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电视了不能说。”双蝉想了想,“显得我们棋手很没文化。”
但昶:“……好耶。”
这句就是在学双蝉了。
双蝉:“那你就好耶吧。”
裁判吃完了小蛋糕,原本想着今天很难捱,没想到,好多笑话可以看啊!
邬语山提出建议:“你可以用阿西吧。”
但昶:“哦豁?”
双蝉说这不还是骂人的么,邬语山说是啊但反正不是我们的国语,管他呢。
但昶回过神来:“我们要针对这件事讨论这么久吗?”
双蝉:“都怪你。”
邬语山秒跟:“就是,都怪你。”
但昶:“???”
他疯了:“青天大老爷啊!”
韩国队鬼手之后就挑起激战了,双蝉三人边吐槽边狠狠应战,三只脑瓜子凑一起,为了200万努力奋斗。
邬语山下着下着就脱外套撸袖子,耳朵都是红的。
“来!继续!我倒是要看看他下一手落在哪儿!”
想屠我大龙?md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裁判接了三人点餐的零食,悄悄地放到一旁桌子上,然后默默缩回自己的位置。
虽然他不能出声搭话,也没办法与朋友聊天吐槽,但现场看他们真人秀好好玩啊哈哈哈哈哈!
来之前如丧考妣,开赛后津津有味。
裁判就缺一把瓜子了。
中国队把劫材打爆,让韩国队白子断在了左下,双蝉趁机摆了个他们在棋院时商讨过的复杂变化,韩国队一时间无法招架。
但昶嗷嗷着“起飞了起飞了起飞了”,最后一鼓作气拉开差距占据优势。
·
三四名那里打得很是平淡,他们争的名次高度相差十万块钱,而且也都累了,一盘棋六个小时左右结束的。
一二名快要把时间用完,韩国队追到极限,吓得对面三人收官时神经兮兮的,生怕被翻盘。
终局288手,中国队执黑胜。
但昶双目无神地躺在地板上,浑身失去了力气。
邬语山咕嘟嘟灌着自己的第四杯咖啡:“我再来相谈棋我是狗。”
下辈子不要再来了。
双蝉无力地带着笨重的身体蹦跶,她觉着自己落下的声音都吨吨响。
“赢啦赢啦赢啦!偶吼吼我们是冠军!”
直播画面里,一群反复进出的观众:
【终于结束了,我都睡两觉了】
【从早餐下到晚餐,我不行了,这体力我是佩服】
【我看他们下棋都累,他们还时不时在里面跳舞,真是】
【恭喜胜利!夺冠啦蝉宝】
【跳舞hhhh我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三四名好安静啊,都没人去看】
【因为大家只看冠亚啊,这多刺激】
结束以后,连观众都疲惫得没力气了。
但,很幸运,第二届世界团体锦标赛,中国种子队复仇成功,打败了韩国种子队,成为了冠军。
身为两届元老,邬语山在媒体前感慨:“一雪前耻啊!”
累归累,爽是爽的。
第362章 LG杯八强战
热热闹闹的团体赛结束后, 第二天双蝉直接飞去韩国,准备参加过两天的八强战。
同行的还有邬语山。
他们外出参加世界大赛一般是会配一位教练+一位领队的,但这次LG杯八强战后天开赛, 安排的是明天签到,LG杯八强一共三位中国棋手, 双蝉、邬语山还有一个原泓轩, 后者直接从北京出发,没跟他俩一起。
邬语山打了个哈欠:“我还是好累。”
他摆弄了一下双蝉送给她的可随意变形的长条枕头,发现这东西是真好用, 完全可以撑住自己的脑袋。
双蝉:“你老了。”
邬语山懒得纠缠:“我老了。”
双蝉在平板上刷竞赛课, 疯狂地吸收知识点,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做习题册后面的题了, 好可怕呀!
越小晨探头看了一眼,只这么一眼,立刻一阵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 跟自己的长条枕头一起入眠了。
LG杯八强和半决赛一起, 在江原道举办,他们需要先飞首尔再转车过去。
越小晨问过邬语山的意见, 找了个包车的,抵达首尔后出去就寻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邬语山好奇,要是自己拒绝了呢?
越小晨坦诚,那就不管他了,她们先走, 邬语山自力更生吧。
邬语山:……
包车比较贵,首尔的仁川机场到江原道麟蹄郡单程200km,四座轿车也得在1400块钱了,仨人A一下各自付700(越小晨是双蝉的挂件), 挺贵的。
在客运站坐巴士的话,个人最多只要160,但非常麻烦,得转两次地方,还要等车、到车站。
双蝉不差钱,双桃对越小晨的唯一要求就是照顾好女儿,这方面根本不打算省。
邬语山都累得快死了,他根本不想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一个人苦哈哈地去找客运车站,那他会真的死掉的。
乖乖地跟着越小晨走,下了飞机以后非常省心,出海关、拿行李、出去,他暂时把脑子寄存在了不知道哪里。
“先上去,行李他来拿。”越小晨招呼邬语山别费事了,“不用管,你们好好休息。”
太累了,邬语山上车后又是倒头就睡,睡前还不忘随手拍个外面的照片发给女朋友,再发了条语音,才闭上眼睛。
双蝉背着自己的红彤彤大书包,duang地一下就坐了进去。
越小晨转而看着司机搬行李,顺便再跟对方确认目的地,核对车费价格。
·
广州抵达韩国赛场酒店,前前后后硬是花了十一个小时。
在首尔仁川机场入境取行李时,排队都花了半小时,又慢又闷的。
进酒店后,双蝉直接栽床上了。
越小晨:“洗洗再睡,而且还没吃呢。”
双蝉咕涌着翻面:“下次我们在首尔先待一晚上好了,第二天再过来。”
“咦?”越小晨惊讶,“对哦,我们可以先停一晚上的。”
反正明天不比赛,为什么非要一口气过来呢?
双蝉:“是啊……”
越小晨:“吸取教训,下次改进。”
等几人凑一起去餐厅吃饭,双蝉等餐时重复了这个疑问。
邬语山的脑子早就不转了:“是哦。”
昨天那九小时的棋,已经彻底让他失去了人类的活力。
他们吃了烤肉和汤饭,邬语山梦游似的吃到一半,突然说了一句“不好吃”。
然后淡定道:“从粤菜到这,降级了。”
那可太正常了,广州口味清淡、鲜、精致,一个个做得恨不能把“我家材料新鲜”写在脸上,韩国这边饭菜重辣、重蒜还有泡菜和酱,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而且酒店的厨子一般,味道凑凑合合的。
双蝉叹气:“才刚离开我就怀念我的啫啫煲了。”
邬语山:“……别说了,还得待三四天呢,再说我就吃不下去了。”
越小晨也是,觉得汤不够鲜、肉不够香、米饭太硬、配菜只有泡菜,她在广州这六天,口味已经被养刁了。
“我回头找找这边有没有好吃的中餐吧。”她说。
双蝉:“好耶!”
然后继续低头扒饭。
好不好吃的,总得吃饱啊,她好饿,饿得能啃下这张餐桌。
·
第二天,在山里看萧瑟冬景的双蝉穿得跟个雪人似的,等到了来这里的其他棋手。
赛场在市区,刚下了小雪,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
双蝉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探查外面这一批是不是自己人。
原泓轩累得够呛,随行的呼萍和虞鸣晨倒是还好,两人年纪大但耐力比他好。
还有四个韩国棋手,以及一位日本棋手北川原梢。
前者是集体来的,教练、领队齐全,且时刻集体行动,加上又是在韩国本土主场,看上去怡然自得。
后者孤零零一人,没有团队,连教练都没来,自己乘车、自己拎行李、自己签到、自己住、自己吃饭。
邬语山给双蝉解释:“日本棋院单人参赛不跟队。”
日本棋院的经费紧张,倒不是单人不跟队,而是只给大牌棋手们,北川原梢这种冷不丁冒出来好成绩的二线年轻棋手,从不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况且,他又是一人晋级,棋院对外的声称便是单人参赛不予派遣团队随行。
没有教练,没有领队,没有翻译,他本人只会一点点别扭的英语,在这里显得很落寞。
还是虞鸣晨路过帮了一把,才让北川原梢顺利跟韩国工作人员对接上的。
双蝉:“赛场没有翻译吗?”
她也看见了那一幕。
邬语山:“有啊,但不是给他一个人的。”
是公用的派遣人员,而且负责的是英韩、中韩这三种语言之间的翻译,日韩很少,这次来的仅有一位翻译,不可能归给北川原梢当他的专属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