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熠:“……2011年阿含·桐山杯冠军的游琨尧?”
陈霁阳:“是那个曾获亚洲杯快棋赛的冠军兆阳?”
孙恒:“尾星雨今年好像可以升六段了……”
女子棋手升六段的不多,新生代里就她一个,她靠着一连串的赢棋和飞速暴涨进到前30的等级分,迅速地接近着六段,就差几个对局了。
任龄文:“你这对手还挺厉害,输了正常。”
双蝉震惊地看向他。
任龄文顿时有点慌张:“我哪里错了吗?”
双蝉才不觉得:“什么叫输了正常?当然要赢啊!输了很难过的!”
好气哦,为什么总是被评价你输他们也正常?!
才不!她很强的!
很久之前,师父也说过,你输了正常,还没学那么多,以后多打打就上去了。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后来,师父就不提这句话,改成你怎么能输呢?你比他差在哪里了?练啊!下次继续挑战!
比赛结果有输有赢很正常,但双蝉不喜欢“输了正常”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她对牧遥行的挑战输了以后,帮厨做事的大娘说很正常啊毕竟是你的师父,都要被牧遥行纠正,青出于蓝胜于蓝。
牧遥行给她灌输的是“你终会赢”、“赢才是你的终局”,暂时的失败只是失败,是下一次胜利的基石。
双蝉输给过她提到的这几人,也赢过里面一两个,因为有的不是可以立即约棋的,要等对方的时间。
薄凌青对上她就是一半一半,主要还在于他的棋好约且不要钱。
任龄文受教了:“对,下棋就要拼尽全力。”
双蝉嗯嗯嗯点头。
当天的三场结束,就这两日的战绩,媒体对外发布了相关报道。
庄熠在网上冲浪时,见到“郑齐跃两日五轮3胜2负”的文章下面,有人锐评快棋赛这一盘是:
十岁小儿暴打四旬老人。
评论区一堆“哈哈哈”。
看得庄熠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84章 新对手
双蝉三人组成的钱江晚报代表队, 两日的赛果颇佳。
孙恒有点失落:“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除了他都是全胜,一场2积分,双蝉和任龄文都是10分, 排在前列。
庄熠安慰他:“很厉害了,不要这么苛责自己。比赛就是这样的, 打起精神来!”
输一局只是稍微落后了, 没那么严肃。
孙恒是对比双蝉以后,顿觉自己实在是太差劲!
大概是环境教育的结果,每当看见年纪格外小的人获得了远超自己的成就, 会油然而生一股自卑。
很明显, 孙恒这会儿就钻了这个牛角尖。
双蝉把牛肉干给了他一个:“明天加油嗷!”
陈霁阳:“很优秀了你们!”
这话不是宽慰, 而是事实。
任龄文回忆了以前的概况:“我们应该能排进前五。”
第1轮结束后, 1/2的人积分2;于是,赢的人会被电脑编辑对阵,就会只有1/4的人积分4, 但中段因为是胜者组第2轮的败者+败者组第2轮的胜者, 所以积分2的仍旧占据1/2,积分0的就是余下的1/4。
以此类推, 全胜对上全胜,输一局的对上输一局……
慢慢地,金字塔上面的人数快速减少,全胜就成为了稀少的存在。
双蝉对上输了一局的郑齐跃,是因为A组的全胜是单数了, 她恰好轮到了对方。
等到5轮结束,全胜的人数基本已经控制在了个位数。
陈霁阳已经拿到了最新的结果:“看,只有6个。”
但钱江晚报占了两个。
双蝉:“耶耶耶!”
庄熠激动到不行:“妈呀我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天!”
我们钱江晚报是要起来了吗!
要再现晚报杯最初几届的辉煌了吗!
天呐,那我这个领队岂不是要名垂青史了!
钱江晚报已经许久没有进入到前三了。
它的最佳成绩是第十届晚报杯团体冠军, 而现在已经到27届了。
就这么一次冠军,和最初两届的亚军。
最近一次的最好成绩,还是三年前的第四。
一届就是一年啊!
身为一个老牌企业,祖上又富过,现如今看着这么寒碜的成绩,真的是太绝望了!
庄熠手指颤抖,摸出手机的时候还在哆嗦:“我要跟领导汇报一下……”
任龄文:“半场开香槟不好。”
他也是看足球的,知道这个梗。
双蝉:“香槟是什么?”
任龄文换了个说法:“未到终局不可过早放松。”
双蝉悟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出门就是好,能学到好多课本上没有的知识!
·
余下两日倒是稍微轻松了一点,第三天只有两轮,第四天只有上午一轮,下午给参赛选手休息缓和。
双蝉都累得够呛了。
与她之前的比赛不太一样的是,晚报杯一局的时间拉长了。
每方1小时25分钟,加上读秒,基本上接近三小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四天下来屁股都疼了。
这跟上学也没啥区别。
上课还有四十分钟后的课间十分钟呢,比赛三小时却一点都没得休息。
在学校的时候,同桌还疑惑过双蝉怎么能一节课都不跑神,太震惊了!
殊不知,道场一节课随随便便两个小时。
就连在外面的围棋培训班,那也是一节课两小时起步的。
任龄文怀念沙发椅了。
双蝉:“我看有人带了垫子过来。”
然后被查了好久,似乎是担心里面夹杂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围棋作弊的高科技里,就有靠震动来提醒的。
庄熠随口道:“好歹是个椅子,阿含·桐山杯对抗赛在日本那边,是跪坐。”
赛场是榻榻米,连个垫子都没有的跪坐,棋盘就是加厚的可以充当桌子的棋桌,比较矮,得弯着腰。
棋子还是双面凸,放上去摇摇晃晃,但拍下去“啪”的一声非常爽,气势十足。
段夏下完棋都没站起来,说自己腿断了。
随行教练让他别跺脚,省得里面有血栓被这一跺给冲进了血管跑到脑袋和肺部,那就完犊子了。
旁边站着的庄熠在用手机查看友商们用语言文字来给他们糊虚假光环的文章。
其中有一个媒体写的是:
懒得起名队迎来首次全胜轮。
乍一看还以为三人全胜至今呢。
结果里面的文字是“某队员xxx在经历了两日的低迷后,状态回温,取得三连胜”。
昨天+今天,一共3轮,都赢了,于是就是“全胜轮”。
庄熠:学到了,下次我也这样写。
要么说汉字博大精深呢,真是会给自己贴金啊!
不像我们,是真的全胜,哎嘿嘿!
庄熠看向双蝉和任龄文,只觉得她当时飞速跑去签下两人,做得真的太对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从行岳道场离开以后的第二天,那个周一,就有人上门去找双蝉了。
啧,怎么想的?这么抢手的货,居然敢等工作日才去?
p都吃不着一个!
记者没有休息日,庄熠拼惯了,而且她精力旺盛不喜欢拖延,这种习惯给她抢到了很多机会。
否则,全胜的独苗苗怎么会落在她手里呢?
一个A组双蝉,一个B组任龄文,只要孙恒不拖后腿,团体赛高低也得是个前三!
陈霁阳跑了回来,拿到了新的成绩表。
“全胜的只有双蝉和任老师了,”他笑得特欠揍,“幸亏你俩没分到一组。”
否则就要自相残杀了。
晚报杯可不讲究什么队伍友好,个人赛只看AB分组,团体成绩是个人积分的相加。
就算队内三人全分在了一个组内,轮着打了个小循环赛,也只能自己认栽。
孙恒和任龄文并未撞上,第5轮的时候他输了,于是就划分到了第二梯队,降低了与任龄文编排到一个台次的概率。
今天他又输了,估摸着后面的4轮也排不到任龄文了。
双蝉和任龄文之后的对手,大概率会在仅负一局、仅负二局的两个梯队里产生。
但任龄文现在打得有点吃力了。
明天还是三轮,晚上要加赛快棋,他对自己不太看好。
低头看看蹦跶着的双蝉,她确认自己是A组目前唯一的全胜后,就喜不自胜,说要给妈妈打电话。
双蝉:“开心心!”
任龄文笑了笑:“真活泼啊!”
年轻人就是恢复快,要么说围棋现在都是90后的天下呢,浪打浪,前浪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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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双蝉开始了她第9轮的积分赛。
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年纪有点大的女性,胖胖的,烫了羊毛卷,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