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麻婆豆腐、酸菜鱼、糙米饭,这也是她们在那天去吃饭的路上商量好的。
当菜上出来那刻,程听夏生出恍惚,仿佛这三天决裂的时间不复存在。
两人接上那晚的时光,继续生活。
回程的路上,她右手手腕上多了颗黄色气球。
“你看人家就给女朋友买气球!”
“买气球干什么?”
“当然是怕找不到自己女朋友,绑上气球一下就明显了!”
路过的小情侣拌嘴,女孩说着说着说他笨。
“不就是个气球吗,买买买!”
程听夏一字不差听进耳朵里,心里惊涛骇浪,各种情绪纷沓而来,最后她只能仰天深呼吸,将这些情绪全部压下去。
江屹燃对这些充耳不闻,他还随身携带了根笔,在黄色气球上写上SJ。
“我们明天去纹身吧。”江屹燃说,“我问过纹身师,我的伤不碍事。”
“不行,我马上生理期。”
对哦,江屹燃懊恼,他居然把这件事忘记。
两人到家九点,程听夏洗漱完,躺在床上,门被男人敲了敲。
她想当作睡觉没听见。
“夏夏,我伤口的药,我一个人换不了。”男人声音充满无奈。
他这三天不会没有换过药吧!
这个念头一出,程听夏坐不住了。
客厅沙发上,程听夏刚弄好药,一转头,男人已经脱的精光,只留给黑色四角裤衩。
程听夏:“……”
她闭了闭眼,希望是自己幻觉。
缓了两秒睁开,男人侧弯腰,准备连四角裤衩都脱了。
欸欸欸!
程听夏连忙拉住他的手:“别脱别脱。”
“为什么,夏夏不是喜欢玩他吗?”
他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说出来!
“那也不能太频繁吧,会腻的。”
“哦,你是渣女?”
程听夏接不上话,索性不说。
江屹燃想了会,眼神里有了昔日的光亮:“那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保证?”
“例如,结婚?”
“你要再说,我就不上药了。”
程听夏佯装要走,江屹燃抓住她,低声哄着,说他错了。
这样的江屹燃让她心里更难受。
“江屹燃,你再这样,我真的真的……”
“好,不说了,不说了。”江屹燃躺好。
纱布撕开,伤口溃烂着流淌着血水。
三天,整整三天,他压根没管他的伤口!
怎么没有把他疼死!
程听夏气完又浮上阵阵怜惜,看他一眼,开始换新药。
换药期间,江屹燃一声不吭。
换完之后,程听夏看着忍出满头大汗的江屹燃,想到她被宋晚吟绑架那天。
他找到她,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明明他身上还在渗血,却紧紧抱着她。
“不怕,不怕,你男朋友来了,男朋友在呢。”
她一直强忍的眼泪泵涌而出。
程听夏差点去抱江屹燃,被自己压住。
起身,收拾好残局,再回房间途中,见江屹燃艰难起身,忍了又忍,实在看不下,走过去。
“我扶你回房间。”
到房间门口,程听夏许是被江屹燃拒绝次数太多,本能停下脚步,江屹燃的吻袭来,她侧头躲开。
“我们以前换完药,都会亲,不亲了吗?”
是的,以前江屹燃坐在那里不动,她就会各种小动作不断,到最后,两人亲在一起。
她知道那是江屹燃的纵容。
程听夏没回答,江屹燃唇落过来,自然撬开她的牙齿。
有些东西已经刻在骨子里。
她拒绝不了江屹燃接吻。
江屹燃应该是洗过澡,她又闻到那股令她安心的皂化味。
不知不觉中,两人缠绕住,门哐当一关,程听夏回神,她人已经在内门门上。
“怎么了,不是一直都想进我的卧室吗?”
程听夏嘴巴微张,神情木讷。
江屹燃的吻落下来。
最后的底线仍然没有破,程听夏躺在了墨黑色床单上,旁边是男人孔武有力的肌肉。
她答应姐姐要跟江屹燃说清楚,可面对江屹燃,她说不出来。
程听夏厌恶着自己,又在江屹燃气息的无声安抚下,情绪安稳下来。
翌日,程听夏结束完剧院活动,开车带江屹燃去医院复查。
“还是要对自己身体上点心,想早点康复,还是要遵医嘱。”
“我女朋友不管我。”
程听夏:“……”
他在跟谁告状?
程听夏看江屹燃,江屹燃一副受委屈不行的样子。
不由地她嘴角弯起,原来江屹燃还有这一面。
程听夏心想,人家是为她受伤,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就等江屹燃伤好,说再见。
“嗯,我会照顾好他。”
江屹燃眼里迸发出深邃的光茫。
程听夏径直忽略。
程听夏说照顾,是把照顾身体力行落实出来。
超市里,程听夏看见一块好排骨,想让大叔帮她砍开。
“小姑娘,排骨是按条卖的。”
程听夏羞赫,她不知道。
“我也以为排骨是随便买的。”男人不以为然的声音传出来。
程听夏有找到同类的释然,江屹燃跟她一样笨呢。
“想买哪块?”江屹燃问。
如果按照一条一条卖的话,程听夏看不出来:“大叔,您帮我们挑两根好一点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问我?”
程听夏:“……”
程听夏没理他,大叔给她挑好,又砍成块。
买好排骨,程听夏又挑了水果玉米、胡萝卜。
她放进小车里,江屹燃又拿出来,她再放,江屹燃还是往外拿。
“你干什么?”程听夏没好气地说。
“你终于知道旁边还有个我。”
程听夏:“?”
“我以为我是鬼魂,你看不见我。”
真不知道他在作什么。
程听夏在蔬菜区买完,又买了条鲈鱼。
“晚上我们吃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红烧鲈鱼、小米山药粥,怎么样?”
江屹燃点头,只是在结账时,从超市的面包坊拿了盒芝士蛋挞。
钱是江屹燃付的,程听夏没有抢过他。
*
绿业华庭内,程听夏让江屹燃坐在沙发上,她去厨房弄饭。
江屹燃欲言又止,后随程听夏去了。
程听夏按照教程专注地给排骨焯水,等能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发现沙发那边过于安静。
她看过去,程听夏上半身脱的干干净净。
她眼皮跳了跳。
“你干什么又脱成这样?”
男人肌肉发达,不用凹造型,肌肉块自然凝结,胸肌、八块腹肌、人鱼线,小腹上的纱布更是增加了破损的帅感。
“医生说要保持干燥。”
那可以掀起来,没必要全脱。
程听夏要说又憋回去,说了没准江屹燃连裤子都脱了。
她想起早晨一睁眼,就看见腹肌的美景。
太诱人了。
现在江屹燃对她太大方了。
排骨瞥了三次浮沫,放进盛满三分之二凉水的砂锅,定时。
事情进行到这里都很顺利,直到鲈鱼下锅,大火哗地烧起来,扑面而来的热量让程听夏懵了。
倏地,锅盖空降,她人被一股力量往后拉。
等她转过身,她脸正贴在男人的胸肌上,嘴似有若无蹭到……
程听夏感受到江屹燃身体热起来,她身体更是一紧。
“这应该是我出的最快一次火警。”
程听夏听出男人的取笑,脸埋在更深。
她缓了缓呼吸,势必要证明自己,江屹燃把她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好了,小公主,厨房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江屹燃拿过蛋挞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你先吃点甜点,我去做饭。”
程听夏去拉要走的江屹燃,没拉住。
她看看蛋挞,再看看在厨房烟熏火燎光膀子做饭的男人,心里顿悟,原来蛋挞是给她买的。
原来江屹燃知道她不会做饭。
程听夏想帮忙,被男人一个眼神吓回来。
没办法,她一边吃蛋挞一边看着江屹燃做饭,看着看着心里琢磨出味来。
光膀子男人做饭帅炸天!
她在超市提的三道菜,都是由江屹燃完成。
两人坐在餐桌,程听夏每道菜都尝了下,心里发出感叹,江屹燃真真适合当老公。
吃完饭,程听夏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帮忙收拾。
“你洗一个碗,我就多亲你一个小时。”江屹燃没阻止,“你洗吧。”
她不喊停,他是能亲到天荒地老的。
程听夏想到每次深吻,哦,每一次的接吻都是深吻,小亲小打不满足他,也都是因为她呼吸不过来,被迫停止,停止时,男人眼里还有这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