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舒若菡听了,果然很高兴。
“谢四爷,四爷真好!木兰围场那边是什么样子的?我需要准备什么?得做几套新的骑装是不是?”舒若菡激动地冒出一连串的话来。
四爷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也高兴,道:“木兰围场很大很美,有成群的牛羊,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可以跑马,可以打猎,你会打猎吗?”
“我会!我父亲兄长可都是武将,我骑射学得还不错的,他们带我去打过猎,我有时还是能猎到一些动物的。”舒若菡有些骄傲地说。
四爷看她神气的样子活灵活现的,好笑地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骑马打猎,也看看你的本事。”
正院,福晋正在和郭氏说话,秋嬷嬷收到消息进来,福晋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秋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禀:“四爷回来了,去了侧福晋那里。”
福晋脸色不变,看向郭氏道:“四爷应该是去和侧福晋说秋巡的事了,你也知道了,这次就安排了你和她去。”
郭氏恭敬地点点头,“是,多谢福晋提携!妾身一定照顾好四爷,不让侧福晋太操心。”
福晋虽然不争宠了,但是权力地位是不能让的,自然不想哪方太得势,以前主要是李氏,现在多了个侧福晋,更得多加注意。
福晋点了点头,道:“行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吧,多做几套衣裳。”
郭氏应下,低声行礼离去。
到得去向福晋请安的日子,舒若菡就从福晋那里,知道了还有个郭氏随行,不过她不太在意,郭氏都进府这么多年了,也不得宠,现在她和四爷关系正是浓情蜜意之际,就更不用太担心了。
不过其他格格都很羡慕,李氏就忍不住酸了几句,舒若菡都懒得理。
她现在小日子过得舒服着呢,每天看看书、练练字、吃吃点心、散散步,再时不时做点针线活、设计衣服、打络子、打理花草、插花、烹茶、调香、护肤、做美甲、打理账本等等,充实得很。
就是出门少了些,不过这不很快,她就有外出游玩的机会了吗?
转眼就到了出门的日子,这次出门舒若菡让琉璃跟着,让琥珀留下守着院子,主要是舒若菡得让琉璃帮她避孕,她离不开她。
那些箱包衣服什么的,前两天就收拾好了,总共有六个包袱,五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箱子,小箱子里装的主要是琉璃特意准备的药物,主要是出门在外,以防万一用的。
出门前得到福晋院子里请安,等到时辰了再出门。
四爷一早就进宫去了,舒若菡等人则是在府里等信儿,等皇上的车队过去了,她们才坐马车跟着一起出去。
福晋还是一派端庄贤惠的样子,告诫众人道:“出门在外,你们代表的,就是我们四贝勒府的脸面,一定要更加安分守己、小心谨慎!丢了你们的脸事小,丢了主子爷的脸可就事大了!要是出了事,我和爷都不会轻饶!”
木兰秋巡,皇上和几位阿哥,还有诸多大臣贵族都会出行,要是闹出什么事,那可就连累四爷丢大脸了。
所以福晋语气严肃,目光严厉,尤其盯着舒若菡看了好一会,道:“尤其是侧福晋,你作为侧福晋,可能会出席一些宴会,见一些贵客,更要谨言慎行,做好表率。”
舒若菡也不多说什么,躬身应下。
等福晋训诫完,她们又在福晋院子里坐了快三刻钟,才有外门的人前来回禀,说是可以准备上马车出门了。
几位阿哥们出门也有顺序,太子紧跟着皇上在最前面,大阿哥次之,剩下的三阿哥、四阿哥等人,就按序齿排列。
车队很长,四阿哥这会带的东西,满满当当就有十几辆车,不过前面三阿哥的更多,二十来辆车。
琉璃扶着舒若菡踩着小脚蹬,小心地上了马车,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摸出一个木制八棱的果盆来,果盆内里装着八个小分盒,分别装了各色点心零嘴,特意准备来给路上解闷用的,还能缓解晕车。
琉璃问道:“侧福晋现在要吃点吗?”
舒若菡有些困倦,摇了摇头道:“不了,你想吃可以吃。今天起得早,在正院坐那么久也累了,我先眯一会儿,这离启程估计还有一会呢。”
琉璃点点头,拆开另一个随身包袱,拿出小毯子和枕头,让舒若菡卧下睡觉。
等舒若菡被马车晃醒,已经是几个时辰过去了,结果一看,还没出京城的门呢!
舒若菡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远处高高大大的城墙,很有些无奈。马车行走,路上灰尘大,舒若菡很快就放下了车帘。
舟车劳顿不是说说而已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遭罪。
这会已经七月份了,但天气还是十分燥热,路上还灰尘滚滚,所以车窗不敢打开,即使她在马车里能穿得单薄些,也还是觉得闷得不行。
不过四爷比她更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瓜尔佳氏 四爷他们这些阿哥,……
四爷他们这些阿哥,每日都得到皇上面前听差,所以平时就在外面策马而行。
头顶烈日,身穿厚甲,还得挺直脊背保持仪态,一天下来衣服都能湿透两层。
没几天,四爷身上就起了一大片汗疹,腰酸腿疼更不用提,大腿被磨得通红,走路都是僵硬的。
舒若菡看着心疼得不行,一直紧皱着眉头给他擦药,语气带着埋怨:“你也太实诚了,就不能多顾着些自己的身子吗?看你这身上,都没一块好皮了!”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
四爷心里暖乎,擦了擦她的眼角道:“没事,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围场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我早就习惯了。倒是你,看着憔悴了些,是不是不舒服?”
“少转移话题,你在外骑马这么辛苦,我坐在马车里的这点不舒服算什么?你好好的,不让我心里不舒服就好了。”舒若菡没好气地轻瞪了他一眼。
四爷觉得有些神奇,自己被瞪了,竟还觉得那一眼别具韵味。
她眼角微红,眼眸微润,又娇又傲的,四爷没忍住上去亲了亲她的左眼,又亲了亲她的右眼。
舒若菡又羞又恼地想推他,又顾忌着他身上刚擦的药,不好下手,只能声厉内荏地斥道:“擦着药呢!”
舒若菡把剩下的一点药擦完,就立即出去了,丢下四爷一个人在里面。
不过四爷能听到她在外面细细吩咐要传什么膳,都是清淡解暑,又合他口味的菜,不由笑意更深。
一路折腾了数日,终于到了木兰围场。
整个木兰围场北控蒙古,南拱京师,东通盛京,西临察哈尔,地处漠南蒙古诸部之中。皇帝在这里可以就近接见、宴请、赏赐少数民族王公贵族。
木兰围场自然条件很好,野生动物种类繁多,地域广阔,适合大规模行围打猎;地形复杂,有高山、峡谷、丘陵、草原等,为训练八旗军队骑射提供了很好的自然条件和场地。
舒若菡掀开帘子往外望去,只见这片一望无际的皇家猎苑,以天地为幕布铺展着苍茫气象,远处草浪翻涌直抵天际,犹如碧色汪洋,风过草梢的簌簌声宛如乐章。
苍葱古木构筑起翡翠屏障,林间的湖泊如散落的银镜,倒映着盘旋的海东青,还隐约可见牛羊悠然饮水。
马蹄踏过时惊起林间百鸟齐飞,羽翼拍打声宛若塞外特有的迎宾礼乐。
此时暮色将至,提前到的后勤部队已经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火,篝火在帐间次第燃起,烤炙的鹿肉香气,裹挟着马奶酒的醇厚,飘在空中和草原的香草气息混在一起。
数日赶路而来的疲惫,都在这温暖悠然的氛围中消散了。
舒若菡从马车上下来,来到她的帐篷前,帐篷并不小,不比房屋差多少,还能分出外间里间。
不过四爷的帐篷更大,工作区和生活区都有,约有六十多平方米。四爷事先就让人来传信了,说是舒若菡要是自己帐篷不舒服,去他帐篷睡也行。
每位爷安置的地方,都大致形成一个圈,这边正中那个最大的帐篷是四爷的,旁边次一点的是她的帐篷,然后再次一点的是郭格格的,外面一些还有其他小帐,是给宫女太监等人和放行李的,最外围则是侍卫们的。
她的帐篷里已经备好了洗澡的热水,浴桶前还摆好了屏风。舒若菡在下人的服侍下,泡在温水里,洗去一身尘土汗渍,舒坦得不由叹出声来。
一旁服侍的琉璃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主子累着了吧,这次跟着皇家出行,规矩多,中途想停下歇歇都不行,明明没有从西洲到京城远,但好像更累人些。”
“是啊!”舒若菡深以为然,也体贴她道,“你也累了,今晚就早些歇下吧,不用你守夜了。”
一路上舟车劳顿,大家都很累,今晚就是纯睡觉,没精力干别的,不用她守着。
而且第二天,舒若菡还要早起,去给皇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