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眉头一皱，打算说些什么。
“若是这个事情查不清了，想必义父在下面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林素莺放下茶杯，坐在椅子上，一双眼一个个扫过了众人，见他们都是一个个都是低着头。
“三太太要知道什么，我们知道的话，一定是会说的，可是我们几个虽然是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平日里面也是不常见面的……”
“呦，什么不常见面，往日里面你们一个个都是一桌桌的打叶子牌，你当这里的人都是不知道的吗？”
一个白衣服的女子还没有说完，一边的林华又是呛声了。
白衣服女子被说的脸上都是难看的神色，“林华，你！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假的吗？三太太，你要什么事情，大可以直接说，我林华可是没有伤害过洪爷一次，倒是巴不得洪爷好好的。”
“哦？你喜欢洪爷？”
林华嗤笑一声，看了下花姑一眼，“也不怕三太太你笑话，你也是知道洪爷的，我这不过是被人送来的，家里穷，把我卖了十个大洋，我性子不好，不得洪爷欢喜，原本过些时日洪爷就要放我走了，还说好要给我五十个大洋，你说我能不希望洪爷好好的吗？”
林华说的语气里面满是怨气，可不是吗，原本自己马上能到手的钱，现在是眼看无望了，而且要是洪爷的事情做不好自己怕是没有命离开了，就算是查清楚了……
林华想起刚刚花姑的眼神，心中就是委屈的很，偏偏就是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出事了，真的是晦气的很。
林素莺看了下花姑，见花姑点点头，显然这个林华是说的真话，若是真的这样，林素莺也是觉得林华有点可怜了。
“那林华可是知道这个院子的事情？”
林华白眼一翻，“我的性子不讨欢喜，不过三太太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白鹭这人你熟悉吗？”
“嗤，整个院子谁不知道小白鹭吗，那可是洪爷的心头好，也不知道这个小白鹭是有什么幺蛾子的手法，竟然是将洪福服侍的舒舒服服，往日里还说自己什么读书人，说的几句话都是大白文，还不如我这个没有上过学堂的人会说几句词呢？”
“还有什么呢？”
林素莺微微眯眼，从看见书房的书开始，对于小白鹭这个读书人的想法已经是慢慢淡去了，这人根本就是不看书的。
“呵呵，你要说，我还真的知道一点消息，就是个把月之前吧，那会不是前院正好出事吗，好像就是你家三爷被关进去了，我那日看到了一个丫头直接去了小白鹭的屋子……”
“林华你说什么，什么丫头？”
花姑也是一愣了，这个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丫鬟，有的仆人都是年纪偏大的，就算是比花姑年纪小，可是都称不上是丫头的。
林华一愣，“就是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丫头，我还以为又是前面的人送东西来，不过，第二日我再见小白鹭的时候，她双眼红肿，好像是哭了一场呢……”
哭了？
小白鹭在那个丫头离开之后竟然是哭了，如果说那个丫头不是花姑的人，那么到底是谁的人。
“那你可是还记得，那个丫头有什么特别让人注意的长相？或者是到底是哪一天去寻得小白鹭？”
林华想了下，“哎呦，这个姑娘家不都是长的差不多吗，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是真的长的好看的，怕是直接就进了洪爷的院子了，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那个丫头的身子不错，若是有小白鹭那种本事，被洪爷看中也是可能的。至于时间……我倒是要好好想一想了。”
本来这就是一件随时可能忘记的事情，要不是因为小白鹭哭了，倒是根本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件事，现在要林华努力的想想到底是哪一天，这也是有点为难她了。
“哦，我想起来，正好是那一日许燕吵架的那天。”
花姑看了下林华，微微眯眼，“那就是上月初八了。”
被林华看着的许燕面子一红，正是那个白色衣服的女子，好在不是和自己有什么牵扯。
“上月初八？”林素莺努力的想了下，上月初八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还有什么吗？”但是这一群姨太太平日里都是没有活动，你要说若是洪爷真的是男人，还能有孩子，但是洪爷的情况他们也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小白鹭是怎么想的，费尽心思的留在了这院子里面，这里面很多女子都是和林华的想法大差不离，等到时间到了，得到了一笔费用就出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平日里的生活也是比较平静，最多就是女子之间的相互看不顺眼和拌嘴，而小白鹭平日和他们走的不近，自然也是没有能说的。
林素莺见人都不再说了，转头看着花姑，“花姑，你刚刚说这里的人都是有仆人照看的，那哪位是照顾小白鹭的？”
花姑看了下站在屋子边角的几人，“回三太太的话，我们这里的姨太太们都是一起打理的，没有各自的仆人，这吃饭，屋子还有其他都是一起打理的，倒是没有人专门照看过小白鹭。”
林素莺微微皱眉，也就是说，这些人几乎是被统一管理了，“那打扫屋子的是哪个？”
“回三太太，是我。”一个穿着格子围裙的中年女子走出来，搓着手有点害怕的样子。
“这是这里负责屋子里面打扫的葛娘。”
“葛娘，你平日负责打扫小白鹭的屋子吗？”
若是在以往，林素莺是在叫一声葛大娘的，但是如今自己的身份让她要维持，自然是态度上有点疏离。
“三太太，这白鹭姨太太并不让我进门，说是要自己打扫屋子……”
葛娘说完，抬头看了下花姑，显然这件事花姑是不知道的。
第418章 小白鹭
“所以，你从来没有进过屋子吗？”
葛娘摇头，“也不是，就是花厅会进去，只是白鹭姨娘好像是什么都不舍的扔掉，我也就是进去擦擦桌子什么的，我每次去打扫，都是白鹭姨娘站在一边看着我整理的，似乎是担心我扔掉了她的东西。”
小白鹭的屋子里面的确是呈现出两极分化，内里的两个屋子很是干净，几乎是有洁癖一样，而外面的小花厅又是凌乱的很，就算是有了葛娘的打扫也是不能将那种凌乱给整理干净。
明明是可以丢掉的东西，却是不让人整理，而里面的屋子又是整理的干干净净，这样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出现两极分化，不……
林素莺突然想到了一点，她知道现在西洋人有一种病，在这这里也是有人患过，好像是一个身体里面住进去了两个灵魂，这两个灵魂一种都是会打架，有时候这个出现有时候那个出现，所有一个人会呈现出不一样的状态。
难道这个小白鹭就是这样的吗？
也不会……
林素莺不断的否定自己的想法。
脑子里面不断的出现各种的可能性，然后又是不断的否决。一时间林素莺的脑子几乎是要炸掉一样。
“花姑，今日我就先到这里，若是我还有疑问，我再来你这询问下。”
花姑着急询问，“可是已经有了结果，是不是就是那个小白鹭害死了我们洪爷？”
花姑现在就是想着为洪爷报仇，林素莺这一波的操作的都是问着小白鹭的事情，明眼人都是能知道，这个小白鹭一定是有问题的。
“这个小白鹭是洪二爷请来的……”
见林素莺没有直接正面的回答，花姑又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如今洪承君和洪承赐不和的事情整个松江府都是知道的，花姑这么说，似乎是着急想要寻到这个凶手。
林素莺皱眉，虽然说这个小白鹭是真的有问题，但是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去说这个小白鹭就是凶手。
而现在花姑这么说，她到底是真的想要找到凶手还是想要快点结束这件事情呢？
“花姑，我知道你着急，我也是着急，我甚至是比你更加着急，若是这件事查不清楚，三爷就要被定罪了，可是就算是你我都着急，也不能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就将人定罪，小白鹭是有问题，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足够证据是证明，我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但是也不会随意的认定一个人有罪。”
花姑皱眉，想要开口，但是最后没有开口，林素莺离开的时候打着伞，慢慢走出了院子。
“三弟媳……”
林素莺没有想到洪承赐会在院子门口等着她，似乎早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去院子的人，现在正在这里等着自己。
林素莺看了下周围，四周都是没有一个人，如今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三弟媳现在是在害怕吗？”
洪承赐朝着林素莺走近一步，下意识的林素莺就后退一步，可是自己身后就是院子的大门了，而这一条路上如今因为下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