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和人大附的人,自认与双蝉算是关系稍近的,也万万没想到,还能有人觍着脸过来硬凑。
陈辰看着楚焉,翻了个白眼,晚上回去跟双蝉在宿舍里说他坏话。
“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她说。
双蝉:“我看着像什么?”
陈辰立刻笑起来:“像我的挚爱亲朋!蝉蝉你饿吗?我这里还有饼干和牛肉干,给你吃!”
双蝉:“谢谢!”
坏话刚冒了个头,就被消弭了,陈辰还要倒给双蝉零食吃,丝毫没察觉出来后者转移话题的轻描淡写。
竞赛生之间大部分冷漠,少部分组团,比冬训营里的人更少,双蝉没交到太多的朋友,尽管所有人都认识她。
这里的生活急匆匆,上课、讲座、考试,考试、淘汰、上课。
楚焉伸了个懒腰,视线下意识去寻找双蝉的身影。
人数减少了,她依然那么显眼。
楚焉乐了:“还真是每天都换发型啊。”
在紧锣密鼓的集训期间,每日睁眼就是高压,尽管教练们对头发不做任何要求,但男生女生也都是随意为主,双蝉换着花样扎头发一事,显得格格不入。
她新发长出来,原本的红发也掉成了橘色,没时间去补染调整,黑头发高高低低地到了耳朵的位置,编发后双蝉会用好看的发夹装饰一番。
要不然有点丑,双蝉打算等有时间去染一下发尾,调整成暹罗猫发型,等全部头发重新长好再裁掉颜色区域。
楚焉非常遗憾,要是能用手机,就可以记录每日的奇迹蝉蝉了。
日复一日,很快地,16人名单在第一阶段结束时给出,双蝉顺利入选,楚焉和陈辰也在内。
出了这次集训的学军中学,越小晨带着双蝉入住酒店,继续封闭式训练。
“围棋比赛与你有关的都延期了,世界大赛预选赛在进行,你直进,没什么问题。”越小晨简单地一句话总结,“安心考试,别的有我。”
双蝉抱着超级大的一桶巧克力爆米花,在馥郁的味道里,吃得欢快。
她刚拿到手机时给越小晨说突然特别想吃,后者不负她所望,果然带着爆米花一起来接她了。
越小晨:“你妈妈最近特别忙,没办法来接你。让我给你说一声。”
双蝉:“嗯嗯。”
16人抢数竞教练,难度减少了太多,要价也没二月份那么高。
这个阶段主要就是查漏补缺和舒心安稳,双蝉在酒店里自我封闭训练,但过得要比之前舒服一些。
花费却不菲,不过不是双蝉掏的钱,走尹岩华的账——
她在这里有长期订房,五星级酒店的高标准套房,客厅主卧侧卧什么都有,大平层能当一个家了。
抵达的时候,入门处还有尹岩华让人提前放在这里的一束花,以及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恭贺双蝉的话语。
再下面压着一份合同,双蝉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姨姨之前提起的神秘大礼。
“教育信托?”她脱了外套,窝进沙发里仔细查看。
越小晨忙着指挥人给她放东西,顺便联系人去接教练,听到双蝉这么问,随口嗯了一声。
看样子她之前就知道了。
尹岩华给双蝉构建了一份信托,因为要求比较多,材料证明复杂,加上疫情期间直播带货火爆,双桃那里大赚,从而导致她多赚了太多的钱,原定的本金直接翻倍,于是资料又要重新做,最近才办好。
原是想当双蝉的十八岁成人礼,没想到竟然晚了一个多月。
尹岩华很可惜,疫情和数学两件事,让双蝉的生日安安静静地过去了,连一场像样的聚会都没有。
她觉着孩子受了委屈,双桃认为顺应变化吧,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没什么不好。
从一千万升到了三千万,尹岩华给双蝉做的这个信托,教育专项和日常生活费还有触发式大额分配等等,条款复杂,甚至考虑到了她成年以后的恋爱结婚事宜。
越小晨走了过来:“我听华总说了,她担心你跟你妈一样,结婚了被坑,这个信托规定只是你个人的,里面的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一块儿卡得很死。”
双蝉感动之余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姨姨还记着自家老妈的囧事。
可能是因为,哪怕过去了七八年,伤痛依旧是伤痛,会淡忘但不会被忘记,是重新提起时仍会咬牙切齿的愤怒。
有尹岩华这份信托基金在,双蝉之后不论是围棋、上学、爱好,或者其他的,总而言之,她不会因任何变故而落魄。
尹岩华担心孩子长不大,又担心长大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关怀就到了无法关怀的程度。
“你妈妈也想给你做一份,但她在买房子,所以……”越小晨小小爆了老板的料,“后续你应该还会有一份。哎,真羡慕你们这些有钱人。”
有钱了以后就越来越有钱,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
双桃在忙着购入高端住宅,投资是晚了点,留着给双蝉刚刚好,自己居住也很合适。
双蝉仰头看着她:“姐姐你现在也是有钱人。”
既然双蝉身价过亿,掺杂了几分夸张的宣传也罢,“亿”而不是“千万”、“百万”,就说明低也低不到哪里去。
她都这么有钱了,越小晨不会穷。
越小晨美滋滋:“这倒也是,我在老家市中心买了两套房子,给我爸妈一套,我自己一套。就是我那套还没来得及装修。”
双蝉:“恭喜恭喜!”
越小晨:“到时候请你去暖房!”
双蝉:“好呀!”
·
薄凌青在棋院给双蝉发信息,收到的回复却来自越小晨,她说自己是代替孩子发的,双蝉没时间。
聊了几句后,大概清楚了双蝉的状况,薄凌青安了心,又问明白后续安排,便断掉聊天。
“我服了,开狗的人怎么这么多?网棋三步遇见俩,预选赛也敢开,真是不怕被禁赛十年。”
训练室内有人埋怨。
现在下网棋防不胜防,职业棋手为了名誉至少有概率不开狗,但有时候下起来也会惊觉某些关键手不对劲。
网友和业余棋手这批数量最多的群体,那完全就是十个里面九个半都是开狗的狗。
好好一个围棋Ai训练工具,成为了作弊神器。
以前“赢过xx棋手”写进简介里是荣耀,甭管含金量多少,高低也能留下那么一点,如今这句话只会招笑——
真赢假赢啊?开狗了吧?
“是啊,Ai真是成就了太多不该的人。”
“我的胜率就这么死死地直线下降,这王八犊子绝对开狗了!举报举报举报!胜负手,笑死了,谁都是大胜负手的话当我们是吃白饭的啊?”
围棋里有胜负手,进而出现了“大胜负手”的称呼,指的是棋盘里那一手扭转全局的棋,也可以指人,形容棋手的翻盘能力。
乐于在网上体验这种爽感的人太多,有种小说里“莫欺少年穷”的龙王归位之霸气,开狗后复盘被禁,他们也无所谓。
线上约棋越来越难了,对着职业棋手同样如此,根本无法保证对方认真下棋不开狗,几段的都是。
没想到正儿八经有监管的赛事里,预选赛阶段里的网棋,也有人不断地试图挑战棋协权威。
薄凌青听人吐槽,刚结束的烂柯杯预选赛里,有人开狗被禁了。
“都不知道图啥。”他们说。
今年的预选赛跟去年一样,用的还是网棋,各个地方棋院准备的赛场不同,二三百人的规模容易出现疏漏,况且科技手段这方面一向复杂,别有用心的人找准机会,有很大的可能做到蒙混过关。
这也给言魁他们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烂柯杯是公开赛,今年从48人扩大到了64人,专门成立了业余组,给他们一个名额。
作弊的是一位业余棋手,与女子组、元老组一样,这种专门分组以划分名额的做法,本就是偏待,降低了组内参与者的竞争性。
今年的业余棋手报名者众多,又是网棋,不用前往预选赛赛场,只用在当地棋院就行,少了很多麻烦和支出。
原本专门给业余组一个名额就议论不断了,没想到闹出来这事。
破坏规则的人,毁掉的是更多人的可能性。
“好久没见阿蝉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群人吐槽着吐槽着,话题一转,又来到了老生常谈。
薄凌青接茬:“月底吧,她还有一轮集训。”
“哎,她不回来,棋院的花儿都谢了。”
“几号回来啊?我们去花店买点花吧?”
“行啊,再买个蛋糕?”
“炸鸡不可以吗?全家桶不美味吗?”
“都要,行了吧?”
第440章 入选IMO国家队
双蝉的粉丝, 李颖,是在2017年人机大战之后入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