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正事,水鬼连忙回神,想了想后摇头:“死后就一了百了了,我记忆已经逐渐消散,也没有特别需要记忆的人或物,说明那些我都不在意了。”
或许刚死后不久,被困在那个地方是怨是恨的,可是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它现在只想离开。
既然如此,明荞也省事,她吃完就手脚麻利的把对方送走了。
正好出差的洛彩依回来。
明荞就让小黑猫守家,自己则带着洛彩依出外勤去。
这边朱永权跟一双儿女刚吃完早饭。
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就按响了别墅的大门。
朱永权的儿子朱毅连忙起身就往外跑:“哎,肯定是我叫的大师来了。”
朱永权原本不想理会,听到“大师”二字,脑中就竖起了雷达。
他还以为是明荞联系上了儿子。
所以也跟着走了出去迎接。
谁知等儿子带着人进来时,才发现是个有些眼熟的道士。
感觉见过,却想不起来的那种眼熟感。
朱永权忍不住横了儿子一眼:“怎么回事?”
朱毅没想到老父亲这么不给力,他懵了一下:“爸,这不是这段时间家里实在倒霉,咱家的生意也越来越不行,我就想着你以前不是挺信这些嘛,就想找人来看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在老父亲的逼视下越来越低。
王路洋也就是朱毅请来的半吊子道士当即明白,这件事看来是小的自作主张。
他端起架子,佯装生气:“朱少爷,你请我的时候可没说这家里不同意啊。”
朱毅心里认可王路洋,他担心因此得罪这方面的人,连忙摇头:“不好意思王道长,我事先确实没有告诉我爸,但不碍事,家里就麻烦你了。”
他说完就走进自己的老父亲,刚想劝说。
“啪”一声,后脑勺就被打了一巴掌。
朱永权教训了儿子,这才抬头看向王路洋:“不好意思这位道长,犬子擅作主张,实在对不住,因为家里已经另外请有大师了,只能让道长白跑一趟了,放心,出场费也会付,不会让道长白跑一趟。”
王路洋想要的又岂是那点出场费,他脸上带了怒气:“这便是你自己家的事了,道士出山,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行内有规矩,算什么或是看风水都需要来一遭才可离去。”
“这……”朱毅心里欲哭无泪。
就是朱永权也有些犹豫。
对方这方面的人士,他向来敬而远之,因为那些未知的术法,要是不小心得罪人了,根本防不胜防。
眼下这道士这么说,他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电子门铃的声音。
朱家没有佣人,所以开门也得自己去开。
这声音响在朱毅耳边,就好像救星来了一般,他往后一蹦就朝着门口跑去:“爸,我先去开门。”
门口,带着洛彩依的明荞在门一开就看到了跟她年纪相仿的朱毅。
“你好,我找朱老板。”
“找我爸啊,请问你是……”这么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找自己的老父亲,实在是有些诡异。
难不成对方是什么家族的大小姐,给自己家来送生意的?
朱毅脑子转了一圈,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
就见面前长得漂亮的小姑娘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少年,你今日有血光之灾,要不要算一卦?”
朱毅:……
死骗子。
他“砰”一下关上了门。
“哐当!”
“啊!”
内外的明荞和洛彩依安然无恙。
门内的朱毅却被那大门上突然断裂的一根管状物砸中了脑袋。
他脑袋一晕,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那带着自己鲜血的钢管。
愣了下神又抬头看向那缺了零部件的大门。
明明看着牢固至极,偏偏诡异的断了一根……
朱毅:!!
“哗啦”一声响,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脸血的朱毅笑得谄媚:“你就是我爸请来的大师吧,快请进。”
第40章 :你是无业游民
直播间里:
【哈哈救命,虽然缺德,但是我想笑】
【小大师这外勤出的一上来就炸裂】
【少年看来还是没遭遇过小大师姐打脸】
【这家看起来真豪,这地方的现在都没有地皮了吧】
……
没错,明荞来到门口,洛彩依就打开了直播间。
这事要从昨天半夜说起,她猛然想起来好久没出外勤了,所以半夜坐起来就剪了个小纸人去朱家送信。
至于当时朱老板被纸人捏着鼻子弄醒,差点吓得魂归西去,就是她的疏忽了。
这位小祖宗的本事,朱永权是明白的,不就直播一下,他哪会不同意。
所以才有洛彩依跟着来的这一幕。
朱家大门外,明荞看着这一脸血的朱毅,有些欲言又止:“你……不处理一下?”
朱毅感觉到眼睛侧边的黏腻,空闲的另一只手极快的抹了一把脸:“没事,问题不大,你们请进。”
明荞和洛彩依跟着朱毅的步伐穿过大门里面的大道,到了别墅的内圈。
远远的,看到自己老父亲和那请来的道士,朱毅嘴巴一扯,脚底抹油:“这位大师,我爸就在那边,他过来接你了,我这先失陪了,去处理一下伤口。”
他边说边往后退,滋溜就往大门继续逃走。
明荞:……
她看着那背影慌张的少年,又看向带着怒意的朱永权,悟了。
朱永权很不好意思:“小大师,这不孝子,让你见笑了。”
明荞就不在意的摆手:“没事,他不信我,血光之灾了,去处理伤口去了。”
这次轮到朱永权沉默,他看着儿子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眼里隐隐有丝担忧。
“没事,他今天内不会再有血光之灾。”明荞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释一句。
朱老板:……
他想到儿子敏捷的动作,压下了心里的担忧,热切的伸手往房子那边迎:“多谢小大师,不过实在抱歉,我这不孝子不知道我已经请了您,所以他自作主张还请了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朱永权将姿态放的很低。
他是真的担心因此得罪明荞。
先不说昨晚掉水里那一出,就是那半夜捏鼻子的小纸人都能将他吓得够呛。
明荞不介意,她只目光灼灼的看着朱永权:“那你还算卦不?”
“算,当然算,你这边就按你的想法来,不过那位他说出山不空手,所以小大师还请多担待。”
朱永权压低声音,像是打报告的小学生。
两人边走边朝着王路洋那边走。
洛彩依在后面兢兢业业的直播。
弹幕里,网友们已经学会了自娱自乐:
【朱老板?感觉这个人好似出现在电视上过】
【这不是朱氏集团的老总吗,听圈子里说朱氏现在不行,濒临破产了】
【所以老总这是挽救不了公司,将主意打到了玄学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的越有钱的越注重风水这方面的】
【老总也请小大师姐来,那我们同处一个直播间,四舍五入我也算半个有钱人了】……
等在别墅门前的王路洋早就看到了明荞。
更别提朱永权对对方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他看着明荞的目光带着丝不屑。
玄学道门中那些出众的苗子,他跟着师父基本都见过,但里面可没有这一号人。
看样子,对方八成是跟他一样,将朱家将冤大头。
念头一转,王路洋表情就不以为然,目光略微倨傲:“朱老板,你所谓的大师就是这么个……小丫头?”
明荞看着面前的人,虽说对方是玄门中人,但身上的气息却不纯净,说实话还没有家里的明二干净。
说明,对方本事一丁点,干的破事还不少。
她没有说话。
朱永权刚想说,那边王路洋却又夹枪带棒的开口:“你师承何人?在哪习得玄术?可有证书?替什么人家做过风水局?看你的样子二十岁不到吧,就出来行骗,也不怕被抓……”
“等等!”明荞比了下手:“你先停下。”
王路洋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弄得一愣:“怎么?心虚了?”
明荞就笑了:“想问这位……道士?你名下有什么产业,家产多少?做到五百强了吗?上福布斯了吗?”
王路洋奇怪:“问这些做什么?”
明荞就翻了个白眼:“看样子是没有,那就奇了,你一个三无跑到我面前装什么大象,我又不上你这面试,你好你行,你二十多还无业游民。”
“我!”王路洋没想到被人下了面子,他脸色青红交错:“我有玄门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