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宣抚使之权。”
“乐意效劳。”吾羡钰立刻答应了下来。
而后,程千凡便向吾羡钰交代了调动桃溪峒兵力的将军令所藏之处。
……
蚩尤部耳薇堂处,姜枫吟原本正在院外的林中练武,却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便警觉地向声源处看去,只见长歌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一棵树后看着她。
知道那人是长歌后,姜枫吟才收起了刀剑,并朝长歌的方向走去。
此时,长歌已经换去了从前那身色彩亮丽的衣裳,一袭黑衣,让长歌显得高大成熟了不少。
而他此时的面容,相比前些日子,清瘦了许多,也褪去了从前的明媚,变得冷面阴郁。
姜枫吟停在长歌跟前,小声问道:“长歌,你罚期未满,从善思堂偷跑出来,又要去干什么?”
长歌开口答道:“姜枫吟,我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盯一下善思堂那边。”
姜枫吟皱了皱眉,又道:“长歌,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还敢出部,你身上好不容易恢复些的螝藤鞭伤又会马上裂开。
你上次为了救念卿,闹出这么大动静,要不是玄漓阿伯力保你,你现在早就死在黑河峒了!”
“你觉得我怕死?”长歌冷冷地笑了笑,“我确实要出部一趟,你到底帮不帮我?
还是说,你要像蚩尤部那些执事官一样,不让我出部?”
姜枫吟见长歌的状态很反常,便又问:“你这时候出部要去干什么?”
长歌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装有“共生”的蛊皿盒,隐忍着复杂的情绪道:“辛念卿头七我没来得及去给他烧纸,现在去给他补上。”
见长歌神色沉痛阴郁,姜枫吟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长歌,不要让玄漓阿伯再为你忧心了,你师父一直在山海堂等你回家!”
听言,长歌停下了脚步,叹了一口气后,道:“你放心,我只是去确认一些事。事后我会尽快回来的。”
姜枫吟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行,那你尽早回部。善思堂那边我帮你盯紧些。”
“嗯。多谢师姐。”
……
程千凡告诉吾羡钰调动桃溪峒兵力的将军令所藏之处的第二天,两人用完午餐后,程千凡便带着吾羡钰往藏将军令的地方去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荒山破庙,走到庙里时,程千凡转身对吾羡钰说道:“羡钰领主,将军令就藏在了那。”
吾羡钰顺着程千凡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房梁上并没有任何东西。
她又看向了程千凡,发现他的眼神明显在暗示着她什么,而吾羡钰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瞬间转身向寺庙外扔出了一把飞刀,而门外那人刚好也往程千凡的方向射出了一支箭。
程千凡在吾羡钰转身扔出飞刀时,他自己也迅速撤身躲开了这一箭。
不一会儿,好几个蒙面人朝房中涌来准备去夺那将军令,都被吾羡钰在庙里一一斩杀。
当有人发现程千凡所指的地方根本没有将军令时,便大喊了一声:“中计了!”
原本前仆后继的蒙面人也纷纷朝四处逃窜。而吾羡钰也早已在这寺庙周围安排了伏兵,当这些人开始潜逃时,便立刻追杀了上去。
而那原本破败不堪的寺庙经过一番大范围的打斗也即将崩塌,程千凡便立刻抓起了吾羡钰的手迅速往外逃去。
吾羡钰不可思议地看着带着她出逃的程千凡,从他刚才躲箭的身法以及这次的迅速反应,吾羡钰知道他的身手其实不差,只是他身体很虚弱而且没用内力而已。
同时,吾羡钰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她闭上了眼感受着这场景,还有这人的气息。
此时,她脑中突然回想起多年前五蠹岭内乱吾时立的人围捕她时,那个持剑侠客带着她出逃时的情景,和如今她所感受到的竟然异常相似……
于是,吾羡钰便立刻睁开了眼,她停下了脚步看向程千凡。
“你,到底是谁?”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长眠之所 “念卿哥,
程千凡见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便立刻松开了吾羡钰的手。
他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了才答话。
“凤翔宣抚使,程千凡。”
然而, 吾羡钰现在并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她昨晚对程千凡说知道他不是程千凡,其实是察觉到有人潜伏在她居所附近, 便立刻心生一计。
两人后来的那些对话, 只不过是想说给那些偷听的内奸。
而当时程千凡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知道吾羡钰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 两人即便没有提前商量, 也配合默契地完成了这次“引蛇出洞”的计策。
吾羡钰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曾经路过苗岭, 帮过一个被杀手围困的苗家女子?”
“对。”程千凡点了点头, 也直视着吾羡钰的双眼。
“那人正是我的妻子。我与她相识于苗岭, 她当时被一群山匪追杀, 我帮她脱围并与她相爱。
但她那次伤得太重, 我一直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用尽了所有办法,却还是没能留住她。
不能与她长相厮守,是我终生之痛。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那人……是你的妻子?”吾羡钰不相信地摇着头。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分明是她吾羡钰。
程千凡却坚定地点着头:“对。”
而此时,吾羡钰选择不再相信眼前这个程千凡的话, 她直接抓起了程千凡的右手强行解开了他的腕带, 想检查他右手臂的情况。
“吾羡钰!你要干什么!”程千凡不断地挣扎反抗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程千凡却根本挣扎不开也阻止不了吾羡钰。
不一会儿,程千凡的右手腕带便被完全解开, 衣袖也被挽了上去。
当吾羡钰看到程千凡右手小臂内侧没用任何印记时,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吾羡钰不敢相信地想再检查一遍时,程千凡却愤怒得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还在发愣的吾羡钰。
他大喊了一句:“你看够了吗!”
吾羡钰又看向程千凡的双眼, 然而他却带着怒色大声斥责着吾羡钰。
“吾羡钰!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把我当了成其他人。
你逼我跨门槛,帮你写案卷,陪你用餐,这些种种不过都是在确认你心中所想。
这些我都忍了,但是你现在却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来扯我衣襟!
如果,你同那人还有过床帷之事,是不是还要我陪你同床共枕!”
这话也瞬间激怒了吾羡钰,她直接朝程千凡扇了一巴掌,并大骂了一声:“无耻!”
程千凡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巴掌,但是这不同于寻常女子巴掌的力道,把程千凡扇得连连后退。
要不是慌乱中抓住了身后的树干,他早就被扇趴下可能还得再在地上滚个好几圈。
程千凡缓了好久才能站直身躯,当他抬头再次看向吾羡钰时,却发现她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吾羡钰此刻满心失望且愤恨,她觉得如果这人是辛念卿,就算他以易容术换了容颜,也绝不可能除去她小时候给辛念卿亲手印上的那枚叠粉花。
而且,真正的辛念卿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对吾羡钰说一句重话,而这人刚刚却跟她说了那么无耻的话……
程千凡知道吾羡钰这是真的很气愤且失望,当他想再开口对吾羡钰说话时,吾羡钰却愤然离去了。
……
泪水完全模糊了吾羡钰的双眼,她此刻内心已经是一团乱麻。
那些期望过后的失望与绝望喷涌而出,还有那如潮水向她奔涌而来的思念与悔恨将她包裹。
她此刻,只想去找真正的辛念卿。
她一路翻山越岭,只身向西而行。她在心中回想着辛念卿的生前经历,生在苍黄山,长在苗岭,又曾在蚩尤部修行。
吴青衫曾告诉过她蚩尤部的大概方位,所以这三个地点交织的位置,是浦江暗河。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往蒲江暗河方向奔走去……
当吾羡钰来到那暗河边上,发现有一处山崖边有明显的人迹。
于是,她便顺着崖边的藤蔓攀到了那洞口边。
那里很幽静,还吹着清凉的谷风,吾羡钰顺着狭窄的崖壁往深处走去。没过多久,她终于到一处宽敞的崖洞中。
这洞中央有一张石床,而辛念卿正安静地躺在那石床上。
见到辛念卿的尸身时,吾羡钰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眶瞬间湿润。
“念卿哥……”
吾羡钰艰难地迈开脚步,朝那石床边而去。泪水完全遮住了吾羡钰的视野,她的内心也如刀绞一般,连着十指阵阵发痛。
看着躺在石床上面容安详的辛念卿,她深咽了口气后,轻声问了一句:
“念卿哥,你怎么真的睡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