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夜是练儿的人。”
他说这话时很是小心，就像怕惹了辛如练不高兴。
辛如练看着递到手里的红绸，一时没说话。
晏行舟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便又唤了一声：“练儿，我想成为你的人，真正成为你的人，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就只剩下这副残躯。”
辛如练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你不用给我什么。”
“可我想给，只给练儿一个人，练儿拒绝是不是还是嫌弃我？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不好看，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辛如练的唇就落到了他红绸下的眼睛上。
隔着红绸，晏行舟都能感觉到她的柔软与馥郁。
“我不嫌弃你，你一直都很好看，你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子，你不该死。”辛如练一句句回答他，就像是在柔声哄一个爱哭的孩子。
晏行舟道：“练儿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我喜欢练儿，只喜欢练儿，很喜欢，很喜欢。”
辛如练吻过他红绸下的眼睛，吻过他的鼻梁，又吻过他的下巴，一路往下，落到他滚动的喉结上。
晏行舟视线被阻，触觉便无限放大。
那些被她吻过地方，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又麻又痒，酥成一片。
“练儿……”晏行舟轻轻一抽辛如练手里的红绸，身子向后一倒，辛如练便顺势压在了他身上。
辛如练手里拽着红绸，撑着身子问他：“还要继续吗？”
“今夜我都是练儿的人。”晏行舟微微气喘，脸颊耳尖已经染上了绯红。
辛如练再次吻上他的喉结，这一次轻轻咬了一下。
晏行舟仰头被迫承受着她的啃咬，压抑着喘息，呼吸也变得粗重灼热。
辛如练挑开他身上的喜服，唇落到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上。
等吻到他心口上那两道剑伤时，晏行舟忽然叫住了她。
“练儿……”
鼻音很重，尾音也拉得很长，杂糅在灼灼的呼吸里，几乎要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辛如练抬头看他，眼底一片清明：“嗯？是伤口疼了吗？”
晏行舟急促地喘着气摇头：“伤口不疼，就是……就是……我有些难受，你多亲亲我好不好？”
辛如练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下的他。
她身上的喜服还穿得好好的，晏行舟的倒是被她剥了个精光。
他的皮肤偏白，被她吻过的地方留下一簇簇红痕，看上去靡艳至极。
“有人教过你这些吗？”辛如练也不动了，开口问他。
他身为太子，男女之事该是专门有人教的。
晏行舟调整了有些紊乱的呼吸，嗓音哑得不像是他的：“有的，但是我没学，我很笨的，所以需要练儿亲自教我。”
皇族子弟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接受这方面的教育，他自然也少不了。
只是他都已国事为重推脱了，至今还不知道这内里的情况如何。
辛如练摇头失笑。
她其实也不知道的。
只不过军营里待久了，将士们打赢了胜仗，高兴时喝了几杯酒，免不了说些荤话。
久而久之，她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半天不见得辛如练再有下一步动作，晏行舟不由得慌了神：“练儿，你还在吗？练儿若是觉得这样不好，我可以去学……”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就被辛如练堵了回去。
唇与唇一触即分，就像是蜻蜓点水。
晏行舟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练儿亲了他的唇。
之前练儿亲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亲他的下巴和喉结，哪里都亲了，就是没亲过他的唇。
刚才还是第一次。
和落在眼睛上的触感不同，更加柔软，更加清甜。
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辛如练再度吻了下去。
如果说刚才只是试探，现在就是发现未知领域后的细细探索，如春风化雨，丝丝缕缕让人沉溺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晏行舟从一开始地不知所措渐渐找到了门道，也开始回吻着她。
正当难舍难分之时，晏行舟细碎的喘息声忽然咽在了喉咙里，呼吸都颤了一颤。
辛如练蹙着眉感受着身下人的动静，起先还以为他在调整呼吸，结果凑近仔细一听才发现他在啜泣。
辛如练忙解开他蒙在双眼上的红绸，底下不知何时已经哭湿了一片。
“晏行舟？”辛如练忙去为他擦眼泪，“可是我弄疼你了？”
晏行舟先前哭是哭，但都是压着声哭的。
此刻被她一问，立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练儿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私的，我不想成为练儿的人了，不想让练儿因我而疼。”
辛如练是又好气又好笑。
敢情他刚刚哭是因为这个？
“是我让你进去的，你哭什么？你先别动，让我缓缓就不疼了。”辛如练一边说一边吻去他的眼泪。
疼确实是疼的。
尤其是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她都要被撕裂了。
晏行舟哭红了眼：“可是练儿好疼，我不要练儿疼。”
他都听到她压着的抽气声了，疼得这样厉害，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成为练儿的人会让她这般痛，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先前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