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蝉:“!!!”
她震惊:“哈?!”
我的晨姐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谁喜欢谁啊谁要表白啊?!
我怎么听不懂啊!
“等等等等等你等等,我们捋捋。”她头疼,阻止了越小晨的长篇大论。
越小晨卡在这儿,一脑袋问号。
双蝉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哭笑不得:
“我不喜欢他啊!”
越小晨:“???”
她惊恐:“你不喜欢吗?”
双蝉才纳闷呢:“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他啊?”
越小晨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你对他那么好,你送东西,你还送药,你……”
双蝉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
“我送东西是因为我有求于他,拜托他帮我找找古籍,再帮我找找青山县,哎不是你别管什么县了。”
她不自觉地放大了声音:“我就是有事拜托他,这个事很麻烦,我给他钱他不要所以我没办法,就干脆换成东西给他。”
跟妈妈姨姨聊了好几次以后,双蝉冷静地认识到靠自己太慢了,她得找人。
全世界都知道她跟牧遥行有关,乙乐融那边又清楚地知道牧遥行留下的笔记就是残本的内容,两相结合,知情者为她编出来了一套符合逻辑的说辞:
真相肯定就是,牧遥行有这本书但没有古籍,可能她在找这本书,双蝉现在是在完成老师的遗愿。
双蝉:……啊,对!
尹岩华建议找个细分领域里的专家,研究某一段历史、专精某某课题的,看能不能赞助一个项目,这样一来对方要做同样的课题,又有了经费,动力充足,总比双蝉无头苍蝇乱窜要靠谱。
双桃也给出了差不多的提议,还说,要落实的话就慢慢来做,急不得。
双蝉认识的与历史相关的人又不多,最熟的就是牧嘉苹还有乙乐融了。
总而言之,多手抓嘛,越小晨找着、尹岩华找着、双桃找着,再拜托棋院这边的熟人搜寻搜寻人脉,多管齐下。
她就不信这样还能找不到!
但这些尚在构想,还没开始做,双蝉打算先跟牧嘉苹探听一番消息。
以甲方的身份出钱,总得先了解当前的历史研究基础情况吧?
有什么会比被压榨的项目之下的学生,更懂吐槽的呢?
再者,谁敢对着陌生人说自家导师、隔壁老师的坏话呢?不认识就算了,网上吐槽没什么,线下知道对方是谁,万一双蝉去告密呢?牧嘉苹还要不要毕业了?
双蝉就觉着,我起码得跟你关系搞好了,才能听到真话,也靠谱一点。
动机复杂,加上确实想弄清楚怎么去研究历史上的地理,双蝉问了牧嘉苹很多问题,收到了来自他一连串的书籍、论文清单推荐。
一看就是费心整理的,带基础有方向,可以简单了解大概又能找到相关细分研究。
顾念到她是历史门外汉,牧嘉苹细心地标记了看书顺序。
蛮贴心的,背后肯定花费不少时间。
双蝉非常感激,不差钱的她一挥手就给转账了。
“你咨询肯定要收费的啊,我一盘棋都十万了,我想着也得给人家钱。”双蝉说。
十万是有价无市,她没接。
免费的指导棋倒是给出去不少,有时候下网棋遇见了小孩,她还会简单指导几句。
网上蹲她的家长可多了,都想试试运气,别管能不能让孩子一夜之间进步,双蝉的名头在这里,遇上就是运气。
越小晨:“?”
So?
双蝉:“我给他转了,他不要。文人风骨吧,他估计是觉得我在侮辱他。”
这是她的猜测,牧嘉苹表明了不收钱还说他对这些颇感兴趣,这都是以前整理过的。
双蝉估摸着他后半句话应该是客套。
对薄凌青他们,双蝉随便使唤也不心虚。
但牧嘉苹归根结底是陌生人,而且人家工作挺忙的,她问东问西这么麻烦,不给钱就有点不好意思。
越小晨:“……”
钱都不要啊?
啊,缺乏社会经验的大学生。
不对,他好像不是大学生?
双蝉摊手:“我想着,那钱不要,我送东西总可以吧?我还专门跟他说,这是赞助商给的,免费的。”
里面有一些是赞助商和品牌推广给的,一部分是双蝉交待助理他们去买的。
不过她一般交待给助理的信息,都是“买点水果”、“饭菜吧”、“你帮忙联系个酒店住宿”,等等。
“我也给乙老师送了啊,他放我去看真迹原件后,我就给他们送了个纪录片。”双蝉补充。
送礼物要送合适的,给什么都不好,她想起来了喻月明。
借拍摄修文物的纪录片来正视历史,聚焦埋首案前的文物修复专家、青年学子和工作人员,让大众看见文物修复背后不为人知的重重难关,看见这群人的执着坚守。
正向科普的纪录片数量不多,愿意沉下心来制作的团队也难得,官方接到的申请里,大部分都不合适。
修复工作太冷门,难度又高,而纪录片摄制组进场有诸多限制,剪辑又可能出现问题,这份差事对双方而言都是困难的。
喻月明对这个选题很感兴趣,他接到双蝉的询问时,还纳闷她哪里来的许可证,想拍这种国家级文物修复的纪录片可一点都不容易。
其实有时候就需要一个双方见面的机会。
乙乐融很高兴,喻月明也兴致满满,加上双蝉允诺会牵线拉投资,三方齐活,这件事正在火热推进中。
纪录片之外,双蝉询问了行政人员,得到回复后让助理去签了捐赠协议,购置了按摩椅等物资给这群伏案作业的工作人员使用。
她当时太开心太激动了,骤然得知故人的消息,原以为消失在历史中的棋经竟然现世,这份喜悦让她分外想与人分享。
至于最初给牧嘉苹点了外卖,那两单是双蝉自己下的。
送礼嘛,讲究的就是华而不实,别管好不好吃,价格到位了再说。
而且双蝉还有卡,尹岩华给她的,水果其实没掏钱。
当时她也是太急切了,干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但她觉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越小晨万万没想到搞出来这么个大乌龙。
工作室的人以为双蝉对牧嘉苹这么好,是因为对他有意思,年少慕艾嘛,谈恋爱的年纪到了,有感觉也正常。
又担心双蝉这样跟舔狗似的,几次过后,就和越小晨说了说。
“追着屁股后面送东西就是舔狗吗?”没想到,双蝉好奇的点这么独特。
越小晨:“对啊,别人对你没兴趣,你还死皮赖脸凑上去,不就是舔狗吗?”
双蝉不太理解:“因喜欢而诞生的追逐和讨好,展现自己的优势,不是很正常吗?”
自然界的雌雄之间,求偶需要展示力量、魅力,送出礼物很常见,三趾鸥雄鸟捕获小鱼送给雌鸟,雄孔雀开屏证明自己的健康以吸引雌孔雀,发情期的雌性鬣狗会主动接近心仪的雄性。
有所求便有所作为,不是很正常吗?
她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了,恰好她也有钱,送东西不可以吗?
越小晨想了想:“那也不该是你追别人,我只能接受别人追你。”
双蝉:“他就不是舔狗了吗?”
越小晨很双标:“他把星星摘下来送你都是应该的。”
双蝉可太喜欢她这份理所应当的偏爱了,“哇”了一声抱住越小晨,又嘿嘿地笑着道谢。
“我没有喜欢牧嘉苹,我承认他的姓氏让我很意外,对他多一点好感,但我没有喜欢他。”她说,“现在你知道了吗?”
她确实会偏待牧姓,不过,仅仅是比对待普通人时多一丝丝好感罢了。
越小晨:“嗯呢呢,知道了知道了。嗨呀你都不晓得我憋了这么久有多难受!”
差点头秃!这糟心的带小孩生活,孩子小的时候怕她叛逆期,长大了又忧心感情问题。
越小晨谈过对象,这两年也跟一个弟弟在处着,她对感情的态度是可以有但不强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造化,越小晨不想当双蝉的“妈”,以“我为你好”的立场去控制她、阻止她。
双蝉不会听,越小晨也做不出来。
越小晨:“但你这种行为很容易被误会。”
双蝉摆摆手:“不会,你们就是多想了。”
越小晨但愿牧嘉苹没想多,她要是个男的,被双蝉这么对待了,她也可能会误会的。
我还是回头想办法约出来解释一下吧?
越小晨心想,不然流出去“双蝉是舔狗在追一个男的”消息,妈耶,太刺激了。
“但他不要钱却收东西……”越小晨想到了这一点,皱眉。
东西那么贵,跟收钱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