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是懂他,这才是真正能与他并肩同行之人。
“父皇病重,朝中局势有异都是迟早的事,现下只有先将权利制衡住,才能平稳地度过后面的危机。”
“那语嫣…”
“事先我并不知情,皇后有这样的要求也在意料之中。”
“将计就计?”
第六十一章在别处补偿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聪明。”
她还是有些担忧:“语嫣何时能拿到解药?”
“我怎么发觉你比我这亲哥哥对她还要上心。”
她瞪了他一眼,侃道:“亲哥哥没有良心,我这个做嫂嫂的总要替他还一些吧。”
“放心,此事我有分寸。”
*
日子也算是平稳地过下去,楚长安一心只在府中照顾李语嫣,虽知她是被下了毒要有解药才能好,她还是没日没夜地翻查医书古籍,心中多少报了些希冀。
原本一直只冒犯礎国的渭国,因澧国相助礎国而兵败心有不甘,对澧国边界屡屡进犯,致使边境百姓苦不堪言,起先李弈朝早有所料派兵去镇压但却一直未见起效,谁知霍渠竟自行请命前去。
虽知他是为了邀功,但朝中可用之人不多,除了这个法子确实没有更好的了。
朝会结束,李弈朝头一次没有着急回太子府,而是去了栾宜殿。
“此次霍渠若是立功,孤便照例封赏,放出霍沛歆。”
皇后仔细看着他,笑道:“好。”
他不说话,也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半晌,皇后才叫了素习进来,将解药递给了李弈朝。
“你我母子走到如今这一步当真有些可笑。”
李弈朝接过解药,在手中转了转,笑道:“是您与语嫣,而非孤。”
比起语嫣,他根本就没怎么在皇后的身边长大,母亲离世那年,父亲为了补偿对母亲的愧疚,即使他年纪尚小也力排众议将他封为亲王,皇后想也是因为这个才拼尽全力要抚养两人。
只可惜李弈朝直接不与她同住,只有语嫣年纪小,她亲自照料。
但没想到的是,母亲的死亡成了语嫣心中的伤疤,由此无论是与皇后或是皇上都不亲近。
皇后不言,手中的玉如意都要捏碎,面上却还是笑着:“陛下尚且在世,朝儿行事还是不要太过逾矩。”
“母后说这话,好似在期待着什么,只是孤想说的是,您安分地坐在这个位子上自然高枕无忧,但若要伤了孤身边的人,您还是小心您那得来不易的宝座。”
这样阴鸷的李弈朝她没怎么见过,威胁的话却不容反抗,叫人不住地发冷。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叫梦枫的下人,孤已经替母后管教了。”
“你!”皇后惊怒,“你不会当真想要楚长安为你生孩子吧?”
“有何不可?”他没有丝毫波动,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她是礎国人?从前本宫随你怎么闹,但你现在怎么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顾了呢?!”
李弈朝盯着皇后,幽深阴暗的眸子透露出威慑之气:“不用母后操这个闲心了,您还是修养好您的身子吧。”
说罢,转身离开了栾宜殿。
疯了?确实。
连皇后都觉得他疯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每次看到楚长安,就会幻想到他们的未来,想到以他和她的呵护,这个孩子一定会幸福地成长。
而楚长安也一定会是一个极好的母亲,他童年的那些不圆满因为楚长安的存在而被填满,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更好。
比起美好的以后,这有什么赌不得的。
*
李语嫣服了解药过了半日才醒来,楚长安就守在旁边一刻没有离开,看到她睁开眸子,几乎高兴得要叫出声。
“渴了吗?”她凑上去轻声问。
李语嫣看见她和李弈朝,面上笑了笑,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楚长安赶忙叫人端来茶水,李弈朝也上前将人扶起来。
几口水下肚,李语嫣才有了些力气。
“我怎么在这里啊?”
她记得皇后叫她去用膳,说是膳罢要一起去看看皇上,没想到吃完便有些昏沉,睡了过去。
李弈朝没有直接回答她,撇开话题:“想吃些什么?”
楚长安当即便懂了,也捏了捏她的小手,温柔笑着。
果真李弈朝还是了解李语嫣的,这招确实管用。
“我…我想吃什锦羹!”她立刻来了精神,“还有…”
楚长安叫管家一一记了下来。
一通说罢,她也没了力气,轻轻咳了两声。
李弈朝忽然将其他人都支了下去,叫江子晋进来。
江子晋看着李语嫣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心中一阵心疼,但楚长安在旁他无法越了她上前。
“语嫣,”李弈朝温柔地看着她,“你想嫁他吗?”
这件事连楚长安都不知道,她跟另外两人一样都愣住了。
江子晋惊讶地看向李弈朝,此事他事先不曾与他商量过。
李语嫣先是一惊,脸颊刷地一下变得红扑扑的,支吾道:“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