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证据!”
吴青衫不屑地扬了扬嘴角:“辛念卿,你不会还对你爹的生死抱有幻想吧?我劝你放下这样的幻想。
朝局之事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但很多事情也都大同小异,完全可以猜得到。
你爹这种情况,根本不用考虑生路,他一定死得很透彻。
当然,你别再跟我扯开话头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来蚩尤部的目的是帮阿钰妹妹请你出山相助的。”
辛念卿问道:“所以你是为了羡钰而来的蚩尤部?”
见提到吾羡钰,辛念卿能立刻平复情绪,吴青衫便点头道:“对呀。本来我也不想来这里,还碰到了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真是意外。
还不是看阿钰妹妹现在实在孤立无援,她也很想你能出山相助,不然我绝不会来这里。”
辛念卿有些气恼地看着吴青衫:“你不是喜欢羡钰吗?”
吴青衫此时观察着辛念卿神情的变化,发现吾羡钰对他情绪的牵动非常大。
于是,她便继续试探性地问话:“辛念卿,你是以阿钰妹妹的兄长身份在问我这话吗?”
见辛念卿皱着眉没有答话,吴青衫便笑了一声。
而后,她又进一步试探:“我承认啊,我特别喜欢你阿妹!
我们俩同吃同寝的这段时间,还真是很让人沉溺。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让我在一处为她停留三个月之久,你家阿钰妹妹是第一个。”
方才吴青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还有她说话造作的语气,都让辛念卿心中燃起一股怒火,恨不能一锤头直接砸她脸上。
但他也听出了吴青衫的话外之意。
“吴青山,你什么意思?”辛念卿瞪大了双眼,“你要离开苗岭?”
“对呀!”吴青衫看向辛念卿,“不然我为什么要替阿钰妹妹来蚩尤部请你啊?”
见吴青衫一脸痞气,辛念卿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他继续问:“既然你们钟情于彼此,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苗岭?离开她?”
吴青衫不耐烦地说道:“都说了,我是天涯行客,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吴青衫又整理了一下情绪,带着轻浮的语气开玩笑道:“何况这一路,喜欢我的女子,可不止阿钰妹妹一个。
如果为她停留太久,我未来会错过很多的好妹妹。”
辛念卿厉声呵斥道:“想不到苗王之子竟然是你这样的无耻浪荡之徒!”
辛念卿直接震怒,他知道如果吾羡钰真的很爱这个人,那吴青衫的离去,一定会让吾羡钰感到痛苦且无助。
而他也接受不了吾羡钰的真心就这样被辜负……
吴青衫见辛念卿身上竟然直接带起了杀气,但她也并不畏惧。
而这一刻,吴青衫心中也大概能确认辛念卿对吾羡钰的情谊,绝非简单的兄妹之情。
于是,吴青衫继续挑衅道:“辛念卿,你生长在苗岭,还曾是五蠹岭少领主,守护苗岭本该是你的职责。
你个好好的大活人却躲避在这蚩尤部,让阿钰妹妹一个人扛起这样的重担,现在你甚至想把责任推给我。
想不到杨家竟出了你这样一个苟且懦弱无能之辈!”
“吴青山!你可知你老子的心川剑法?”
辛念卿已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直接操起了身旁的弦歌剑,杀气腾腾地对吴青山喊话。
“吴青山,你阿爹死得早,今天我就用这心川剑法替你老子好好教训你这不知廉耻的儿子!”
原本吴青衫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却在听见辛念卿要替她爹教训她的时候,也气得火冒三丈。
“你爹杀了我老子,我没朝你拔剑都是看在阿钰妹妹的面子!
如今你还趾高气扬地要用我爹的剑法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辛念卿拔出了弦歌剑直指吴青衫,狠狠地放话:“口气不小,有种你试试!”
吴青衫山也毫不客气地拔出了踏风剑指向辛念卿,一脸愤愤不平。
“辛念卿,世人都说我爹输给了你爹,今天我倒要看看,杨卿至他儿是否还能继续赢过吴阿凯的儿。
辛念卿,你这个懦夫!待会儿老子非让你跪着求饶!”
话音刚落,两人便在堂中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山海堂中的家具就被二人拆了个遍。
于是,两人又打到了山海堂外的楠竹林中。没过多久,院外的竹林也被两人连根斩断一大片,连林中玄漓常抚琴喝茶的听雨亭也被两人的剑气连柱带顶地掀翻。
这巨大的动静,连十里外长执事的耳薇堂都感知到了。
姜图南见这动静,便闭眼仔细听了听,悠悠地说道:“这部中又是哪两个高手在交手了?这么不知轻重?搞出这么大动静。”
辛念卿与吴青衫有来有回地在竹林中过招。原本吴青衫还能从容应对,但辛念卿的实力却逼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
在对战五十招后,她使出最后的杀招,那原本气势如虹的一剑却只削落了辛念卿的一缕头发。
而此时,吴青衫的体力已经渐渐到达极限。
吴青衫惊讶于辛念卿的反应速度和灵活的应战策略,不论她怎么拆招放招,辛念卿好像都能很快找到她的破绽并顺利化解。
她回想着自己自练成乾阳剑法以来,还从未被逼得放出最后的杀招。
而辛念卿也苦恼于完全近不了吴青衫的身,她灵活多变的剑法配合着那股刚劲强悍的剑气,一直牵制着辛念卿的出招。
他虽然看似从容应对,实则处处受制于吴青衫。
吴青衫知道要是再打下去,她肯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此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吾羡钰会想让辛念卿出山相助。
于是,吴青衫便一边防御,一边喊话:“辛念卿,你苟且懦弱毫无担当!
你倒是躲在这世外桃源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却让阿钰妹妹在外独挑大梁,甩了一手烂摊子!
苗岭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别是五蠹岭,多方势力都对它虎视眈眈,常年都要面对大大小小的内外之乱。
如今,阿钰妹妹又被忠州百姓奉为城主,她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身边可用的人却越来越少,近乎孤立无援地独当一面。
如今西南局势动荡不安,大乱将至,多少西南山地百姓将流离失所,不得安生。
自称为苗家之后的你却还可以逍遥在这山林无动于衷,让阿钰妹妹独自在外为百姓们拼杀。
你甩手的这些年阿钰妹妹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她这一路受了多少伤你知道吗?
你真当她无坚不摧可以长久孤军奋战吗?以如今的局势她一个人究竟能坚持多久你有想过吗?”
原本渐渐占上风的辛念卿,却又被吴青衫的话给牵动了情绪,攻击的气势也不及原本那么强大。
这时,从二执事处赶来的长歌见两人在山海堂外的楠竹林中大打出手,惊得他瞪大了双眼。
“大爷的,我才离开一小会儿,这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见两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长歌立马拿起了玄漓的无念剑朝二人挥去,并大喊道:“都给我停下!”
这剑气似一阵龙吟之势,将二人气势直接压制了下来。
耳薇堂中,姜图南感知到了这一阵特别的剑气,突然睁开了眼,疑惑地问:“三长老不是去‘三不管’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江湖不见 “她既有雷
见长歌慌忙赶来, 辛念卿便收起了弦歌剑,一脸怒火地对吴青衫骂道:“苗王之子,不过如此!”
吴青衫也收起剑接着回骂:“杨门念卿, 也八两半斤!”
长歌看着二人骂来骂去,感叹了一句:“你们俩出身都那么好了, 还互相看不起对方, 让我这个农夫的儿子怎么办?”
这时, 两人异口同声地冲长歌喊道:“当然是你最高贵!”
长歌莫名其妙地被两人喷了一脸口水, 他又朝身后看了眼, 劝说道:“你们俩倒是都收收脾气, 二执事亚翊来了, 他着急要见吴青山。”
吴青衫朝辛念卿“哼”了一声, 便看了眼长歌, 回想起他方才那股虎啸龙吟的剑气, 她心里知道,这正是中原皇家潜龙剑法。
吴青衫便直接问长歌:“你真是农夫的儿子?你师父是谁?”
长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吴青衫为什么会好奇他的身世。
于是长歌警惕地回答道:“你又不是蚩尤部的人,不需要关心我师父是谁。想拜师学艺就走正经流程。”
吴青衫又撇了眼长歌和辛念卿,道:“蚩尤部还真是藏龙卧虎。”
而后,吴青衫又回想起京城中传闻有皇室人逃往苗疆的流言, 如今想来, 确非空穴来风。
见亚翊渐渐走近, 吴青衫收敛了情绪,又笑脸相迎, 朝亚翊热情地挥着手:“翊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