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卿吩咐道:“后山桃李林地形复杂。风阿伯,你带两队人从林子南北方进行搜查,我带两队人从东西方进行搜查,形成四面包抄之势,尽量在天亮前抓住她。”
众人按辛念卿的吩咐分成四队开始进行围林抓捕……
五蠹岭议事堂内,吾时立命人将禾苏与吾竞秋带入堂屋,并遣退了堂中所有人。
禾、吾二人被反手捆绑于堂下,经过几轮围攻反击,身上都负了重伤。
吾时立见二人已无反击之力,便露出得意的神情:“三妹,多年不见,没想到再见时,竟是这样的情景。”
吾竞秋愤恨地说道:“吾时立,你坏事做尽,不得好死!二哥还有澄川九泉之下不会放过你!”
吾时立不屑地笑了笑:“三妹,慎言生死。现在,你们的命都掌握在我手上。你们是生是死,也只在我一念之间。”
禾苏怒视着吾时立,道:“大哥,你想要这领主之位,拿去就是了!何苦为难岭中百姓,弄出这场洪灾疫病,无辜累及那么多人!”
吾竞秋接着怒骂:“还有那些诚服于你的人,不知道你又用了什么龌龊手段,让他们发了疯一样对你惟命是从。吾时立,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卑鄙无耻,只会用些下流手段来达到你的目的!”
“如果七年前你不从中使绊,乖乖地把领主之位推给我,又何必有今天的事!”吾时立有些被激怒了,变得暴躁起来,“女人天生就不适合这领主之位,优柔寡断,谨小慎微。你禾苏做领主这些年,五蠹岭错过了多少开疆拓土的机遇!”
还没等吾时立说完话,吾竞秋便继续骂道:“说得那么高尚,不过是你的一己私欲。如果当年是你做这领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实现你私欲的路上枉死,恐怕五蠹岭早已生灵涂炭。领主之位,你根本不配!”
“住口!”吾时立暴怒,“吾竞秋,我是念在手足之情才没有立刻让你去死。你如果继续躲在长青岭,就还可以苟活几年。还得感谢弟妹这封信,让你自投罗网。”
吾时立又得意地看向禾苏,道:“弟妹,我已让卿儿前去捉拿羡钰了,不久之后,就让你们母子二人团聚。来人,带她们去水牢!”
听言,一向沉稳的禾苏也变得紧张害怕起来,她带着怒气死死地瞪着吾时立,但心中仍有几丝侥幸。
一来,她知道女儿吾羡钰还没落到吾时立的手中,她还有出逃的机会。二来,她知道辛念卿应该不会对吾羡钰痛下杀手。虽然,辛念卿是吾时立的养子,但他与吾时立完全不是一类人……
桃李林内昏暗无光,吾羡钰躲于密林深处,抓她的人从四面而来。她御气在林中制造动静,引开不同方向的人,找准机会向五蠹岭边境逃去。
追捕的人手在不断增多,吾羡钰虽小心翼翼,还是被发现了。无奈之下,她只有拔刀迎敌。最先围攻吾羡钰的十几人都被她三两下反攻在地。
后来接上的人说:“这丫头战力强悍,这么围攻不是办法!”
后继围攻吾羡钰的人,先由一拨人对她进行近身攻击。吾羡钰反攻时,一人趁其不备向她抛出一枚暗器。吾羡钰以刀精准挡下,将那暗器劈为两半。
霎时,一团烟尘漫天散开,吾羡钰感到双眼刺痛,睁不开眼。这让她一下子慌乱了手脚,只能凭听力挡下后续的攻击,但战力已经远远不如先前。
吾羡钰感觉不妙,正想其他法子开脱时,她听见远处围攻她的人都依次应声而倒,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向她的方向赶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苗岭剑客 苗岭出现神秘剑客
“谁在那里?”吾羡钰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变得警惕了起来。
那人没有回话,只立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飞快离开。吾羡钰感受到此人对她没有敌意,便也跟随着他去了。
那人带她逃跑途中,吾羡钰只听见自己身上银饰相撞的声响,说明此人没有佩戴银饰。而且,这人脚步异常轻盈,呼吸声很浅,让她甚至辨不清是男是女。
那人带她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崖洞内,吾羡钰听见洞内水滴的声响,没有其他杂音,说明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吾羡钰长舒了口气,就地而坐。缓过神来后,吾羡钰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那人没有回答。
“是我念卿哥吗?”
那人还是默然无声。
“不对,听你刚刚击敌的招式,你的武器是剑,不是刀……”吾羡钰变得有些失落且伤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把我推到他的对立面……”
吾羡钰沉默了一会后,继续问:“既然你用的是剑,那你是汉家人吗?”
这时,那人在吾羡钰左手掌上写下了一个“是”字。
“多谢这位汉家剑客出手相助!我现在得马上离开五蠹岭,你可以把我送出去吗?”
那人又在吾羡钰手掌上写下:疗伤,黎明走,此地安全。
吾羡钰又席地而坐,道:“好,那就黎明走。”
那人轻手轻脚地给吾羡钰弄了些治她双眼的药,并用布给她包扎了一圈,随后便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吾羡钰紧张地问:“你要走?不是说黎明送我离开吗?你们汉家人说话讲究一言九鼎,你可不能不讲信用!”
那人随即在吾羡钰手掌上写下:放心,黎明回。
吾羡钰这才安下心来。半夜洞内湿气很重,格外阴冷,那人脱下了外衣给吾羡钰盖上,并写到:等我。
吾羡钰轻声说了句谢谢,那人便悄声离开了。
吾羡钰抚摸着那外套,质感是中原丝绸,衣上的刺绣也非苗绣,款制是标准的汉家男子外衣……
在这洞中,吾羡钰独自渡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她心里担忧着母亲,痛恨着大巫,也愤恨着辛念卿。各种忧思夹杂,她静静地听着洞内的滴水声,只浅浅地睡了半宿……
天将明时,那人如约来到洞中,带着吾羡钰一路向五蠹岭边境逃去。
在边境时,那人才停下步伐,在吾羡钰手掌写到:离开。
吾羡钰问:“我们是要在这里告别了吗?”
那人写下:保重。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能看看你吗?”吾羡钰扯下了眼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却只见林中几片飞落的树叶,不见人影。
吾羡钰口中道了句“多谢”,便向着边境石渠城赶去了。
苗岭以北有大徵南疆五大主要城池,苗岭便是大徵南疆与苗疆分界地。
南疆五城分别是东境石渠城,城中马商繁盛。
东北曲州城,城外有依仗富商势力建立起来的解眉山庄,专为江湖客解燃眉之急。
北境忠州城,从前隶属川东道渝州府,现已是无主之城。
西境望龙城,设有南疆盐马鉴,由官府掌管盐铁税收及马匹征收。
西南凤翔城,为凤翔宣抚司所在地。
吾羡钰到达石渠城门外后,焦急地问了好几位路人曲州解眉山庄怎么走。
问到第五位时,终于有人给她指了方向。此时,正好有一只商队要进城做生意。
吾羡钰上去跟领头的老年人打招呼:“这位老板,可否卖我一匹良马?我急着赶路。”
那位汉家商贩打扮的老人上下打量了吾羡钰,笑道:“苗岭来的姑娘?官话说得还挺好,也很识货。
我这匹马可是西域过来的,南疆盐马鉴主要就是收这种马。我十两银子卖给你一匹吧。”
吾羡钰立刻取下了双手的六对银手镯往商人怀里塞:“我没有银子,但这些银饰也够抵了,多谢老板!”而后,便二话不说骑着马飞驰而去。
“姑娘,你拿多了!”那商人高喊着,随后他摇了摇头,“算了,不赚白不赚。若有缘再见,再还给她就是。”
天已通明,抓捕吾羡钰的众人空手而归,吾时立愤怒大吼:“三百多人,抓一个丫头都抓不住?我要你们来干什么?”
风无疾立刻解释说:“大巫息怒!吾羡钰的身手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她半夜藏身于后山桃李林中,那里地形复杂,而她又对那里非常熟悉。
我们分了四队人马团团围攻,也没能抓住她。少领主这次也尽力了,一夜未眠地和大家一起抓捕。”
吾时立看着一脸疲态的辛念卿,确实是一夜未眠的状态,便说:“算了,不过逃掉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成什么气候。
卿儿,你这次失手了,我让你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房门半步!等我想好了让你将功补过的法子,你再出来。”
说话间,左右侍卫向辛念卿行了礼,道:“少领主,请吧!”
辛念卿说了句:“多谢大巫。”而后,便转身与左右侍卫离开了议事堂。
辛念卿回到寝房内,房间门窗很快被门外侍卫都上了锁,这种闭门思过的“囚禁”辛念卿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