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依旧小声说:“你老婆都不见两天,才知道要找吗?”
江屹燃:“……”
张弓长第一次滥用私权,亮出警察证,查看监控。
要知道,陈婷曦失踪时,他都没这么干过。
星星咖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监控一个月一清除。
很快,他们找到九月二十三号晚上的视频。
视频里,程听夏坐在3号桌的椅子上,乖乖地望着门口,从晚上九点望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六点一到,女孩露出一笑,付款结账走出了星星咖啡厅。
“夏夏就是前天早上七点找我的!”姜瑶说。
江屹燃心脏抽疼抽疼。
子弹项链、红绳相思豆、粉钻婚戒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膈着他手疼。
她把一切都还回来。
那一刻她不要他了。
她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没来赴约。
他应该明白的,当时她拦住他说喜欢他,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敢。
如果不爱,就像那次争吵,两人在饭店相遇,程听夏会高傲地从他身边离开。
他骄傲的小天鹅为他妥协过。
江屹燃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江屹燃调取了姜瑶家附近的监控,程听夏总会走入死角,消失在他视线里。
最后一次是程听夏乘坐出租车,出租车到机场。
是昨天的飞机。
飞去哪里无人得知。
江屹燃更是调取了更早的视频,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没找到线索,反而看见女孩在门口输入密码,密码显示错误崩溃大哭。
哭的那么伤心,哭的缩成那么小一个。
原来,在霓虹相逢是程听夏第二次的争取。
九月二十号当晚,他实在在京市待不下去,就跟张弓长外出。
外出第一天,绿业华庭停电,所有门锁失效,他懒得管,也没有设置回来,没想到……
以及安保大爷告诉他,有个女孩来找他,
女孩给了他四次机会,他一次都没有把握住。
剧院也都找遍了,没找到程听夏的踪迹。
“姐姐,求您告诉我夏夏的目的地。”
傲然的男人跪在程幼春跟前。
“我不知道。”
不可能,夏夏姐控,怎么可能连姐姐都不知道。
程幼春叹口气:“她说,她想独立,只有离开我,她才能独立,她想成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
轰,回旋镖扎在江屹燃心脏上,扎扎实实,见血见肉。
“夏夏说,如果她真不行,她会回来的。”
她是这么说,但是她不会。
她宁愿自己死在外面都不会。
江屹燃没有办法判断程幼春说的是否是真话。
但是,这是他弄丢的小姑娘,就应该他去找。
这是他的惩罚。
这是他的罪。
天涯海角,他都要把他的女孩找回来。
第35章 仲夏心跳:陌生街头,他听到爱人的心跳声
“嘿,江,你今晚要走吗?”托马问道。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头。
“要不留下,今天是……”
外面门铃响起,托马起身开门,一个身穿红色长袍带着俄罗斯圆皮帽留着大白胡子的老人映入眼帘,老人旁边跟着一穿着跟雪花一样装扮的女孩。
“宝贝们,严寒老人送礼物来了。”托马冲着屋里面喊,二楼的两个女孩咚咚咚跑出来。
俄罗斯传统习俗,是12月31号这晚,严寒老人带着他的孙女雪姑娘派送礼物。
小镇的居民轮流当严寒老人和雪姑娘。
“年轻人,你有想许的新年愿望吗?”严寒老人给小朋友派发完礼物,准备走,冷不丁问屋内那个帅气的东方男人。
这时,托马家的两个小女儿已经跑回房间拆礼物了。
时不时能听到小姑娘激动的声音——
耶耶耶,是我想要的芭比娃娃。
是我最喜欢的音乐盒。
托马哪里看不出来,这是雪姑娘相中江屹燃,想让爷爷给她俩搭一条线。
他看得出来,他这个好友想必也看得出来。
雪姑娘欸,是他们小镇最漂亮的姑娘。
托马连忙冲他使眼色。
“有。”
雪姑娘身影微动。
“能让我的妻子下一秒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吗?”
托马喔嚯一声,这么直接吗!
雪姑娘眼神火热。
“我的妻子叫程听夏,很漂亮,是个芭蕾舞演员。”
“可以吗?”男人问地太虔诚以至于让严寒老人无措。
他不知道每家的礼物是每家大人买的吗!
还真把他许愿星了!
“我找她找了一年半,天这么冷,我好怕她在外面冻着,她那么娇气。”
东方男人话语间流露出的伤心感染到他们,他们一时沉默。
雪姑娘:“都找一年半都没找到,还要找吗?”
东方男人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投射过来的眼神让她畏惧,她不敢对视,移开眼神。
“找,找到我死,也要找。”
他可以死在去找程听夏的路上,而不是不找。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
严寒老人哈哈说再不走今晚就送不完了,拽着雪姑娘离开。
“你离开是为了去找你的太太吗?”托马问。
男人嗯一声。
“万一你的太太就在这里,喜欢这里呢?”
“不会的,我的太太喜欢夏天。”
他记得,她说她出生时是妈妈感受到了夏天的到来,所以叫听夏。
所以她也很喜欢夏天。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托马不解。
程听夏离开的那天,从京市首都机场,只算飞出去的,不算飞回来的,国内的有百架,飞国外的有百架。
程听夏不可能在国内,她的《仲夏物语》让她名声大噪,她在国内无论哪一个剧院,都会有她的消息。
况且,依照江和姜两家的能力,在国内不可能找不到她人。
她去了国外。
他不知道哪一个国家,只能一个月飞一趟那日所有飞机的目的地。
江屹燃已经飞了16个国家,这个月飞到这里。
托马听闻心中震撼,再看向江屹燃,眼里满满钦佩。
“如果按你这个算法,万一女孩到达目的地,再转机呢?”
那将衍生出无数的可能性。
那将是在全世界茫茫人海里捞人。
江屹燃神情仍是没什么变化,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个可能性。
“找,继续找。”
托马沉默好久,道:“我们小镇许的新年愿望都很灵,我的新年愿望,你一定能找到你的太太。”
“谢谢。”江屹燃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情。
十点到,江屹燃背起他的行囊再度出发。
小镇上家家户户亮着灯,衬得他落寞孤寂,可远远看上去,他带着一股劲往前走,他眼底有光,又不是那么落寞。
他要找的妻子就是他的光。
一月三号,绿业华庭电子锁密码响着。
062100,欢迎回家。
张弓长一进去,看见江屹燃双眼紧紧盯着他。
他习以为常,他盯得哪里是他,是江屹燃觉得每一次开门,都有可能是程听夏回来。
他在期待,然后落空。
再期待,再落空。
反反复复。
张弓长心想,如果是他,他可能早就心灰意冷或者干脆死了算了,太难受了。
江屹燃没有。
他承受着这种落空,继续寻找。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也更勇敢。
江屹燃见是他,扭头往厨房里走。
啧,真无情。
“你这周二十五到三十号有时间吗?”张弓长问。
江屹燃压根没回答。
这五天,不可能有时间,他要去国外找程听夏。
张弓长当然知道!
可是这么找人不是办法!
每个月都飞,他身体吃的消吗!
江屹燃为了方便飞,刷了江屹深的卡买了辆私人飞机。
江屹深给他买飞机时说:“只要你好好活着,别说买飞机,想要天上星海底月,哥都帮你搞来。”
程听夏走后的两个月,江屹燃几乎住在医院里。
江屹燃摇头:“我只要程听夏,你能帮我找到吗?”
江屹深拍自己嘴巴,恨自己多嘴,一下熄火。
“你让我盯着程老师姐姐那边,你大哥把我赶回来了。”
“真没用。”
张弓长:“……”
没一会,江屹深气冲冲杀过来:“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嫂子不知道!”
每个月他找完人回来,就派人去盯程幼春,然后被江屹深赶回来。
一月上演一次,程幼春都习惯了,江屹深还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