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一直都在恨我,所以我都要死了他也不回来看我一眼?
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但是我那么做,都是为了整个杨家啊……
我还以为小至找不到他的爱人,就会回心转意,就会回家……”
……
杨世同定了定神,又继续说道:“我父亲已辞世多年,生前未跟我提及过这些事。”
但辛念卿却看出他眼神中的犹疑,便道:“你在说谎,你话语间有所隐瞒,你们就喜欢玩子替父隐那一套!”
杨世同却道:“我不知道我父亲是否下过灭辛氏部的命令,但是他临终前还挂念着杨卿至,一直希望他能回家。
杨家对他有情,无情无义的是他杨卿至!他早已与家族决裂,至死不归!”
“家奴的‘家’?”辛念卿冷笑了一声,“你们跪得太久了,我阿爹不想再陪你们跪了,你们就当他是异类,将他逐出了家门吧?这样的家,不回也罢!
你也别跟我转移话头,我们辛氏部从不参与外界纷争,你们为何要痛下杀手企图灭我辛氏部?”
“你们辛氏部?”杨世同又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当真是数典忘祖了!你这样说,那不正好证明杨卿至当年死得并不冤吗?
还真是子承父魂啊!他当年勾结苗疆叛逆,企图谋反,如今他的儿子,还自认自己是苗家人,与国朝将士为敌,守护起了苗蛮!”
辛念卿原本已经十分愤怒,他却又压抑着怒火继续道:“世同哥,我阿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外人不知道,难道你们也不清楚吗?
清白从来只是证明给外人看的,你们是他最亲的人,你们也不信他吗?”
杨世同强硬地喊道:“杨卿至为川东叛将已是定论,就凭你一面之词也想给他翻案,不可能!”
“我从没想过要给我阿爹翻案,毕竟他是叛将还是忠臣,不是我们定得了的!”
辛念卿咬牙切齿地看着杨世同:“那些人自认为可以一手遮天,可以随意定人忠奸,判人生死。
但是,他们都错了,他们以为我阿爹死在了他们手上,他们得意之至。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阿爹突破了边境将士的乱箭射杀,逃过了潜影卫的千里追杀,也躲过了苗疆红枫的围剿暗杀,他顺利回到了苗疆苍黄山。”
“叔父他没死?”杨世同一脸震惊地看着辛念卿,并下意识地又将杨卿至叫回了叔父。
辛念卿顿了顿,在方才杨世同的反应中,他感受到这个堂哥可能曾经与他父亲杨卿至感情非比寻常……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1章 自刎谢罪 “这一半的
辛念卿犹疑了片刻后, 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不,他还是死了。但是,不是死在那些想他死的人手里。
他为了救我阿娘, 牺牲了自己,引蠹火焚身而尸骨无存。所以那么多年, 你们找不到他的尸身。”
听言, 杨世同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尸骨无存……”
辛念卿揪心地说道:“世同哥, 你们为什么就不明白, 我阿爹他克服千难万险地回到苍黄山, 不是为了苗疆, 而是因为那里, 有他爱的人。
他不顾一切地选择牺牲自己救人, 不是因为那人是苗人, 而是因为那是他的爱人!”
听言, 杨世同却笑道:“果然,就像我爹说的,杨卿至他就是个喜欢感情用事天真至极的人!”
而后,杨世同又定睛看着辛念卿,怒言:“他为了自己所谓的真情,叛离了整个杨门, 还断发剜肉还亲, 置家族安危于不顾, 将家业的重担甩给我爹一个人!
我爹以一文臣之躯扛起整个武将家业,你知道他为整个杨家付出了多少吗?
我爹对整个杨门问心无愧, 而他杨卿至呢?
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你竟然还敢说他有大爱!他落得这家族除名尸骨无存的下场,是他活该!”
“死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不叫活该,那叫死得其所!”辛念卿大声反驳着,而后又杀气腾腾地看向杨世同,“你们不是喜欢说父债子偿吗?当年苍黄山辛氏部牺牲的那几百族人,就用你的命来抵!”
杨世同大笑了一声,便策马持枪朝辛念卿杀去:“该父债子偿的是你!”
见将领朝辛念卿杀去,杨世同麾下士兵也纷纷朝辛念卿围攻而去。
这时,月眉和乃桀留在辛念卿身边的部分豺狼虎豹也开始与那些士兵撕咬。
辛念卿提着剑进攻杨世同,但他周围士兵却不断排列着阵法防护着主将并配合杨世同进攻辛念卿。
辛念卿一路砍杀杨世同的将士,但因为这些是皇城的士兵,穿戴的都是最坚硬的防护盔甲,在他们完全进入作战状态之下,辛念卿很难一剑将他们斩杀。
他一边对付着朝他围来干扰他进攻的士兵,又一边躲闪着杨世同的猛烈进攻。
那把红缨枪在杨世同手中,确实变化多端,且杀伤力极强,稍有不慎,辛念卿便被会被其重创。
于是,辛念卿只能等待着机会,给杨世同致命一击。
但是,杨世同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辛念卿武功高强,要以一人之力,将三千多自京城而来全副武装的精兵统统杀尽,根本不可能……
杨世同也感受到了辛念卿战力的强悍,如果是寻常高手,在他这样的强攻加上士兵的围剿下,通常都撑不过二十招。
但辛念卿却撑了那么久,还击杀了他手中上近两百将士。
于是,杨世同选择了不再恋战,而是派出了此次专门对付辛念卿的杀手锏,杨家培养的死士,也曾在杨卿至麾下待过一段时间的任无名。
辛念卿见杨世同不再进攻,而是派出手下迎战,他便想立刻斩杀这人。
任无名提起长刀代杨世同和辛念卿对阵,他知道自己不是辛念卿的对手,他的任务也不是取辛念卿性命。
任无名一上场,便毫不留余力,拼尽全身力气朝辛念卿进行了一连贯地进攻。
辛念卿持剑防御,但那手上的剑只是一把极为普通的剑,抵挡了任无名一阵强攻,在任无名拿出全身气力砍出最后一刀时,那剑便直接断裂了。
而辛念卿却没有因为手中之剑断裂而有半刻犹疑,他左手迅速接住那断下的剑头部分,在任无名的刀划破他的左肩时,迅速转身躲闪至任无名身后,并将那剑头部分刺入任无名的心脏。
任无名倒下后,嘴角却挂着笑意,一是因为他很满意自己死在杨卿至后人的手上,二则是因为他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
辛念卿右手持着断剑,并看了眼因握剑头部分而被剑刃割伤的左手掌,他调动了嗜血蛊虫,将手掌上和肩膀的伤口简单清理了,便准备继续进攻杨世同。
这时,杨世同的嘴角却不断地上扬,还没等辛念卿稍微喘气,他便调动全身内力朝辛念卿冲去,给了辛念卿重重一击。
辛念卿原本也想调动内力进行抵挡,但却突然感觉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啃噬一般,调不出半点内力。
他也没来得及躲开杨世同,只用断剑挡了一下那红缨枪尖,便被杨世同那股强悍的内力震出百步之外。
辛念卿在地上一阵翻滚,杨世同这一击让辛念卿全身经脉达到了承力的极限,好几根主经脉随之断裂。
辛念卿由内而外地承受着巨大的痛感,趴在了地上,缓了许久也起不来身。
杨世同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枪,因为他感受到辛念卿的经脉承力远远配不上辛念卿本有的战力。
因为他不知道,辛念卿这一身经脉是断后重续,原本就比常人脆弱……
这时,月眉和乃桀护送中拢寨的村民安全撤离后,赶了回来,并率领百兽部队开始全体迎战杨世同的人。
见倒地不起的辛念卿,乃桀连忙扶起了他。辛念卿大喘着气,并让乃桀赶紧去帮忙被围攻的月眉。
辛念卿缓了一会儿后,原本又想调动内力继续战斗,却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大摊黑血。
他震惊地看着那些黑血,发现那血中有许多不断蠕动的蛊虫,而他此时也感到一阵蚀骨嗜心的痛感,除了因为断裂的几根经脉,还因为他已经中了蛊毒。
而这原始蛊无色无形,是方才任无名带在他的刀尖上划伤辛念卿时,下在他身上的。
辛念卿知道自己中了蛊术,便立刻试了好几种解蛊毒的办法,但都无济于事。
杨世同得意地笑了笑,对辛念卿说道:“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而打仗讲的是谋略,不是个人蛮力。
二十多年前,那个从苍黄山来到忠州的叫辛吉的苗家巫师,倒是给我开了眼界。
我当时就在想,这苗家巫蛊之术那么神奇,为什么就不能用在战场上?
所以我的手下,还聚集了我从五湖四海招来的巫师。而这可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蛊毒,可还满意?”
辛念卿一脸震惊地看向杨世同,并还在尝试自己解开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