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语山：“是啊，没什么脑子。”
双蝉恨铁不成钢的：“唉，左上都已经不安全了还在别处瞎走，他整块都要被吃掉啦！”
邬语山：“嗯嗯，大局观欠缺，典型的。”
双蝉绝望：“又漏了，这边一冲一断，断点全露出来了，自己都没看见吗他？”
她感到不可思议，这有眼都能瞧见吧？
邬语山：“大度嘛，你亏一块、我送一个，刚才人家不就送空了吗？不还一个回去，他可能心里不安。”
说完以后，他还认可地点点头：“仁义。”
观众直喊救命：
“513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好家伙，来了个长句子就这么损啊？那还不如嗯嗯啊啊的。”
“照顾一下外籍友人吧，人家学围棋也不容易。”
双蝉还看见有人用大雪崩：“我喜欢这个！看，这几步走得像模像样的，次序一点都不乱，这个队还藏着这手啊？呃……”
刚夸了半句，就见后台推送来的落子憋了个大的。
被噎住的双蝉：“……哦，给自己崩没了。”
前面看着还挺凶，气势拉满，结果关键地方没算清，一步给自己大雪崩崩死了，山呼海啸的，自己给自己埋了。
挺好，一步到位。
邬语山：“是的，藏了个大的。”
双蝉：“朋友们，这就是很典型的只记形、不记理，你们以后下棋打比赛不要这样嗷！”
她现在学会了邬语山的“典型的”，发现这个词儿很好用。
观众：
“放心吧我们不会大雪崩。”
“崩什么？你看我是会打比赛的人吗？”
“教得很好，但多虑了。”
这个解说任务一点都不正规，没那么多要求，双蝉和邬语山轻松随意，与前两日在南昌决战滕王阁之巅的模样相差甚远。
“好的！恭喜以色列队、香港队、澳大利亚队两胜，暂时拿到了最高分！”双蝉鼓掌，“其他八支队伍也要努力啊！三点四十分将由但昶为诸位带来个人相声解说，请大家一定要在！”
赛程安排的时间是参考，实际上也可能会推迟。
邬语山：“以色列也要加油啊，都轮空白拿一分了，第三轮也要延续好运气啊！”
11支队伍，首轮抽签会有轮空。
上午是礼云臻，下午是双蝉邬语山，第三轮安排了但昶，今日的现场挂盘解说除了现场的对局数量大，没别的问题。
都不用多费脑子，邬语山打着酱油就把这三十分钟给过了。
“走了走了，吃个下午茶去。”邬语山招呼双蝉，揉了揉她的脑袋，“吃点心还是甜品还是火锅？”
双蝉：“火锅是怎么混进来的？”
邬语山：“是我想吃了。”
双蝉：“那我们就去吃火锅？”
邬语山想了想：“去吃啫啫煲吧？之前在这里吃过，味道很不错。”
双蝉没吃过，她吃的粤菜还不够多，啫啫煲这种东西尚未涉及。
没吃过的都行，她欢呼一声：“好耶！juejue煲juejue，juejuejuejue！”
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路过但昶，撇下了同伴，大摇大摆地出了酒店，找美食店家去了。
但昶捂着心口：“叛徒啊！”
却无人理会，只能自我调整。
唉，都怪他没抢到跟双蝉一起的轮次。
第359章 相谈棋
双蝉吃完饭正要起来时, 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反手摸了摸裤子后面，手感湿润，沾了血, 生理期来了。
第二次月经来得晚，没有规律, 且猝不及防。
双蝉淡定地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系在腰间, 再用湿了水的卫生纸把木凳子擦干净，垃圾丢进垃圾桶里。
去结账回来的邬语山见双蝉这个造型，挑了下眉。
“怎么啦？”他问, “热了？外面有点凉, 出去还是穿上外套吧……”
双蝉蹭过去, 拽拽他：“我月经。”
邬语山闭嘴,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
他不太清楚双蝉的月经，但对于女性生理期这件事，显然是知道得比较多。
他没慌, 问她直接回酒店还是去买衣服换下来, 要止痛药卫生巾热水什么的吗？
问的都很关键，烂熟于心, 一看就是从女朋友那里知道的，被调·教得很靠谱。
双蝉：“要的，先去药店买布洛芬，然后去买卫生巾，我没带。我们回酒店换衣服。”
邬语山看了又看, 欲言又止的，问她要不要背着或者抱着？
双蝉困惑：“我没病又没残，还能跑呢，跑得比你快。”
邬语山挠挠头发, 困惑地：“不是会很疼？走路不难受吗？”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他谈过不止一个女朋友，但好像每个人都会很虚弱，有个前女友每到此时连动都不想动。
双蝉：“现在不疼，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走了走了走了。”
邬语山一边在怀疑“我跟小妹妹聊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一边在双蝉的坦然中跟她往外走着。
生理期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并不存在尴尬。
双蝉不觉得尴尬，吃喝拉撒人生必须，月经也是其中之一，她这么厉害，都要长大了，为什么尴尬？又没做坏事。
邬语山因女朋友而知道一些常识，但太细节的也不清楚，总之，他明白此时最好不要反驳就是了，不论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突然庆幸：“刚才没让你喝冰的，差点啊！”
双蝉也在扼腕：“早知道我就喝了。”
邬语山无语了。
买药、吃药、买卫生巾、回酒店，邬语山告别了双蝉，还叮嘱她今天多多休息，有什么跑腿的事情喊他就行。
关上门后，越小晨问双蝉，你还跟他聊大姨妈啊？
双蝉进了卫生间换衣服冲水，过一会儿出来后，才回答越小晨的问题。
“吃完饭发现的，”双蝉眨眨眼，“怎么啦？”
越小晨顿了顿：“本来想跟你说，不要告诉别人，但刚才想了想，好像没什么。”
这短暂的一分钟里，她坐在床边，更改了自己的想法。
双蝉摸摸自己的小腹：“我以为会间隔三十天嘞，没想到这么这么久。”
越小晨：“最初都不正常，其实我现在也不正常。”
她跟双蝉分享着关于生理期的体验，疼痛、无感、黏腻、烦躁……什么感觉都有，总归是不开心的。
越小晨担心：“会影响你比赛吗？”
双蝉：“应该不会吧？上次我下棋也没啥，该赢还是赢。”
越小晨突然问：“会害怕吗？”
双蝉摇摇头：“不会。”
提前知道了，学到了很多知识，也明白它的意义，所以没有害怕，也没有窘迫，更没有卑微。
“卵细胞，听上去就很强壮。”双蝉想起来医生老师的话，“卵细胞是人体最大的细胞，你看，我们吃掉了卵细胞，身体肯定又变得强壮啦！”
越小晨呆呆的：“诶？”
她不理解双蝉的话，直到后者告诉她，卵细胞失去活性死掉，被巨噬细胞吃掉，分解成蛋白质、营养物质，最后被身体重新吸收利用，所以排出的这些子宫内膜、血液等等，就代表身体已经吃掉了一枚强壮的卵细胞。
越小晨脑子都不好使了：“等等，月经的血不是卵子吗？”
双蝉：“当然不是！”
越小晨一直以为是卵子，她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上过生理常识的课，也早就忘记了初高中学到的生物课，如很多人以为的那样，“月经是排卵来的，那排出来的就是卵子”。
双蝉起身，精神满满地给越小晨补上一节迟来的生理课。
听得越小晨一愣一愣的。
她所以为的，好像有很多生理误区，可能是没在意，也可能是没人教，还可能是她想当然。
双桃的生理期最初是在惶恐中度过的，越小晨其实也是，她茫然又无助，在疼痛里抗拒着，对长大一事印象极差。
所以后来，她不再跑跳，她讨厌跑步，她厌恶运动。
唯有翻出来小时候带锁的日记本，才能勉强想起，她会在夏日里跑来跑去，会追着蚂蚱在草丛里乱扑，会跟小朋友们爬在高高的砖堆上玩过家家。
“我不知道……但你这样，很好。”越小晨呢喃着。
我不知道这些，我刚才也很担心你会因为生理期的到来而厌烦、焦躁、内耗，毕竟，我就是这样的。
三十岁以后，生理激素带来的影响表现更剧烈，她至今仍旧不愿接受自己一定会来月经这个事实，PMS（经前综合征）在这样的心态里，更加剧烈。
她不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这么欣喜地接纳生理期，她也很高兴见到双蝉能这样。
但她之前不理解，现在好像有点理解双蝉了。
而双蝉现在不太理解越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