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来讨论去的,听得邸寄松烦躁。
薄凌青好奇:“给你画了什么大饼?”
邸寄松:“赢了双蝉让我开幕式当队伍代表。”
薄凌青:“噗。”
邸寄松:“别笑了,说得跟你浙江队能好到哪儿去似的。”
大哥别说二哥,俩都差不多。
薄凌青唰地收回了隔岸观火:“别戳人伤疤啊!”
“什么伤疤什么伤疤是你受伤了吗?”远处一个小炮弹duangduang跑来,手里挥舞着一个小旗子,“看,棋迷给我的礼物!”
双蝉冲过来也不刹车,直接扑进了薄凌青张开的手臂里。
她扭头,欢快地喊了一声:“好久不见弟弟哥!”
邸寄松摸摸她的脑袋:“也没几天吧?”
双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已经十年没见啦!”
邸寄松:“这个换算也够厉害的。拿的什么?”
是刚才在外面溜达的时候,棋迷给她的。
跟之前兵圣杯收到的那种无料差不多,小旗子是棋迷自己做的,黄灿灿的颜色,一面是双蝉的大头和名字,一面是棋谱和几个大字。
薄凌青念了出来:“黑白经纬,弈动山河。”
邸寄松:“真好看,哎呀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样的粉丝?”
双蝉显摆完毕,极其开心:“是吧是吧是吧?哇真的好好看!那个姐姐还给了我棒棒糖,看!”
里面带画的那种扁棒棒糖,Q版双蝉,做了好些都失败了,就出了俩还不错的成品。
邸寄松:“哇——”
薄凌青:“棋迷这么多才艺啊?”
双蝉:“我要收藏起来!她们好厉害的!”
薄凌青趁着欣赏细节的机会一把抢过:“不给了,私吞了。”
双蝉:“???”
她震惊:“强盗!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一人一不是人,就这么围着邸寄松转了起来。
“不给。”
“你给我!”
“哎你够不着。”
“薄凌青你太狗了!”
邸寄松被绕得头晕:“你就还给她吧,她一会儿给你一拳,我可听说了她打人贼疼。”
“啊嘶——不用听说了,你可以看见了。蝉啊你真想杀了我啊,还你还你还你!”薄凌青负伤,此战告败。
双蝉飞速抢回棒棒糖,小心地塞回兜里。
幸好没坏,不然薄凌青今天回不去了。
“来这儿的棋迷很多吗?”邸寄松随口问。
双蝉:“嗯,超多,我听他们说之前有个什么报名活动,一等奖抽ipad,所以都来了。”
理光杯赞助商前不久搞了个微信活动,扫码送抽奖,不过不是一等奖,是特等奖最新款ipad air,一等奖给的是一款相机。
主要是宣传用的,对参与人数也有要求,线上小游戏要满足两万人才能解锁特等奖的概率。
给最多的是商品抵用券,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目标所在。
ipad跟线下观众无关,双蝉听见的原话是“理光杯抽了个最新款ipad我也好想要啊”。
今天来的人也有二三十多个了,据说明天会更多。
原因格外简单——现场抽奖送LED灯、棋手签名物品,以及赛后冠亚指导棋。
小物件吸引悠闲的老年观众,棋手签名物品吸引年轻些的棋迷,指导棋精准瞄向家有棋童的大人。
老中青少四代,被拿捏得死死的。
墨非和刀伽彧被安排明日挂盘讲解,研究室瞬间化身线下直面观众的解说现场,棋迷们可以直接看到他们本人。
给双蝉礼物的,就是今天来这边凑热闹的大学生棋迷。
她很兴奋,说追星1280块钱就看个前排观众的后脑勺,不像围棋,花两块钱坐公交车过来就能在酒店里撞见奔跑的双蝉。
棋迷本人:“值大发了!我刚还在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你跟薄凌青的签名!哎呀还得是小众项目,没人。”
双蝉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邸寄松:“效果这么好啊?以后赛场门口不会送鸡蛋吧?”
薄凌青:“……这么好的主意千万别被人听到了。”
双蝉:“送什么鸡蛋?谁给?煮好的吗?我想吃荷包蛋了。”
送鸡蛋当然是生鸡蛋,但既然孩子想吃,现在去找找工作人员问问能不能有荷包蛋也不是什么问题。
“走,师兄带你吃东西去。”薄凌青牵着她右手。
双蝉左手拿着小旗子,走动间带起来了薄薄的旗面。
邸寄松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小旗子就这么地飞着。
黑白经纬,弈动山河。
这个词写得是真好,他想。
“咦你们去吃饭吗?加我一个!”
“嗯我们明天看完比赛再走,来都来了。”
奈若霞和农季同还在,闲着无事,凑凑热闹。
五个人去吃了一顿夜宵,双蝉如愿地吃到了荷包蛋,还是煮在馄饨汤里的。
“馄饨好好吃哦。”
美味得让人翘jiojio。
薄凌青:“嗯,但是不要吃多了,一会儿回去好好睡觉,明天比赛加油。”
奈若霞毫不客气:“明天必赢邸寄松!”
邸寄松:“哎哎哎,我还坐在这儿呢!”
农季同:“就是当你面才说的,你不在就不说了。”
薄凌青:“哈哈哈哈!”
双蝉补上最后一刀:“四面楚歌邸寄松。”
邸寄松:“……”
知道你成语好了,闭嘴吧!
第239章 理光杯个人决赛
决赛背靠背, 个人赛的现场还是昨日的模样,双蝉对这里都快有感情了。
“好熟悉啊,仿佛还活在昨天一样。”她说。
邸寄松:“昨天下得很开心?”
双蝉:“很好玩!”
他俩赛前嘀嘀咕咕, 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闪光灯亮一下再亮一下, 拍摄着可能会用到的画面。
双蝉睡得很好, 比赛下午才开始,不用急着起床,所以早晨八点多才爬起来, 还去吃了饱饱的一顿饭。
她心情特别好, 比昨天夺冠以后还要好。
邸寄松注视着她, 几乎要被欢快的双蝉感染到了。
小孩子真好啊, 年纪小,天赋出现得早,没有那么多烦扰, 专注围棋到纯粹的地步, 烦恼小小的,快乐大大的。
他在羡慕, 是站在第三人的角度给出的看法。
双蝉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会说,我的烦恼也大大的哦!
只是,在邸寄松的视角里, 如果双蝉遇到了大大的烦恼,他也可以帮忙解决,那么,就不用为这些烦恼忧心了。
能被解决的烦恼, 不需要为之烦恼。
他想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愣住。
咦?
在双蝉那里的大大烦恼,或许是他能解决的小小烦恼。
那么我自己的大大烦恼呢?或许,也是他人可以解决的小小烦恼。
所以,我在烦恼什么?
看风看景看山看水,看的是景色,也看的是人生。
邸寄松因为一些糟心事而心不在焉,暂时穿不破的迷障,冷不丁地,消散了。
其实回望来时路,他在道场里哭着啃官子的过往,也是他无法共情的“这么简单我当时到底为什么会觉得难”。
人时不时地会对自己冷漠,但幸运的是,人是会变的。
万幸,人都是会变的。
邸寄松再看歪头检查棋钟的双蝉,又不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了,相反,他唾弃自己隐隐在内的傲慢。
尽管他不是出于故意。
双蝉察觉到他的目光:“嗯?怎么啦?你要检查吗?”
邸寄松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跟你面对面坐着,很安心。”
这是什么奇怪评价?
双蝉不理解,但双蝉没有刨根究底。
她似有所悟地郑重点头:“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多跟我呆呆吧!”
很双蝉的回答,邸寄松会心一笑。
·
墨非激动地站在几十个人跟前,振臂一呼:“大家好!我是国家队总教练!”
场下坐着的观众纷纷鼓掌,非常给面子,还喊了好几声“教练”、“总教练”。
也有年纪大的,从他当棋手的时候一路看到现在,喊了个“小墨”。
刀伽彧在研究赛事方提供的超大棋盘,一会儿她跟墨非要直接在这上面摆棋讲棋,到时候赛场棋谱也得两人一起复制过来。
比赛开始的前十分钟赛场可以进人,不过也不会把这么多人通通放进去,只开了十来个名额,此时场下的位置空了一小片出来。
“教练你看好谁啊?”有人扯嗓子问。
墨非:“我都看好。”
“这么端水可不行喔!硬让你选一个嘞?”
“你们队内他俩下过吗?双蝉赢率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