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吴青衫才长舒了口气。
她舒展了眉头对吾羡钰道:“在蚩尤部对吧?我有办法去到蚩尤部,我去帮你请他出山吧。”
“蚩尤部你也能去?”吾羡钰半信半疑地看着吴青衫,“我上次去,他们连‘三不管’岛都不让我上。”
“我当然有的是办法。”吴青衫笑了笑,“过两天我再带你去趟‘三不管’,刚好我这趟最后的行程就是去看看遂淮安伯伯。”
“谢谢你,青衫。”
“别跟我客气!”吴青衫甩了甩手,“能在离开前再帮你一把,也好弥补我心中的歉意。”
“我一开始也没想过能留住你。”
吾羡钰认真地看着吴青衫:“你是真正地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之人。这世上所有的名与利,人与事都困不住你。
青衫,这世间难得有人能活成你这样。所以,我也不忍心让你成为一个被世俗‘困住’的人。
我更愿你能够一直做一个洒脱、勇敢、‘自私的’人。在你身上,我总能看见我曾经的模样。
我祝福你,也是在祝福着曾经的自己……”
吴青衫听着吾羡钰的肺腑之言,已经热泪盈眶。
两人虽相视无言,但都会心而笑。
吴青衫沉默良久后,她又看向吾羡钰,问道:“阿钰妹妹,你跟我聊聊你的兄长辛念卿吧。
我从前可没见过他。如果不提前了解了解,就这样去请他,多少有些冒昧了。”
吾羡钰笑了笑:“好。”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请卿出山 “你就是苗
过了几日, 吴青衫带着吾羡钰往三不管岛而去。
三不管岛上,蚩尤部四大长老都坐在湖边一起钓着鱼,并交头接耳地互相闲聊。
当聊起鬼城往事时, 乌同及情绪激动地咆哮起来:“盏犴当年要是把事情交给我去做,哪还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盘景殷轻蔑一笑:“也就盏犴死了你才敢这么说。”
“她就算活着我也这么说!”乌同及不服气地喊着话。
巴蔓以撇了眼乌同及:“哦?要不我现在把盏犴招来, 你跟她唠唠?”
“别, 她都死了多少年了, 让她安心在土里好好埋着吧!”乌同及赶紧接话。
盘景殷轻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怕她。”
乌同及又大声喊道:“我好歹蚩尤部二长老了。她要还活着, 我就是从她的下级干到了她的上司!”
“代的, 暂代二长老之位。”玄漓立马接话, “是代二长老, 不算正儿八经的二长老。”
听言, 乌同及火冒三丈:“大爷的!你们就净欺负我是吧?老子尥蹶子不干了!”
正当乌同及摔下鱼竿气冲冲地走出几步后, 大长老巴蔓以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回去把澜西叫来吧。”
听言, 乌同及又立刻拐了个弯,气冲冲地回到了原位拿起了鱼竿,嘴上骂骂咧咧:“大爷的,上了贼船了!”
见总没鱼上钩,盘景殷此时也怒火直冒,大喊道:“要钓鱼就好好钓, 总大声嚷嚷些什么呢?池里的鱼都在笑话我们!”
乌同及好奇地问:“它们笑我们什么了?”
巴蔓以冷冷地说道:“它们笑话我们是一群傻老头老太, 钓个鱼总嚷嚷, 生怕它们会上钩一样,一点长者的涵养都没有!”
听言,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乌同及直接以内力炸翻了整个鱼塘,口中骂道:“狗日的!一群小鱼仔也敢笑话我们!”
看着漫天飞起的鱼,遂淮安从远处跑来, 绝望地喊着:“我的鱼啊!”
盘景殷将手中的鱼竿一丢:“得,这下谁也别钓了。”
遂淮安却还在抱怨着:“天菩萨哎,这是我蚩尤部落半年的苗家红汤酸菜鱼的原料啊……老乌,你得赔我!”
乌同及却扬起了头,硬气地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想当年你遂淮安和苗王吴阿凯豪赌,差点把整个蚩尤部落都输给他了,我们也没跟你计较什么!”
听言,巴蔓以又道:“遂老三,你就把他往死里打吧,反正只要澜西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死不了。”
“你个老巴婆!”乌同及立刻朝巴蔓以甩了脸子,“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真当我有金刚不坏之身啊?”
玄漓撇了一眼乌同及,问道:“老乌啊,我还是挺好奇,这‘共生’之术怎么就被你用出了‘永生’的架势?”
“呵,当你为心爱之人死个成百上千次你就明白了。什么永生,人都会死的,不过早晚的事。
要说活得长,你老朱可比我活得长得多了,要求长生术还得问你呢!”
乌同及又看了眼玄漓,直接嘲笑了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个一辈子没感受过世俗真情的糟老头子没必要问这个问题!”
“你确实也不年轻了!老乌,你真不能怪我们都欺负你,而是你自己说话本身就很招打。”玄漓又扫视了一眼周围,“这鱼是钓不成了,要不我们去干点大事?”
巴蔓以立刻点了点头,道:“行,听老朱的。”
……
三不管岛外,吴青衫带着吾羡钰来到岸边,并对拉摆渡船的船夫喊道:“船家,麻烦你到店里跟遂伯伯说一声,就说苗王之子吴青衫回来看他了。”
船家回蚩尤部落报口信时,四位长老正在饭馆后院的偏房中打着麻大将军牌,遂淮安则在牌桌旁“观战”。
当听到有人敲门说有要事禀报的时候,遂淮安非常不耐烦地走了出去,并仔细地掩盖了房门,生怕被人发现。
听清船家的话后,遂淮安又惊又喜地张大了嘴:“什么?青山回来了?快让他进店!”
“那他身旁的吾羡钰?”
遂淮安道:“就先让青山一个人来就好。”
船家得令后,便去到岸边摆渡了吴青衫一人。吴青衫也让吾羡钰在岸边等一等她。
当遂淮安见到吴青衫时,惊讶地笑脸相迎。
“哟?瞧瞧这谁啊?小青山,多年不见,你竟然出落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小伙了!”
吴青衫也笑着朝遂淮安行礼。
“遂伯伯,看到你还没老死,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听言,遂淮安瞬间耷拉下了脸:“臭小子,说声‘健在’你会死啊?一回来就先气我一顿!”
而后,遂淮安却憋不住笑意,又大笑了起来:“这性子果然还是一点没变,还是一样会气人!”
吴青衫抱了抱遂淮安,遂淮安感知到吴青衫似乎还有其他事要跟他说,便领着她往后院走去。
当两人路过几位长老打牌的雅间时,吴青衫笑盈盈地跟里面的人挥手打着招呼。
乌同及看着窗外那陌生的年轻人,笑道:“这小子能笑得出来,说明不是蚩尤部的人。不然看见我们这阵仗,还以为天要塌了!”
巴蔓以搭话道:“确实不是蚩尤部的人,那是前苗王吴阿凯的孩子,吴青衫。”
乌同及又仔细看了眼窗外的人,感概道:“真是个俊小伙啊!”
“还是个水灵灵的俊小伙呢!”巴蔓以笑着摇了摇头,“和我当年有一拼。我年轻时候女扮男装,可迷倒过一大片姑娘。”
乌同及惊讶地看着巴蔓以:“看不出来大长老还有这喜好!”
盘景殷却道:“老乌,你也可以男扮女装。”
“我男扮女装?”乌同及立刻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自己男扮女装的模样,便嫌弃地摇了摇头,“算了……那太可怕了。”
三人一来二回地搭着话,却只有玄漓沉默不语地打着牌。
突然,遂淮安在门外大喊了一声:“玄漓老头,青山想见一见你们山海堂的辛念卿!”
玄漓叹了口气,厉声道:“去你的金银算盘!没看见贫道在干大事吗?你自己找人带他去!”
玄漓又看了眼远处,知道吾羡钰也在附近,便换了平和的语气继续道:“羡钰丫头也在外面吧?
待会儿你让青山把馆中那一篮独活带给羡钰丫头,跟她说如果要让念卿跟她回苗岭,就把那篮独活带走。”
这时,屋中几人都往外望了望,巴蔓以感概道:“当年我们四个人一起在忠州接生的孩子,如今竟然长这么大了!”
盘景殷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是啊,与她阿娘越来越像了……”
巴蔓以问道:“老盘,你不出去见见羡钰吗?”
盘景殷摇了摇头:“见过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没必要再去打扰了。”
……
吴青衫拎着一篮独活将走时,她回头看了眼遂淮安,问道:“遂伯伯,你说你们蚩尤部当年入忠州城那么大阵仗,怎么就漏掉了我这只小鱼呢?”
遂淮安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年那夜的事,我都记得。你们的人,当时觉得我还太小,一个三岁孩童怎么可能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