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把伞触碰到了一起,林素莺止住了脚步,洪承赐也是止住了脚步。
“洪承赐你不要太过分了。”
洪承赐一双眼肆意的打量着林素莺,“过分?我更加过分的事情还没有做呢,三弟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林素莺紧紧咬着唇,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原本这洪家的事物是忙的很,谁也是没有想到洪承赐竟然是花费这么多时间等在这个院子门。
“难道你以为,你去了这个院子我会一无所知吗?”
林素莺抬起头,“洪承赐,我觉得你很可悲,你就算是得到了洪家又是怎么样,除了洪家,你将会是一无所有。”
“哈哈哈哈,真的是一个好笑的笑话,这个世道,唯有钱才是能让人安心相信的东西,只要是有了钱,我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
洪承赐根本就是不在乎什么亲情爱情,甚至是自己如今身边跟着的弟兄们也是一样,当他们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好好使用一番,等到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随手扔掉,哪里来这么多的废话呢?
倒是洪承君,为了什么兄弟情义这么缩手缩脚的,动作都不敢放大了做。
这一次被让你怀疑上了不就是以为你宝贵这个所谓的弟兄吗?
“难道真的是没有一样东西比这个权势更加吸引人吗?”林素莺不敢相信,面前这人的眼中真的看着毫无感情。
这洪家的人果然是一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一个个演技都是好的很。
就连这个洪承赐竟然也是这样,原来当初的表面和平也是表现出来的。
看着林素莺的神色,洪承赐一愣,“哈哈哈,吸引人?你说是那种所谓的亲情,林素莺你就不要费心思了,今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如今这个洪家就是要成为我的,我劝你还是乖乖收手吧,不要白费心思了,若是哪一日我真的恼火了,我记得你在金山县那还有亲戚吧?哦,对了,还有那个老头子……”
洪承赐今天过来不就是来看看林素莺到底是得到了什么线索,可是现在看着她,洪承赐心中明白,林素莺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后退了一步,摸了下自己的小胡子,“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这一次,你们在劫难逃。”
说完,洪承君离开了,林素莺就站在伞下,雨滴落在伞上,发出了一声声的水滴声,她的背后一阵阴寒,刚刚洪承君离开的眼神和笑容是带着疯狂的。
这人已经是疯了。
在这一次的交锋中,很明显林素莺是落在了下风,她明白,因为她和洪承君几人都是心中有着顾念,所以不能放手一搏,可是洪承赐不一样,他出去权势什么都是可以不在乎的,正是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真的要疯狂起来,林素莺担心自己一方人是斗不过洪承赐的。
她紧紧的握着伞柄,明明知道如今自己面前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即使走过去也是让自己遍体鳞伤,但是后面已经是悬崖了,自己只能朝着前去,根本不能往后退。
第419章 三舅爷的信任
大雨之中,王洛安和手下一直都是在院子和屋子里面寻找,可是一点线索都是没有,只有那么一个细小的凶器而要在这么大的院子里面寻找,根本就是要花费很多的力气。
林素莺走过去,站在了三舅爷的边上,两人的伞靠在了一起。
“可是有什么发现吗?”三舅爷看着雨中忙碌的两人身影,看也不看身边的林素莺。
“有,也没有……”
这个回答让三舅爷转身了,一般来说很少会让林素莺这么无功而返的,难道这一次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
“王洛安这是在寻找什么?”
“已经是找到了死亡的方式,如今他在寻找凶器。”
三舅爷知道林素莺皱眉的时候,脑子里面一边还是在想着案子,既然是她现在不愿意说,一定是还没有理好脑中的思绪。
“是什么?”
“长针过耳。”
“什么?”林素莺一愣,有点不能理解。
“凶手是利用一根细长的凶器,从死者的耳洞里面刺入,直接刺穿了大脑,造成了人物的死亡。”
这是林素莺第一次听到的死亡方式,“可是为什么我当时看尸体的时候,没有看见什么现象。”
林素莺记得自己是查看过死者的耳边,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如果是耳中有伤势,那么一定是有血迹的。
三舅爷伸手揉了下林素莺的头发,“丫头,你忘记了吗,你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而且在查看的时候,因为要保证现场的痕迹,你是不曾移动过尸体吧?”
林素莺点头,这是自己一贯的做法,都是先查看尸体周围的痕迹,最后才是检查尸体。
“这就对了,这个情况很少复杂,原本要是这么一个死法,在耳洞和鼻孔里面都是能看见一些白色的脑浆和血液,可是洪福田几人死后又是被大火烧了一波,尸体的外面一层都是快烧焦了,掩盖了很多的线索,而你又是在尸体放置了一夜之后去的,血液一时间不是流动了,根本就是不会出现痕迹。”
这一种情况是很难出现的,可是在这一次的案子里面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情况。
“而我们也是之后才看到了,因为尸体已经是被搬运到了院子里面,在搬运的过程里面尸体是会晃动的,即使是尸体里面的血液已经开始沉淀了,但是毕竟有些还是有液体的,后来才发现了这个耳洞里面有情况。”
林素莺听完了三舅爷的解说,顿时就是明白了,忍不住点头,但是有时皱眉,“三舅爷,这个检查是您做的?”
三舅爷摇头,目光看着王洛安,“我这一把老身子骨了,哪有这么一个体力啊……这个王洛安是可以相信的人。”
林素莺没有想到三舅爷会说这句话,她脸上露出了深思,一般情况,这三舅爷是难这么相信一个人的。
而且这个王洛安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想必三舅爷也是知道的,为什么明明知道王洛安有可能是洪承赐的人现在三舅爷还是要这么说呢?
“莺歌儿,有时候我们做事看事都是不能只看表面,这王洛安我知晓之前是和洪三爷有过不对付,也是知道这人现在是洪承赐寻来的,可是这不代表现在他是洪承赐的人?”
“为什么?”
林素莺不明白。
三舅爷神秘一笑,“这是一个办案人的眼光。”
从王洛安的态度和眼神中,三舅爷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也是曾经的林素莺,那种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的眼神和态度。
不管这个王洛安到底是谁的人,如今他想要破了这个案子的心是真的,这也是够了。
“这个案子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处理的,有他的协助,我也是放心很多了。”
林素莺不置可否的撇嘴,不打算理会自己三舅爷的话语。
“细长的东西,既然是从耳朵里面传过去,那么自然是要坚硬的物体吧?”
“竹签,铁签或者是铜签都有可能,或许还有可能是其他的,只有等找到了我们才能确定是什么。”
“竹签……铁签……对了,我知道了,三舅爷我知道是什么了!”
林素莺突然就是想起了自己刚刚看见的东西,就是在小白鹭的屋子里面看见了一个打毛衣的篮子,里面有打毛衣用的道具,里面就是有符合三舅爷刚刚说的那种工具。
“毛衣?”
三舅爷视听说过这种东西,可是却是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是的,我在一个女子的房间里面看到了,而且这个女子也是有很多疑点,让我现在都是想不通。”
“那东西是什么做的?”
林素莺回忆了下,“木头,是木头做的!”
“这就是对了!”三舅爷恍然大悟,“这木头做的也是够硬度的,而且在杀人之后直接被大火给烧毁了,根本也是看不到什么线索了!一切都是对上了!”
“王先生,王先生,不要找了!”
三舅爷想到之后就赶紧的开口,一边的王洛安就算是打着伞,现在也是全身的狼狈,他抬起头看着三舅爷,见他的边上还有林素莺,以为是林素莺已经找到了凶手。
他一边抖着手臂的上泥水,一边过来,“三太太是寻到了凶手吗?”
“可能。”
“是木头,是打毛衣的针。”三舅爷也是开口了。
“方老先生是说这个凶器是木头做的吗?”
“我刚刚在一个女子的房间里面看见这个针,那个女子名为小白鹭,是……是洪承赐找来送进去的,我去了院子,里面三个女子,就这个小白鹭最是可疑我看不懂这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三舅爷你还记得之前朱大伯的孙子吗?给的感觉就是那种……”
“离魂症?”
一边的王洛安看着林素莺,他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离魂症是什么病情,但是听着就是有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