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太多,接过缰绳:“谢谢。”
霍沛歆浅浅一笑,转身将她手中的马牵去。
所有人上马后,皆在起点静候指令。
期间她看了一眼李弈朝,发现他看也不看向自己,只盯着正前方。
生气了?
她还没生气,怎就轮得到他这样大的脾气,虽然她出去见唐禹成确实有些不妥,但他后面说的话,也当算是扯平了吧。
正想着,传令官发出了指令,所有的人都驾马而去,她虽迟钝了一些,但也勉强算是赶上。
起先所有人都没有相隔很远,待过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几人已经分散到围猎场中的各处。
这个围猎场是依着山划出来的,虽说已近深秋,猎物竟也不少,没过许久,她就已射中了近十只猎物。
茂林之中,马蹄声顺着地面不断回荡,听得久了,便难以分辨是近是远。
此时她看到了一只正在活动的兔子,只差这一只便可凑满十只猎物,她全神贯注地要拿下它。
身后愈来愈近的马蹄声被她抛之脑后。
找准了时机,她举起手中的弓箭。
忽然,身后传来箭划过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受了惊吓的马匹四下狂奔。
第四十五章 受伤
她手中握着弓箭,马突如其来的惊跑险些将她闪下去。
这马像疯了一般向她不知道的方向奔去,发现情况不对,她赶紧用手中的弓套住了马首。
马被勒住了脖颈向后倾,伴随着一声长吁才停下来。
楚长安惊恐未定,以为这算是结束,谁知身后又传来马蹄声,她转首看去,方才看清。
是霍沛歆。
还未等她下马,霍沛歆又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毫不犹豫地向她射去。
这次马的后蹄中箭,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掀翻过去。
她毫无防备地被甩了下去,后背撞到了树上,剧烈的疼痛叫她完全忘记了站起来,只隐约看到不远处马上的人再一次举起了弓箭。
她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感觉到她的箭即将发出,楚长安拼尽了力气爬到树后,那一箭射在了树上。
她躲在树后,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也受了伤,那血顺着脸颊两侧滴落在她脏兮兮的衣摆上,后背就像是被千万根细针扎着,她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应是断了。
霍沛歆还是没有罢休的意思,驾着马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长安这才看清她面上狠戾冷漠的表情。
马上的人慢慢举起了箭。
她自知逃不了了,干脆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刻,她想的是自己的大仇还未得报,只是又要遗憾了。
她早就说过,李弈朝的那些桃花迟早会招惹到她身上,只是这次要搭上命,她多少有些不甘。
想着这些,耳边又传来了马蹄声,随后又是箭划过的声音,但下一刻她却没有感受到痛感。
此时又传来了一个大声呵斥的声音:“住手!”
仔细听来,是唐禹成的声音。
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慌张地下马,将楚长安抱起。
被抱起的那一刻,她背后的疼痛达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般,两只手也没有了力气,挂在身侧。
额头的血还在向下流着,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隐约听见男人愤怒的声音:“唐姑娘敢做这样的事,可见是根本就不将两国邦交放在眼中,也不将我们礎国放在眼中。”
霍沛歆好像没有说话,随后她就被抱到了别处,渐渐地也失去了意识。
她暂时被安置在营帐中,被抱出来时她的衣裳几乎已经被鲜血浸湿,嘴角与额角的血混着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李语嫣坐在塌边哭成了泪人。
李弈朝进营帐后看到的便是还没来得及被处理伤口的楚长安。
躺在床上的人面上已经没有了可以看清肌肤的空白之处,只看一眼他的心就好像被剥开,再看到她的一寸伤口,撕裂便会多一分。
“殿下待她当真是够好,”唐禹成的拳头愈握愈紧,“荒天化日之下,都有人胆敢不计后果地要了她的命。”
他像是没有听到唐禹成说的话,阴暗狠戾伴随着他的愤怒逐渐填满眼眸:“是谁。”
他声音中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点,一旁的下人都不敢回话。
“是霍沛歆!”李语嫣哭着控诉道。
帐中只剩下了李语嫣的抽泣声和下人匆忙进出的脚步声,李弈朝站在原处没靠近她,手上的青筋也顺着皮肤暴露出来。
“照顾好她。”
他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面上的表情晦暗隐忍,细看来还有一丝的愧疚。
转身走出了营帐。
*
她醒来时已经回了太子府,说起来她来到澧国不过月余的时间,从这个榻上受伤醒来好像已经有很多次了。
当真是遭难的命。
不过醒来就看到李弈朝还是头一次。
看到男人,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扯出笑容,强装安好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你看,妾就说殿下的烂桃花总有一天会给妾招来麻烦,所以日后,殿下还是离妾远一些吧。”
李弈朝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