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江屹燃会跟着软下来。
她继续吃饭,吃饭间隙偷瞄江屹燃,见江屹燃神色好一些,吃完饭,她给江屹燃发去消息。
【summer:我得回剧院,不能我会被人替下来】
【summer:拜托~】
她手拽着男人胳膊上的短袖,满目期许。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回遗忘木屋找那些勋章?”
“你是不是傻,那些勋章烧了就烧了,它有你的命重要吗!有你的事业重要吗!你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江屹燃冷着一张脸,程听夏心里委屈,她冲进去还不是为了他!
“我当时是头脑短路,什么都没有想,就想找到你的勋章,不想让你后悔。”
“你放心,再有下次,我有经验了,肯定离的远远的。”
女孩说完,身体已经坐在床的最角落,跟他拉开的距离能多远就多远,双腿弯曲,脸搁置在膝盖上,不服又倔犟地撇他一眼,留给他左侧精致下颌线。
程听夏,真的是败给你了。
江屹燃筑起的心墙崩塌轰倒,他自己不想承认的喜欢瞬间潮涌灌溉进来,不到两秒,他整颗心脏、浑身血液、每根骨头都镌刻上程听夏三个字。
“你待着,剧院的事情我来解决。”
他怎么解决,程听夏不信,依旧不肯看他。
江屹燃气笑了,又怕她着急上火,按着脾气安抚:“等我回来。”
病房剩她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当仅剩她一个人时,能快速杀死她所有希望。
她不喜欢这里。
经过一夜休整,身体机能恢复了些。
她想换衣服,发现没有日常衣服,只有身上穿的病服。
也是,江屹燃才不会细心到给她买衣服。
她打开房门,一截粗壮手臂拦住她的去路。
“程小姐,江二公子说您没有康复前,不能离开。”
男人四方脸带着墨镜,煞气浑然天成。
程听夏:“……”
程听夏:“?”
江屹燃疯了吗?
江屹燃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程听夏轻咳一声,喉咙里的异样不断传来,她又返身回去。
半小时后,《仲夏物语》工作群弹出一消息。
【介于一些原因,东林市的巡演推迟到八月二十九号演出,期间大家好好修养调整】
程听夏眼睛一亮,江屹燃真搞成了!?
李雅打来视频通话,她接通,李雅尖叫。
“听夏,你男朋友好帅!”
一个小时前,剧院那边大家汇合,程听夏迟迟没出现,宋晚吟说程听夏出事,现在在医院,怕是不能跟我们。
经理问她,她怎么知道。
“你们真不看手机吗?”宋晚吟把昨晚西海遗忘木屋着火视频找出来。
视频里,高大男人抱着娇小的女孩登上救护车。
那娇小女孩不是程听夏是谁。
“我去,火遍全网的程听夏竟然真的是我们首席!”
“我靠,她男朋友好爱她,鲜花、无人机、烟花,还特意从京市跑来给她过生日!”
“啊啊啊我什么时候能谈到这种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听说那是京市江家二公子。”
“江家,是我想到那个江家吗?”
“京市除了那一个江家,你以为还有哪个江家能叫得上名字的?”
“我去!!!!”
宋晚吟脸色在众人惊叹声里发黑:“现在我们该讨论的不是东林的《仲夏物语》吗?”
“程听夏受伤,她没法出现,那就应该……”
“听夏都受伤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她?”
“对对,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说替不替补的事情。”
宋晚吟:“……”
宋晚吟目光转向经理。
经理想到宋晚吟身后的张牧珂,欲开口宣布东林的领舞是她,一道浑厚嗓音从门口传来。
“《仲夏物语》的领舞没有替补,现在首席因救人受伤,东林市的巡演往后延迟半个月。”
男人信步走来,气场压住所有人。
大家目瞪口呆。
还是宋晚吟先反应过来。
“你乱说……”
她话还没有说完,经理接到院长通知,通知内容与江屹燃所说无差别。
“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宋小姐,你用了什么手段自己心里不是更清楚吗?”
江屹燃目光冷戾,宋晚吟一怔。
“太爽了,你没看见宋晚吟当时失魂落魄的样子!”
程听夏经李雅讲述,脑海里浮现出江屹燃那凶猛彪悍的样子,别说,没几个女孩能经得起这样的恐吓。
“你男朋友还说了,以后别算计他对象,他对象再出一次事,他就把罪名摁到她头上。”
程听夏神情一怔,他怎么这么说。
李雅挂了视频后,程听夏往门口望了望,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
西海公安局还在找昨晚丢烟头的人,人被打的鼻青眼肿自己送上门。
他不知道是谁打他,耳边是那人的警告。
“以后再违法乱纪,就不是打一顿送警察局这么简单。”
“你爸妈不教你的事,老子教你。”
“老子最喜欢教育人,尤其是长不大的老小孩。”
说着,那人又给了他一拳。
这世上就是有些人,白底黑字给你贴出来不许做,不长眼非要做。
这种人跟他讲道理就是浪费口舌。
江屹燃再回到病房换了身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他一回来,门口的壮汉自动消失。
“现在,能安心养病了吧。”男人身影从上方笼罩住她,程听夏哼一声抬起下巴不看他。
江屹燃心里抓狂了下,也就她敢这么对他,真是惯的,把礼品袋放在她旁边。
程听夏好奇打开,看见一条白色睡裙,白蕾丝与之一套的白三角,边上缀着粉边。
程听夏:“!”
程听夏立刻合住:“江屹燃,你变态!”
“老子给你买的!你还说老子!”江屹燃坐在椅子上一身匪气,黑T里的腱子肉绷住,“要不是看你需要换洗的贴身衣服,你以为我会给你买?!”
江屹燃话说的很硬,一脸嫌弃,可双耳耳根红地滴血,掩饰般地强势起来。
“不管,给你买了,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江屹燃起身,连礼品袋带人一同抱入怀中,把她送到卫生间。
“程听夏,你身上要臭死了!”
又说她臭!
程听夏愤愤瞪着他,他人一送到反手关门。
程听夏呼吸急促,用了七八分钟平复,小细声音喊着:“江屹燃,你出去,我要洗澡。”
“我听不见,你洗吧。”
程听夏:“……”
他在骗谁。
他要是听不见,他回应什么。
“程听夏,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洗吧?”
程听夏:“!”
江屹燃双臂抱怀:“老子可不伺候你。”
程听夏:“”!”
程听夏怒吼:“做梦!”
女孩明明生气,可那声音落进他耳膜,他只觉得好嗲好痒,身体冒着热腾腾的气。
程听夏不再管他,她也受不了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去了干湿分离的浴室里冲澡。
花洒的哗哗声想起,江屹燃隔着卫生间门什么都看不见,眼前自动浮现出女孩曼妙的身姿。
瞬间,腿一紧。
程听夏洗完澡,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白粉蕾丝,又看了眼脏的,最后一狠心穿上江屹燃买的。
大小正好,贴身合适。
卫生间门打开,一朵白色芙蓉花绽放着,江屹燃眼睛不带眨的。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程听夏忸怩地问出来。
“家里阳台挂着那么多,你当我眼瞎?”
程听夏:“!”
江屹燃想到什么笑了下:“就是喜欢小清新的呗,我懂,少女心嘛。”
程听夏听不下去拿个枕头砸过去。
男人被砸也开心。
程听夏没有跟团队回去,她再留院观察一天。
下午,她睡醒,嗓子还是难受,医生来给她吊水。
细长的针管准备扎她右手,江屹燃冷不丁出声:“换另外一只手。”
医生知道眼前男人身份,听话换了另外只手。
程听夏没多想,她注意力全在针管上。
当针管挨到白皙手背上,她无意识的瑟缩了下,下一秒,江屹燃滚烫的手心捂住她的眼睛。
奇怪,都在医院里,江屹燃身上怎么还是她喜欢的皂化味,没有杀毒水味。
那炽热驱散了手背的冰凉,医生说“好了”,江屹燃还没有撒手。
片刻后,手背传来生硬的疼。
程听夏用跟姐姐说话的语调,轻说:“疼,江屹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