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真假千金一事便不能公之于众了……珠珠,你莫要怨我,有些事我都想不通,实在不能害你担忧。”
真相骤然大白。
叶静姝都有些恍惚了。
全然没料到昌荣侯一家不愿公布真假千金,甚至连带着说服宿家也同意,竟是为着她的婚事。
她和萧暵的婚事。
方才她就不适应这种说法。
太奇怪了。
她和萧暵能有什么?还婚事?
“嫁给萧暵”这四个字太陌生了,从未在她脑海中出现过。
于她而言,萧暵是叶静萱曾经的未婚夫、她名义上的前妹夫、被昌荣侯冷漠同意退婚的废太子。
还有前两日被萧暵强吻,她当时就觉得特别奇怪,一种诡异的背德感。
这种背德的羞耻,甚至想让她抓住萧暵狠狠揍一顿,出一出恶气。
结果母亲竟一脸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才是要嫁给萧暵的那个。
叶静姝实在太过震惊。
乃至冯雨真向她道别后,叶升荣款款进门来,她都没起身去迎一迎。
幸好叶升荣也没计较,只是提出要叶静姝近些时日少往外面跑。
“……皇帝骤然下旨,想要重开漕运河道。这般耗费人力钱粮的大手笔,全然不似皇帝痴迷武统、忽略文治的行事风格啊,真不知是不是……”
叶升荣忽地打住念叨:“罢了,珠珠早些休息,为父不打扰你了。另外,你大哥叶廷臣那边,你该骂他骂他,别不搭理他,你们可是亲兄妹,以后你嫁人生子,还是要靠他这个未来的昌荣侯为你在婆家撑腰的。”
叶静姝懒得听他这些大道理,漫不经心地嗯嗯啊啊地应下来。
叶升荣沉默片刻,终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我和你母亲之间的事,你这个小女娘少掺合……成何体统!”
叶静姝想翻白眼,忍住了:“你要是真为我母亲好,趁早和离吧。”
叶升荣美髯气得抖动:“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否则去祠堂罚跪!”
叶静姝冷哼:“我才不去呢!”
又在叶升荣即将暴怒的脸色中,一脸无畏地打开房门:“夜深了,请父亲快些离开,免得打扰我休息。”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昌荣侯百般无奈地离开后, 整座安华院重归祥和静谧。
临睡前,叶静姝照例喝下小半碗温热的燕窝炖牛乳。
待洗漱之后,脱衣躺在床上。
她想着明日要做的事, 先去找郑四娘子和嵇家娘子,再去宿家,问一问娘亲她有没有……
脑袋一偏,睡死过去。
烛火瞬间熄灭。
屋内光线陷入昏沉晦暗。
夏日的晚风穿过窗棂敞开的一道窄窄缝隙,吹得轻纱鹅帐轻轻翻涌,宛若一池春色水波。
静立在案头的鎏金熏炉,吐出的袅袅白烟,悠悠向上盘旋。
倏然间,白烟扭曲了一下, 似有什么人闯进来了, 携带一阵阵气流。
一双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攥住轻纱帐幔, 狠狠扯开。
动作粗蛮急切,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侵占欲, 丝毫不存半分温柔。
叶静姝睡得昏沉。
并不知道黑夜里有人凝视她许久, 而后慢慢爬上她的床。
她白软的脸被稳稳掐住,
红唇微微嘟起。
来者的指尖动了动,试探着抚上唇瓣, 不小心触到贝齿, 又撤回手。(审核宝宝, 这里男主只是摸了下女主的嘴唇,连亲嘴都不是)
忽地月光大盛, 满室银辉,将覆在叶静姝身上那人的眉眼尽数照得分明。
赫然是寻常马夫打扮的萧暵。
萧暵没有佩戴人皮面具,原原本本地与叶静姝面对面。
但叶静姝喝过的燕窝炖牛乳被乌琴放了少量安睡药。
叶静姝不会醒来发现萧暵。
只会任由萧暵亲吻抚摸。
这一认知, 让萧暵面色阴郁,浑身微微发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蛊毒蚀骨般的痒意,逼得他一心想与叶静姝结合,偏偏他们还未成婚,若是强行做了,他与禽兽何异?
萧暵心知,夜半潜入女娘香闺,趁着女娘沉眠无知无觉、肆意吮吻亲昵,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可他更清楚,再不汲取叶静姝的津液压制蛊毒,怕是会被蛊毒激发的欲望操控心神,不顾一切将叶静姝囚于别院之中,日夜独占癫狂宠幸。
指间从红唇中缓缓退出。
轻纱帐一阵波动,萧暵缓缓俯身,自叶静姝的唇角开始舔吻。
比初次吻她的感觉还要好。
许是因为她不再抗拒,轻轻一舔,便乖巧地张开唇瓣,还探出软软小舌,任由他肆意勾缠,把津液吮吸干净。
太乖了……好乖……
珠珠怎么那么乖?
骨子里的痒意又勾出了那些深藏于心的卑劣,萧暵双眸迷离,青筋暴起的大手顺着叶静姝的衣襟探进去。
缓缓下移摸到凝脂般柔嫩的腰肢。
好细,好软。
与他灼烫的掌心不同,叶静姝的腰肢带着丝丝凉意,让人爱不释手。
担心留下醒目的痕迹引来怀疑,萧暵恋恋不舍退出叶静姝的唇舌,眸眼已被欲色浸染得通红。
珠珠真是无一处不美。
寝衣遭蛮力扯得凌乱不堪,顺着玉肩滑下,露出来莹润如雪的锁骨,而不堪一握的细软腰肢半掩在轻薄衣料里。
有那么一瞬,萧暵极其想解开叶静姝的寝衣,红烛帐暖一夜春宵。
但他终是什么都没做。
若真是趁机毁了叶静姝的清白,莫说叶静姝会恨他,他首先瞧不起自己。
他还要和珠珠白头偕老。
作为太子,未来的帝王,他有信心堂堂正正地赢取叶静姝的芳心,让叶静姝爱他欲死,非他不可。
就这般情深意浓凝视叶静姝片刻。
便义无反顾地掀开轻纱鹅帐。
窗棂大敞又阖上。
萧暵翻身一跃,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于浓重夜色之中。
…
…
次日一早,暑气未兴,天光浅淡,昨夜晚风的余凉未散。
丫鬟特意给叶静姝加了一件薄衫,方才领着叶静姝梳洗。
叶静姝这一夜睡得极为昏沉。
眼下还迷迷糊糊的。
一下接一下打着呵欠。
她困倦地想着,为什么总觉得身体哪里怪怪的?
也说不清哪里怪……
比如洁齿时,嘴巴似乎肿了。
莫非是因最近生气太多,上火了?可是舌尖也痛痛的,像是舔了硬石头,把舌尖差点磨破一样。
叶静姝实在太困倦了,觉得身体不对劲,也没往深处想。
上完妆后,她让乌琴前去打听郑四娘子近日会去哪些地方玩。
提起郑四娘子,不免想到与她关系极好的叶静淳。
叶静姝也是不懂,叶静淳可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堂妹,为何和叶静萱一般总想着害她?
她自然没想过叶静淳恨她,是因为太夫人重新分嫁妆之事。
用过早饭,叶廷臣上门拜访。
叶静姝懒得理叶廷臣。
虽然叶廷臣送的小彩狸甚得她心,但叶廷臣多次做出令她难以原谅之事,她对叶廷臣已经不再心怀期待。
叶廷臣见自己连杯热茶也没得喝,不免暗自苦笑。
斟酌片刻,他道:“嵇家娘子和郑四娘子都知道宴会之事的前因后果,嵇家娘子的兄长嵇嘉言是我的至交好友,她不会乱说话的,只有郑四娘子……静姝可愿与我走一趟,教训教训她?”
叶静姝对嵇嘉言此人有些印象,他是吏部尚书之子,长得风流俊逸,也的确是一位行事风流的才子——总喜欢给一些秦楼楚馆的歌姬谱曲作词。
詹雪晴曾给她说过八卦,嵇嘉言年纪轻轻,尚未娶妻,便在后院养了一位貌美歌姬作妾室,如此荒唐行径,将今后的正妻脸面置于何地?
“你怎么会和嵇嘉言是至交好友?这人不是个好的,”叶静姝蹙眉瞪了叶廷臣一眼,“你可不要学他!”
叶廷臣疑惑:“嵇嘉言博学多才,完全不输大学士李绥,而且他不看重人的出身,一直平等待人接物,分明他的家世与我相当,却有如此悯弱的品德,我一直自愧不如。”
叶静姝沉默片刻:“好吧,他也有耀眼之处,但我说的是他的男女之事,你少学他那样。”
叶廷臣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静姝是指嵇嘉言养在后院的歌姬?你何时也信外界的风言风语了?那位歌姬快被花楼的妈妈逼至死路,嵇嘉言实在不忍,便出钱为其赎身,但那位歌姬反而恩将仇报,赖在嵇嘉言的身边不肯离开了,嵇嘉言也知道她无处可去,只待将她养出自立门户的本事,再赶她离开,仅此而已,他二人可是清清白白的。”
叶静姝可不信他二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