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有五十穿银甲素衣白靴的女骑兵都手执长矛,随后紧跟有五十弓兵,两百持刀步兵。
整个队伍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几名守城士兵看傻了眼,他们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时,纷纷发出惊叹。
“天呐!这哪来的队伍,全是女子做先锋军!”
见那队伍来势汹汹,当值士兵赶紧敲响了警钟。
本来准备休息的石渠城士兵又戒备了起来,守城将军冉承锋匆匆着装,副将黄楚逸紧跟其后。
吾羡钰率领队伍到达城门之下,在城楼外两百步处叫停了队伍。
她自己策马上前,以长枪指着城楼上的人问话:“让守城将领出来答话!”
冉承锋望着城楼下的队伍,轻蔑地答道:“我就是石渠守将冉承锋,你又是谁?
一介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向我问话?”
“在下五蠹岭领主,吾羡钰。
石渠李文举勾结五蠹岭叛逆吾时立,趁岭中洪汛人为掘堤,散播疫疾,造成我们岭两百多人死亡,上千人失去田地。
冉将军,你一向以清流自居,听闻你们两日后要为李家的人攻抢五蠹岭,你怎么也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冉承锋皱了皱眉头,转身问黄楚逸:“当真有这回事?”
黄楚逸抱拳答道:“属下也不知情。
但听闻这次五蠹岭确实汛灾严重,有好几百人伤亡,李家的人还准备了赈灾米粮准备接济五蠹岭,而我听说李家家主李文举这些年确实与五蠹岭私下有交易。”
“我去他的赈灾接济!”吾羡钰有些怒色,“他李文举所谓赈灾不过是想以远低于市价的米粮让我们五蠹岭的百姓把田地贱卖给他,这和直接来抢有什么区别?
戕害人命,断人生计,让我们五蠹岭上千村民怎么活?
我今天来,就要是带走李文举,将他交给凤翔宣抚司,让宣抚司的人为我们五蠹岭做主。
冉将军,还请速速交出李文举!”
“你一个女子不要这么气势咄咄,难道我冉承锋还会怕了你不成!
李文举究竟做了什么,我会找人去李家问话。
在事实清楚之前,我也会履行我守城将领的职责,不会让你们的人踏入我石渠城半步!”
“他李文举巧舌如簧,精于算计,你又能问出些什么?事实就是我所陈述的那样!”
吾羡钰握紧手中北辰枪,看向城上的冉承锋:“如果冉将军还是包庇他李文举,那休怪我无情!”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赠壮阳药 “将军迟暮
城楼上冉承锋与吾羡钰四目相对, 他已经派人去往李家问话,在没得到答案之前,面对气势汹汹不依不饶的吾羡钰, 他知道必须迎战,于是便挥手对身后的人说:“叫城中兵马副将刘杰群出城迎战。”
不一会儿, 城中出来一位持红缨长枪的年轻将领骑着战马叫阵道:“石渠兵马副将刘杰群前来讨教!”
吾羡钰直接骑马上前应战, 以手中北辰枪与刘杰群刚战上三个回合, 刘杰群便被击落下马, 五蠹岭的队伍传来一阵欢呼呐喊。
落马的刘杰群立刻上马撤回城中, 冉承锋瞪大双眼怒视着城下的吾羡钰,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
“石渠城的将士就这点能耐?”吾羡钰又以长枪直指冉承锋, “这点战力也敢上阵为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冉承锋怒锤了下城墙, 问身后的人:“城中有谁敢应战?”
黄楚逸上前道:“冉将军, 不可受挑衅就上前迎战。我听上次去五蠹岭的士兵说,这吾羡钰前些日只率了岭中一百人随她迎敌,而李家三大侍卫与她一人车轮战,也没有在她那占到丝毫优势。她的个人实力我们尚且摸不透,她究竟还有多少兵力我们也不知道,她又一心想让我们出城一战, 只怕可能中计。”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我们石渠城六百将士被她一介女流之辈看轻?”冉承锋心中憋着口气。
黄楚逸答道:“他们要在城下叫阵让他们叫去, 这些人从五蠹岭远道而来, 粮草有限。我们只需要紧闭城门跟他们耗,不用等他们粮草耗尽, 只需要等两日之后中瘴气之毒的那两百士兵恢复,就可以迎战。”
冉承锋点了点头,他方才轻敌, 只因知道五蠹岭现今领主是个黄毛丫头,所以即使知晓几日后要与之对阵,却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调查吾羡钰的实力和背景。
而今看到她本人,以及刚刚的对阵,冉承锋已经对吾羡钰刮目相看。他下令城中将士紧守城门不得出门迎战,而后自己也退下城楼。
吾羡钰在城下大概知道他们在商量些什么,她狠狠地看着城楼上的黄楚逸,知道真正难对付的是这个谨慎的副将。
吾羡钰掉转马头对身后的骑兵喊道:“姐妹们,给我把城楼上这群胆小如鼠的臭男人狠狠地骂!”
随后骑兵阵营的银甲女兵们便轮番到城门前叫阵大骂:
“我呸!一群不中用的男人,不是看不起我们吗?怎么如今却不敢下城一战?都被吓破胆了吗?……”
“夯货们,听我们领主的话,乖乖交出文举老儿,饶你们不死!……”
“缩头乌龟黄楚逸,王八魁首冉承锋!狗日的,一群大男人全都窝在这城中当缩头乌龟,你们都是王八之后吗?……”
城楼上的当值士兵听着这一阵阵女子的叫骂,觉得不堪入耳,却又不得不听。对于敌军这样的挑衅,而且对方先锋军全是女兵的情况下,却闭城不敢应战这事,城中的将士个个都咬牙切齿,觉得颜面扫地。
听见城外女兵的叫骂声,冉承锋气得一脚踹开一旁的战鼓:“我冉承锋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冉承锋拔出剑想往城门外冲时,黄楚逸赶紧拦住他:“冉将军息怒,她们要骂让她们骂去,不要中计!”
冉承锋只好收起剑气哄哄地走开了。
城中的百姓却被这叫骂声吸引,纷纷来到可以听到叫骂声的地方,一边听着一边发笑,然后将城外的情况人传人。
不一会儿,城中男女老少都知道了守城将士被苗岭女兵给叫骂的事,城中兵马副将还被先锋女将军一击下马。
城中男子听得十分气愤,恨铁不成钢。妇孺则听得津津有味,十分佩服且好奇这苗岭来的女兵。
吾羡钰见轮番叫骂没用,但这几轮叫骂下来,也足够削石渠士兵们的志气,便收兵撤退到城北十里处的黄粱坝安营扎寨。
晚上,羽渡来到吾羡钰的帐中,见她正伏案奋笔疾书。
羽渡问:“领主,我们就这样跟他们耗下去吗?我们带的粮草只够三日,而两日之后城中兵力又会多出两百。”
吾羡钰不慌不忙地折起她刚写好的书信,指着一旁的大箱子说:“不慌,阿渡,你明天派人把这封信和这箱东西给石渠城的冉承锋送去。”
第二日,吾羡钰依然带着昨天的队伍到石渠城前叫阵。她见城中将士仍然没有出城迎战的意思,便在城下搭弓上箭,在百步距离,一箭射下了城楼上写有“冉”字的旗号。
城中的使者将吾羡钰送出的信件和东西给冉承锋送了过去。
冉承锋打开信件,读了信的内容:
“冉将军,原本你只需交出李文举,我们就不需要刀剑相向。而你却固执己见,我们只好一战。
羡钰听闻冉将军骁勇善战,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我既不见将军的骁勇,更不见你的善战,你喜欢一口一个‘女流之辈’地叫嚣,而今冉将军闭城不出的模样才真是‘怯怯乎如三日新妇’,如何就被苗岭的姑娘吓破了胆?
你城中几百精锐士兵,却不敢迎战我们三百草莽。优柔寡断,没有主见,还易被他人左右,究竟你为城中主将,还是他黄楚逸?既然冉将军连这样的羞辱都能受下,那何不直接将石渠城主将的位置拱手让给黄副将?
羡钰看冉将军是上了年纪,已雄风不展,特给你送了些补药,还望冉将军笑纳。
五蠹岭领主吾羡钰敬赠。”
“吾羡钰,欺人太甚!”读完书信内容,冉承锋气得撕碎了信纸,他看着使者身后的箱子,“那箱子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使者答道:“禀冉将军,是吾羡钰送来的三十斤药材,分别是淫羊藿、鹿茸、巴戟天……”
还没等使者报完药名,冉承锋已经气得掀桌,屋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都是“壮阳药”。见冉承锋已经气愤得五官都扭曲了,一屋子的人没一个敢吭声。
这时,屋外士兵来报:“禀冉将军,城外吾羡钰用弓箭将城楼上的‘冉’字旗号给射落了!”
此时,冉承锋已忍无可忍,他拔出剑直往屋外冲:“老子现在就提剑砍了她吾羡钰!城中三百士兵随我出城迎战!”
冉承锋带着三百士兵往城外赶去,半路上黄楚逸又骑马赶来阻拦:“冉将军,万万不可出城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