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夫人说:“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邵川双腿受伤的事情已经被众人知晓,那我们索性摊牌来说。”
“母亲,你又要做什么?”冯氏觉得不能再让邵老夫人乱搞了:“陈钰现在面对我,都恨不得举刀杀我,就这样的儿媳妇娶入家门,我心里怕的慌,若是被她知道她爹死在咱们家的原因……”
“闭嘴。”邵老夫人怒喝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看冯氏:“她爹怎么死的,难道不是邵氏那个蠢货自己作死的吗,我可没想要她爹死在咱们府里,晦气的很呢。”
现在她的偏院都封了,府里的下人说三更半夜时,总会听到偏院屋子里有鬼叫声。
她就差没请法师除邪崇了。
“若不是你畏畏缩缩,此事早就生米熟饭,我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邵老夫人说:“你就是想让你娘家的表亲嫁给川儿,她给川儿做妾还差不多,陈钰现在有圣恩在,就算圣上再不喜川儿,可看在陈钰是陈太傅的女儿,圣上也不会对川儿太差。”
冯氏听的一肚子火:“可是川儿的腿已经废了,陈钰更不愿意嫁进来。”
“那我就去求皇上下旨赐婚。”邵老夫人撑着拐杖,当即从椅子站起身:“让川儿陪陈钰一块守孝,我们邵家全家给她爹守,再叫上邵氏一块去,我不相信皇上不愿成全这桩美事,现在陈家就只剩下邵氏母女二人,陈家没有一个男儿当家,两个女人怎么活,你去收拾一下,把川儿抬着一块去。”
“川儿不愿意。”冯氏说。
邵老地人听到这话,眉头蹙紧:“川儿糊涂了。”
“他还不知道陈太傅的事情,而且,川儿也明确跟我说了,他不会再娶陈钰。”
“为什么?”邵老夫人指着冯氏:“是不是你跟川儿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陈太傅什么事?”大厅门外传来了邵川的声音。
正在争执的冯氏和邵老夫人同时回头看邵川,两人脸色皆是双双一变。
冯氏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邵川,快步上前道:“川……川儿,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知道陈太傅何事?”邵川躺了半个月,脸色也变得憔悴了:“祖母,娘,我离开家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对陈钰做了什么?”
冯氏眼神在闪躲:“川儿,没什么,只是太傅的死,我是说太傅死的时候我们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心里已经很愧疚了,你祖母还想钰儿嫁过来。”
“不。”邵川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我现在没有能力给她幸福了,祖母不要再做傻事,我是来告诉祖母,我们离开燕京吧。”
第933章 邵老夫人反咬陈钰4
冯氏看向邵老夫人,邵老夫人朝她瞪了一眼,便顺着邵川的意:“既然你没有那心思了,祖母尊重你,冯氏,你带川儿回院子收拾一下,我们回钦州找川儿他爹。”
冯氏看到邵老夫人的眼神,知道邵老夫人是不愿意离开燕京了。
她推着邵川离开了院子。
邵老夫人换上了诰命服,那诰命还是昭元帝继位时封的。
她没有坐马车,带着满府下个,浩浩荡荡前往武德门。
她派去叫邵氏的人还未回来,所以,邵老夫人并不知道邵氏来不了了。
到了武德门时,邵老夫人身后跟着不少老百姓。
众人好奇的围观,不知邵老夫人穿的那么隆重到武德门是要做什么。
这时,邵老夫人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枚女子用的香囊,跪在了武德门。
声音响亮的说:“臣妇邵氏家中有长孙邵川,与太傅陈氏长女,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交换定情信物。”
“臣妇怜幼女陈钰独自照顾母亲邵氏,愿让长孙邵川能如愿伴随陈氏女左右,打理太傅身后事。”
“撑起太傅门楣,照顾孤儿寡母,邵家满门愿为太傅守孝三年,求皇上给两个孩子赐婚,成全这桩美事。”
邵老夫人话音落下,四周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人声鼎沸。
有人骂邵老夫人不要脸。
有人说邵老夫人重情重义。
还有人说邵老夫人是想吃绝户。
赞许的,不认可的声音各占一势。
邵老夫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外面那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她现在手里抓着陈钰的私物,谁敢说她川儿不是。
越来越多的人跑到武德门看热闹,自然也很快传到了陈钰的耳中。
钟嬷嬷一脸气愤的说:“邵老夫人手里竟然有小姐用过的香囊,许多百姓被邵老夫人的话迷惑,纷纷帮着邵老夫人去求皇上成全小姐和邵大公子。”
邵老夫人美化了她和邵川的感情。
说邵川这些年都在等陈钰。
为了陈钰的病情,还特意去求缘。
他从山上摔下来不是因为心不诚,而是因为本就生病了。
邵老夫人还说,他是因为心诚把腿跪废了,感动了不少人。
陈钰冷笑了一声,转头拉开了自己的妆台柜。
柜子里放着的香囊不翼而飞了。
除了她母亲邵氏,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把她私密的物品送到邵老夫人手里。
那……她母亲手里定有邵川的东西。
“钟嬷嬷,你带人去搜我母亲的院子,找出男人的物品销毁了,找到了我们再去武德门,现在就让那老东西闹的,闹大一点,等人多了我们再去。”
陈钰关上了柜子。
钟嬷嬷立刻带人去搜邵氏的院子。
陈钰则去了茶间。
邵氏刚睡醒。
她看到陈钰过来了,激动的唤道:“钰儿,娘知错了,你不要做傻事。”
陈钰只看了她一眼,就蹲下身子搜邵氏的身子。
邵氏皱眉问道:“钰儿,你在找什么?”
“你把我的香囊给邵家人?”陈钰眼底的情绪,早已无法用失望来形容。
她对邵氏……是绝望!
邵氏眼神闪躲了一下说:“我知道错了,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要回来。”
“你疯了吗——”
陈钰怒吼!
第934章 邵老夫人反咬陈钰5
邵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的拉扯住陈钰的衣裙:“钰儿,你不要去告御状,娘求你了,你要怎么对待娘都可以,你要娘死,娘绝不苟活,可是你不能毁了。”
她跪着求陈钰。
陈钰对邵氏已经失望透了。
她的眼泪流不出来。
“娘你知道吗,我若不去告御状,邵家的人便要毁我清誉,要我死。”她不怕告诉邵氏武德门的情况:“邵老夫人,我的外祖母,她拿着你给她的女儿的香囊,昭告天下,我与邵川有私情,早已在私下里私定终身,难道这就不是辱没我陈家的门风,不是在羞辱我爹爹吗,你清醒一点吧。”
她转身的瞬间,用力扯过自己的衣裙,对身后的几名婢子说:“搜身。”
“你要干什么,钰儿……”
双儿从邵氏的衣襟里搜出了一名玉佩,那是男儿佩戴的玉饰,并非陈太傅的。
“小姐,找到了一块玉佩,你看。”双儿把玉佩交给陈钰。
陈钰接过玉佩,翻开玉佩的背面看了看,上面刻着“川”字。
那是邵川的玉佩。
她拿起玉佩狠狠的砸碎了。
邵氏缩起身子,瑟瑟发抖,看着地上碎掉的玉,邵氏有那么一瞬间清醒了。
这些日子她做的事情太荒唐了。
她原本好好的家庭,散掉了。
她本该有宠爱她的夫君,孝顺的女儿,她为什么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她突然哭的撕心裂肺,向陈钰忏悔:“女儿,对不起,是娘太糊涂了,娘好想好想回到过去,娘真的太糊涂了,娘知道已经晚了,娘知道晚了。”
陈钰看了她一眼,就走出房间,她抱着陈太傅生前的朝服,从陈家大门跪着走向武德门。
她此举更是引得陈太傅的学子的关注,越来越多学子跟在她身后,寻问她与邵川的事情,寻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陈钰用坚定的神情回应学子们,她与邵川没有半点关系。
从陈家跪到武德门时,已经是四个时辰后。
武德门四周围成了一圈,百姓一波一波的赶来看热闹,陈钰的到来把人流推上了高峰。
邵老夫人看到陈钰时,以为她已经妥协,对着陈钰说:“钰儿,你能来,外祖母很欣慰,你放心,就算你父亲死了,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川儿,还有邵家的人。”
陈钰淡漠的瞥了邵老夫人一眼,略显苍白的唇瓣微微一扯,无声的冷笑。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武德门前的大鼓前,抽出了鼓杖,重重的敲击鸣冤鼓。
“咚——”
“咚——”
“咚——”
每一声鼓声,都贯穿着大街小道,贯穿宫廷的每一个角落,直达勤政殿上。
“皇上,陈大小姐来了,她敲响了鸣冤鼓。”小德子快步跑入殿内,向燕帝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