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程听夏急了,满脑子都是程幼春。
江屹燃不放手,程听夏语气第一次那么愤怒。
“滚开!”
豁然,牵制她的力气没了。
程听夏头也不回离开,直到她消失在江屹燃视线里,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江屹燃。
第30章 心跳仲夏:夏夏不是喜欢玩“他”吗
江屹燃手中的气球不知何时飘走。
程听夏就跟他那只气球,看似气球的绳子在他手中,但如果气球想走,他留都留不住。
小腹的痛感袭来,太过剧烈居然让他站不稳。
没用的身体,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迟了。
“先生,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好心的路人问。
江屹燃没有说话,目光长久地盯着远方一点,盯到他眼睛发干欲裂,还盯。
这么硬朗的男人莫不成是个哑巴?
路人又问了遍:“先生?”
还是没有回答,路人想了想,准备叫救护车。
“不、用。”男人声音哑到像百年干旱裂开的大地。
就让他这么疼的,让他感知被抛下的滋味,让他知道他没有主导权。
程听夏穿梭在人群里,傍晚时间逼近,跳广场舞的大妈、带孩子的父母、情侣们纷纷冒出来,程幼春身影距离她一会进一会远,跑了好大一会,回头,四周只有她。
理智回归,丝丝害怕浮上心头。
她居然抛下了江屹燃。
她深呼吸多吐了几口气,她该回去找江屹燃了,可是身体好重,她迈不开退。
程听夏环顾四周,萌发出不知何去何从的绝望来,一道熟悉的“夏夏”从左侧房飘来,她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姐姐!
她看过去,程幼春真站在那里。
“姐姐!”
程幼春微笑着,冲着她走过去,张开双臂。
扑进程幼春怀里那瞬间,程听夏飘荡的心有了归处。
姐姐,她姐姐终于回来了!
程听夏脸依偎在程幼春怀里,蹭来蹭去。
“怎么跟只小猫咪一样。”程幼春抱紧她,仍由她索求。
程听夏,你就是一累赘,冷不丁,白曼琦的声音冒出来。
不!
不不!
程听夏双手抓住程幼春胳膊,往后一退,跟程幼春拉开距离,反而被程幼春拉回去。
“是姐姐太久没回来,对姐姐生疏了?”
怎么可能。
姐姐永远是姐姐!
程听夏摇头,又重重吸了口程幼春的气息。
姜瑶形容,程听夏是只猫的话,程幼春就是她的猫薄荷。
“姐姐怎么突然回来?”
“今天临时回来,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在路上看见……”程幼春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试探地问,“刚才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江屹燃吗?”
程听夏心扑通掉在地上,姐姐看见了。
程听夏没否认,程幼春懂了。
“夏夏,江屹燃就是之前送你到楼下的机车男,对吗?”
程幼春多聪明,一下猜中。
程听夏依旧没应声。
“你告诉姐姐,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程听夏心一顿。
程幼春彻底了解,是她的错,上次她回京市试婚纱,夏夏就说过她和她嫁到同一个家庭怎么样,她已经在暗示她了。
“如果不喜欢,姐姐要你分手。”
“夏夏,不要因为姐姐就随意对待自己的爱情。”
“爱情很美好,我的夏夏值得去谈一场纯粹的恋爱。”
“夏夏,也不要把别人当成你的工具。”
更何况是江屹燃那样的人。
程听夏觉得不对:“不是的,姐姐,我……我……”
她抬起头,对上程幼春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如姐姐所说,在利用江屹燃,在挥霍她的爱情。
甚至,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她只是想嫁给江屹燃,永永远远和姐姐不分开。
在姐姐的订婚宴后,她还参加了李雅姐姐的婚礼。
婚礼上,她清晰感受到李雅身为局外人的陌生感。
明明李雅和她姐姐是同血脉的人,明明她们都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明明她们才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以后想再见面,还需要顾及姐夫。
不,她不要这样。
程听夏神色低沉着,程幼春心里是对自己气闷。
她怎么能忽略掉夏夏。
“对不起,对不起。”程幼春抱住她,心里的酸涩源源不断往上冒。
眼泪滴到她额头上,她抬头看着程幼春,姐姐有什么错,是她不够独立。
“姐姐,我会跟江屹燃分手的。”
程幼春当晚十点被江屹深接走,临走前,姐妹俩对视一眼。
往后两天,整整两天,江屹燃和程听夏谁也没有联系谁,两人关系好像就此断了。
第三天傍晚,程听夏微信上弹出J的消息,心脏皱缩。
【J:下来】
江屹燃知道她在哪里,冷厉肃杀隔着手机朝她压来,她无意识吞咽唾沫,站在窗帘往下看。
男人身穿的还是那天的衣服,目光直直望着7层。
【J: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警告!
第三次就是他上来抓人。
楼下,程听夏进一步看清江屹燃,好憔悴,像是不吃不喝过了三天,尤其他的眼神,好冷,比她第一次见他还要冷上几分。
程听夏不敢再看下去,垂头:“江屹燃,我们……”
“回家,你住这里我不放心,跟踪你的人还没有抓到。”
对哦……
“不用了,我会自己找……”
“程听夏,回家!”
男人快走几步抓住她的手。
“江屹燃,我们就断……”
男人用力,她没有防备地被拉到他怀里,他的手臂像铁链似的紧紧锁着她。
“江……”
她张嘴,男人的舌钻进来,程听夏大脑空白。
太敏感也太熟悉,程听夏躲着,却没有躲开多长时间,就被对方捉到。
江屹燃惯日的吻虽然猛烈但也不至于不让她呼吸。
这次进攻宛若寻找安全感的孩子,急于让她上瘾。
不过两三分钟,程听夏嘴里的空气全部掠夺,她想呼吸不由地张大嘴巴。
“忘记教宝宝呼吸了。”
“是我的错。”
“我现在教。”
男人说话时,唇都是碾压着她的唇。
也只给她一个话说间的空隙让她呼吸,便是更强势地索求进攻。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等她几乎软在他怀里,他稍微放缓,舌尖舔舐她的伤口。
“程听夏,我们结婚吧。”
程听夏头晕脑胀,压根处理不过来这句话。
“夏夏,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结婚吗?”
“我们这就结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着。
江屹燃左脸侧着。
程听夏唇瓣泛着诡异的红,脸苍白的吓人。
她胸腔的气喘不均匀,身体发抖。
“夏夏,我们结婚吧。”
他不计较了。
程听夏把他丢下这件事,在他这里过去了。
男人重复这句话。
江屹燃不该是这样。
“夏夏,结婚好吗?”
男人再次靠近,她没防住,被男人抓着她的手落在他脖颈上,那里有根红绳。
她的手在他的手的带领下,揪出红绳。
红绳之下是颗十克拉粉钻的戒指,戒指内核切割成天鹅,天鹅被光簇拥着。
程听夏呼吸一窒,那颗戒指就要套在她中指上。
江屹燃消失三天,是去准备婚戒了吗。
不是这样的……
程听夏要收回手,江屹燃强行不许她收。
“如果你让我戴上戒指,我们就真分手。”
江屹燃动作僵住,没敢动。
以前的江屹燃多狂多硬,她哪里敢威胁他。
张弓长说江屹燃是缉毒界里最好的狼狗,肆意洒脱、桀骜不驯。
现在,他给她戴戒指的动作就好像拿到牵狗的绳子。
他自愿臣服在她身。下。
程听夏积攒了两天说就这样断了吧的勇气,在看见这样的江屹燃,灰飞烟灭。
她说不出来了。
她说出来,江屹燃能碎掉。
就再等一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等到两人感情破裂自然而然地分开。
“那我不给你戴,我们就能回家了吗?”
男人黑眸寸步不离锁着她,看似询问,实则在说——
要不跟他回家,要不跟他结婚。
一如既往的强势,她压根没多余的选择。
程听夏合目,点头。
绿业华庭里,程听夏走时是什么样子,她回来就是什么样子。
当晚,江屹燃带她去吃没有吃到的那家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