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头嘴巴张了张，最后竟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没有否认，也觉得否认了没有意义。
“是不是小志发现了什么，说你是假外公，你才毒杀了他？”顾小溪见他不出声，又问了一句。
顾老头的呼吸乱了一阵，但还是没回答这个问题。
而顾小溪则继续说道：“ 你不止是毒害了小志，你还给我妈，给我下了毒，导致我从小就体弱带胎毒。你应该藏了很多毒药吧？顾新丽举报你时还说了，她从你屋里偷了不少毒药，还给我寄了带毒的鱼干。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药？”
顾老头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小溪看了他一眼，又道：“谢珠也是死于毒药呢！而且，她是把毒药藏在了嘴里的一颗假牙里。你有那么多的毒药，是不是你给谢珠寄的毒药，让她在必要的时候用毒自杀？”
她这恶意的揣测再次刺激到了顾老头，他恨声道：“不是我。我就是自己死，也不想宝珠死。我们的毒都来自聂淑敏，毒都是她给的。宝珠的死也一定跟聂淑敏有关。你们把聂淑敏抓起来好好审，给我的宝珠报仇。她该死！她该死……”
说到后面，顾老头已经是青筋暴露，眼睛充血，可见是真的恨的。
顾小溪却是摇头，“不，公安这边的调查，聂淑敏是最无辜的人，她一直以来都被假的谢老爷子家暴，而且还要让他光明正大养情妇，是京都最委屈的女人了。谢老夫人还交代，你和顾泽生都是一个叫阎天算的人的信徒，为他们做事。她说你人前是个不起眼的农村老头，但背地里会盗墓，还交易古董，而且近些年一直在找一块上古灵玉……”
顾小溪这些话纯粹是推理加瞎编的，可是却再次让逐渐平静下来的顾老头破防。
“放她娘的屁！真正背地里盗墓的明明是聂家。寻找和盗卖上古灵玉的人也是聂淑敏。甚至，她之所以找上泽生，也是因为听信了阎天算的命格之言，说泽生的后代中会出一个命格特殊的孩子，能沟通天地灵气。所以聂淑敏才会想和泽生生一个孩子……”
顾小溪听到这不由惊了一跳，“这个阎天算是什么人？居然能卜算到这么久远的事？”
顾老头恨声道：“他是个能人，确实大部分时候算得很准。但他也有算错的时候。他还说你是个扫把星，你一出生必然体弱早夭，若是不早夭，顾家就会家破人亡。”
但现在看下来，阎天算明显是算错了。
顾小溪不仅没早夭，而且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的。
至于家破人亡，那目前看来只有一直企图改命的他自己。
顾小溪若有所思地问道：“为什么他会说我是个扫把星？你们见过几次面，在哪里见的？”
顾老头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了枪响声。
顾小溪惊了一跳，转身看向门口的时候，顾老头却像是突然接收到了什么暗号，突然咬舌自尽了。
顾小溪回转身看到时，手上银针齐发，直接阻止了顾老头的动作。
但下一刻，顾老头突然口吐白沫，仰头朝后倒了下去。
第535章 他可真沉得住气啊！
顾小溪心中一急，赶紧用一股风之力托住了顾老头的脑袋，替他缓冲了一下摔倒的力量。
虽然顾老头很该死，但她话还没问完呢，可不能就让他这么死。
她先是拔出用来阻止顾老头咬舌自尽的银针，快速给他进行了急救。
她的急救速度很快，等她稳定住顾老头的情况，他口吐白沫的情况也已经找到了。
是有人事先在顾老头吃的东西里放了特殊的毒药，一顿吃不死，吃个两三天必死，这样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看来，背后还是有人想要顾老头的命啊！
这是不想顾老头交代出背后的人吧！
就在这时，陆建森推门走了进来，“小溪，他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但他这两天吃的东西有毒，要好好查查。外面怎么回事？”顾小溪一边用银针给顾老头指尖放血排毒，一边问道。
“有个新调来的公安突然拔枪射击，故意制造慌乱，已经被制服了。”陆建森查看了一下顾老头的情况，而后眉头紧拧。
外面制造慌乱，为的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方便顾老头自杀？
看来，顾老头知道的事可不仅仅是有关顾泽生和谢家的事。
“看来公安局这边也不是那么安全。”顾小溪也有些头疼。
她现在可以救顾老头一命，但是不可能一直看着他的。
这时，赵局长和李队他们也进来了，他们看了一眼顾老头的情况，很快又出去了。
他们已经能预见，今天若不是顾小溪在这里，顾老头现在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半个小时后，顾老头再次醒来了。
发现是顾小溪是救了他后，他的脸上竟意外的有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有些怪，带着点释然，也带着些后悔。
顾小溪感觉自己是真的挺有耐心的，她也没再问顾老头问题，而是默默地让陆建森从医院那边送来了她要的盐水，给他挂了水。
顾老头一开始一直盯着挂盐水的瓶子发呆，一瓶水快挂完，顾小溪又换上第二瓶的时候，他这才再次出声。
“阎天算给很多人换过命，他不止会换命，还会换脸。泽生就是阎天算给换的脸，成了谢家人。不知道他还算到了什么，我感觉他其实是不想你出生的。当初给你妈服的那个药，其实是个打胎药……”
顾小溪听到这惊了一跳，但她看了一眼顾老头的神情，并没有问，而是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我一开始是不肯给你妈下药的，但后来聂淑敏让宝珠寄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寻思着，反正孩子还能再有，打了就打了……”
“我也没想到，你命那么大，尽管你妈吃了那药，最后还是平安出生了。虽然从小体质差一点，但至少是活着的……”
“我本来还担心他们还会再给你们下药的，可没想到后来阎天算说，已经出生就算顺应了天时，但你的命格是个早夭的命，和你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也是这样，我才从小不待见你……”
顾小溪轻吸了一口气，这个阎天算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没出生，他就在筹谋了？
顾老头看了顾小溪一眼，忽然苦涩地笑了一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当初对你们好一些。”
顾小溪没什么表情地道：“既然当初给我妈下毒的人是你，那小志也是你毒害的吧？”
顾老头这次并没有否认，“是，是我。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错了这么多，自然是要一条道走到黑。我回不了头了。他们给的毒药太好用了，我在知情和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帮他们做过太多事。要不是小志发现了我藏起来的一大笔钱，他现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这都是命……”
顾小溪皱了皱眉，这不是命，这是贪婪和自私。
“你之前一直说你丢了棺材本，那应该是很多钱吧？这些钱是谁给你的？”
顾老头却是摇头，“我不知道这些钱是谁给的，我只是个负责接头的。不过，我大致猜到了一些，那些人应该掘了什么古墓，然后盗卖了什么文物得到的钱。这些人极有背景，有的人还背靠聂家和谢家……”
“你要不要将你知道的跟公安局的人好好说说？说不定你将功赎罪后，没几年还能放出来。你还有机会见到谢忘怀。还有机会看到聂淑敏的下场。你还有三叔这个亲儿子，有机会看到他儿孙满堂……”顾小溪开始给他画饼。
哪知顾老头却是眼睛泛红，一脸恨意地道：“你以为你三叔为什么至今没有孩子？为什么我不同意他娶那寡妇？那是因为他早年间被人下了绝嗣药，根本就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都是聂淑敏那个毒妇干的，她为了拿捏我，拿捏宝珠，拿捏泽生，坏事做尽……”
顾小溪很意外这个消息，但也没有什么可同情的。
想了想，她又提醒了一句，“顾新丽说，她失踪的事是你设计的，是你和卢家人把她绑去卖了，她说看到你的腿是好的，是能站起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能确定，顾老头的双腿真的是被人打断了的，不能动弹是真的，不可能存在是装的。
顾老头听了顾小溪的话后却是笑了，“原来是他干的。”
但他只是说了那么一句，就不再往下说了。
顾小溪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是谁啊？是顾泽生吗？”
顾老头突然伸手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不再输液了。
他看着顾小溪说道：“我活不了了的，也许我是罪有应得吧！是我把泽生和宝珠都推入了火坑。他把泽生变成了谢敬，却拿着泽生的面皮重新换了人。小溪，既然你没有早夭，那就要好好活着，找到阎天算想要的上古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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