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安原以为两人并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但现在听来,两人的感情被她低估了。
“放心吧,这其中的过程需要时间,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昂,别哭了。”她替她将面上的泪痕擦了擦。
“嫂嫂,我好羡慕你,你们既有着平等的身份,还深深爱着彼此,缘分二字已经完满了。”
楚长安生涩地笑了笑:“不要去羡慕,每个人的命运是不一样的,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全貌,要说我还羡慕你的无忧无虑呢。”
她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怔怔地点着头。
“明日,我定要问个清楚,他若是坚定了,那我便不会再问。”
楚长安欣慰地点了点头,原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李语嫣又拉住了她的手。
“嫂嫂,今晚你能陪我睡吗?”
“…”
她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某人肯定是要生气了。
果然不出楚长安所料,下人去传话的时候,李弈朝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放下书卷时发出极大的声响,低下的人直接被震慑的纷纷跪下。
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偏殿抢人。
楚长安被这兄妹二人搞得是左右为难,看着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原本她心情便就不好,现在是更加急躁。
“要不这样,你们兄妹二人住一处,我自己去住小偏殿便是。”
“我才不要!”李语嫣当了真,拉着楚长安的手更紧了。
小的时候她不是没跟李弈朝睡在过一张床,自从被他挤掉过一次后,她心中便有了阴影,想想便害怕。
李弈朝也不依着她,冷声道:“你若是每每遇到事情便要寻求安慰,那要何时才能叫人放心,你嫂嫂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那你要如何。”
他说罢,李语嫣渐渐松开了手。
楚长安立即抽出那只手,帮她将床褥又理了理,柔声道:“你皇兄说得在理,早些休息吧。”
最后男人是被她推着走出去的。
*
第二日李弈朝命人将江子晋带到了李语嫣面前,两人关起房门将事情说开。
楚长安非要在门口偷听,却被男人揪了出去。
“这是大事!”她抖了抖衣服,不满地看着他,“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再是大事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正说着,身后的门被推开,江子晋站在门口。
楚长安见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便大概知道此事的结果了。
她看了一眼李弈朝,甩开他的手向屋里走去,途径江子晋身旁时顿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叹了叹气,继续向里走。
李语嫣在里面坐着,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与之前不同,她这次没有哭出差声音,只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的窗。
楚长安走近,蹲下来替她拭去泪水,柔声道:“想吃东西吗?”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第六十三章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她一丝未动,只有嘴中呢喃着这句话。
“好,”楚长安捏了捏她软嫩的小手,点头,“天下有的是好男儿。”
她也跟着点头,泪水还是不止。
事实上李语嫣还是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了许久。
霍将军出征的当日,李弈朝便下令将霍沛歆放出来,只不过霍家的家眷都还被关在霍府。
过去几日后太尉府也解了封禁,吕壹良虽足不出户,但朝中的局势他并非全然不知。
不出李弈朝所料,当天朝会吕壹良便对重用霍渠一事参奏,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质疑李弈朝执政这样做是在徇私舞弊。
李弈朝回到太子府便将自己关到书房,楚长安对着这愁眉苦脸的兄妹心中也烦闷着急。
但除了着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午膳罢,她身上疲乏,刚想要躺下休息,唐又蓉匆忙进来,说药馆出了事,李元纬将药馆围了起来,说是为了见她。
楚长安一惊,左右也想不出他有什么意图,但她也不可能放着那些人的安危不顾,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药馆。
到时李元纬正坐在厅中,面上得意。
楚长安看着,便感觉厌恶恶心,他手下的那批人将她藏在药馆中的人抓了起来,这样的情形,与五年前一般无二。
只是现在被威胁的她已经不那么恐惧了,只有憎恨。
“就知道你会来。”他邪笑着,看她的眼神满是挑衅。
楚长安向里面走了几步,却被人拿着刀拦下来:“不知殿下何意?”
“其实本王早该让娘娘你知道,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她嗤笑:“何以这样说?”
她虽早与李弈朝说过此事,只是没有证据,那时她便想为何当初他还特地告诉自己李弈朝纵容霍沛歆对自己下手一事,现在想来怕是自那时他便有所图了。
只是不知他这样做具体是为了什么。
“礎澧邦交稳固,本王与娘娘您的母国的交情更是好。”
“原是这样,那殿下不怕同本宫说这些,太子殿下…”
“所以,”他指了指后面的那些人,“娘娘是个明白人,你虽对本王有些不满,但有些事情是早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