破人亡了!”
第937章 邵氏认罪悔悟2
冯氏一脸恐慌,她不是看不出邵氏眼中的那一抹恨意,可她觉得邵氏不会不管邵家人。
邵老夫人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为当年所做的事情而后悔,自觉愧对邵老夫人。
“妹妹,陈家还有陈钰,怎是家破人亡,太傅是生老病死,他是病亡,我能理解你丧夫之痛……”
“不,你不理解。”邵氏别开脸,轻轻的摇头,两眼空洞,没有一丝挣扎。
陈文走的时候,她也未能理解丧夫的意义,就一直替邵川和陈钰的婚事奔走。
她也一直觉得,只有把陈钰嫁回娘家,才是最完美的。
那样她既可以陪陈钰回娘家照顾母亲,又可以陪伴自己的女儿。
她和太傅分开两年时光,其实已经习惯没有太傅的生活,当太傅死掉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她和女儿陈钰的未来。
她发誓,她要好好谋划她跟女儿的生活。
“母亲说,只有把钰儿嫁回邵家,才是最完美的,我也可以跟着钰儿回邵家陪伴母亲,还能看着钰儿生儿育女,照顾她的孩子,一家人和和睦睦。”
“若是把钰儿嫁入萧家,以萧家现在的形势和钰儿的情况,钰儿很难当家做主,将来还不知道会不会顾家姊妹欺负。”
顾珠和顾娇娘的父亲顾丞相,顿时恼了:“愚昧,无知。”
邵氏抬头看了一眼顾丞相。
顾丞相气不过来,又骂道:“我顾家还教养不出如此恶毒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