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需要人力物力心力吗!
程听夏不想听,江屹燃又在跟她摆明立场。
“程听夏,我会尽快抓到凶手,到时候咱俩该干什么该什么去,懂?”
“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程听夏愤愤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他怎么总是这样!
她身上是有刺还是怎么地,一接近他,他就把她推开!
程听夏跑的腿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呼吸,转头,全是人。
江屹燃没有追上来。
江屹燃说真的。
她苦笑。
今天是她生日,他说这话!说这话!真不是人!
说的好听不让她孤单,她心现在拔凉拔凉好吗!
程听夏闭眼再张开,细看人群里的人,确定江屹燃没跟上来,怒气与酸涩冲上顶端!
他不是要保护她吗!
他不追不怕她出事吗!
狗男人!
程听夏往马路边走,准备拦个出租车回酒店,远处的火光钻进她的余光。
她看过去,火苗从木屋方向蔓延开来。
不好!
木屋着火了!
江屹燃看见木屋着火时,心里想的是程听夏保镖发来的消息,说她往马路边走,他猜到她是去拦出租车。
这话应该是伤了程听夏的心,她应该再也不会那么满心满眼地望着他。
如果这把火烧了他的勋章,真的是把他过去都烧没了。
一瞬间,江屹燃双腿仿佛有一大半埋在沙土里,动弹不得。
他想,就这么烧,烧没了就好,烧没了就彻底没有念想,可胸腔绷地生硬的疼。
【江二公子,程小姐往着火木屋里跑了】
腾地,本要想去帮忙疏散群众的他冲向火灾。
火势蔓延厉害,人群在民警作用下疏散,看见一个男人只身闯进火灾里。
木屋熏烤的乌烟瘴气,江屹燃看见程听夏时,一道横梁哐当裂开砸下来,他伸手迅速,飞扑过去,将女孩护在身下。
“程听夏,你……!”
“江屹燃,我找到你的勋章了!”
女孩小脸染上灰烬,脏兮兮,江屹燃却喉咙一噎,看她在闪闪发光。
“江屹燃,别装了,你分明在意的要死。”
要是不在意,为什么要每年来看一次。
既然选择遗忘,就不要看不要怀念不要回头。
“江屹燃,珍惜你的荣誉,如果是我的勋章被烧了,我会痛不欲生。”
她也有那么多在芭蕾比赛上获得的奖章,她将心比心试想了下,失去那些奖章比失恋还要痛苦。
“江屹燃,好好保存,别再弄丢了。”
女孩把刻着J的竹筒塞到他怀里。
她在上千个竹筒里找到他的独属标志,也找到了他。
西海消防队赶到时,看见身材健硕高大勇猛的男人小心翼翼从木屋里抱出一女孩。
*
程听夏被烟雾呛到呼吸肺管,进了医院,做雾化。
凌晨一点,程听夏躺在病床上,刷着视频,西海遗忘木屋因有人违反规定在里面丢烟头引起火灾,现已立案。
按照江屹燃事业属性,他应该去帮忙灭火了吧。
程听夏喉咙不舒服,想喝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热水壶。
平日里就几步远的距离,现在她光起身就要耗尽全部力气。
然而,身体里冒出的火催促着她喝水。
程听夏艰难坐直,艰难移动右腿,右腿落地瞬间她额头沁出汗珠,病房门打开。
“程听夏,谁让你动了!”江屹燃大步迈着都跑起来,一下把程听夏抱起来放回床上。
程听夏:“……”
程听夏还要起来,男人单手摁住她肩膀。
“你能不能听点话?”
他还气得不行。
程听夏皱眉,他气什么。
她喉咙难受,懒得跟他辩解,再度起身,男人手上的力气传来,她动都不能动。
“就你那点跟猫的力气,还要反抗什么?”
她不反抗就渴死了。
江屹燃看着女孩愤愤的神色,兀自道歉。
“对不起。”
程听夏:“?”
“我知道你刚才在找我,放心,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安心了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
程听夏拿过手机给他发消息。
【summer:你不去处理火灾后续吗?】
“这是西海,不是京市,西海的火灾有西海的消防队员在,现在我只负责你这一个病号。”
程听夏长睫闪动,也是哦。
【summer:我动是因为我想喝水】
江屹燃眼里化不开的爱意截然而止:“……”
一秒后,江屹燃反思,是他不好。
“我刚才出去买了温梨水,温梨水对你身体好。”
这个点他去哪里买的温梨水。
程听夏疑惑着,江屹燃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她倒了杯。
程听夏见他递过来,伸手要接,江屹燃手改了方向,直接把杯口递到她嘴边。
程听夏口渴的要命,没细想江屹燃一改反常的举动。
温梨水润过喉咙,她感觉嗓子里火顷刻熄灭,别说,是挺好用的。
程听夏笑着用眼神示意他,她还要喝,江屹燃又给她倒了一杯。
第二杯结束,程听夏还想喝第三杯,想到她现在行动不便不好上厕所便没有再喝。
“如果是担心去卫生间的问题,我晚上可以帮你。”江屹燃体贴地说。
程听夏震惊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我这一晚上会守着你。”
江屹燃全神贯注看着她,看得她毛骨悚然。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雅打来视频通话。
“谢天谢地,你终于接了,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吗?”李雅如释重负,“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或者……”
“她今晚不回去。”
江屹燃抽走她的手机,她猝不及防手上空了。
男人硬朗的脸出现在视频里,李雅承认有被帅到。
“原来是男朋友来了,难怪打不通电话。”
江屹燃刚跟她说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被人说是男女朋友,真刺耳。
“是特意来陪听夏过生日的吧,打扰了打扰了。”
生日两个字让程听夏脸色很不好看。
江屹燃把手机还回来,见状问:“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江屹燃拉过椅子坐在旁边就那么盯着她。
程听夏:“……”
有点恐怖。
【summer: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江屹燃看着她发消息:“不行,我不放心。”
程听夏:“……”
程听夏背对身去,江屹燃放轻脚步来到对面,继续盯着。
她再翻个身,江屹燃转而跟上来。
她又翻身,江屹燃还是跟上来。
程听夏翻累了,随江屹燃去了。
她后半夜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醒来江屹燃已经把早餐摆在跟前。
小米粥、跟一截大拇指大小的虾仁、没放葱花的蒸蛋糕。
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吃了不知道多少顿早餐,江屹燃把她爱吃的摸得却清清楚楚。
她还真能吃这些。
“等你嗓子彻底好了,我再给你买你爱吃的包子。”江屹燃声调很软,似带着哄的意味。
程听夏古怪看他一眼,他顶着跟昨夜如出一辙的怎么了神情望着她。
几秒后,程听夏收回目光。
“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两天,今天你剧院的人回京市,我帮你请假……”
“不、可、以。”
嗓音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程听夏不喜欢她现在的声音,不好听。
女孩神情蔫蔫的,江屹燃心里刺啦刺啦的疼,急忙安慰她先不要说话。
【summer:我不要请假,我要跟团队回去】
程听夏转而拿到手机给江屹燃发消息。
“你现在身体最重要。”
江屹燃拒绝。
当下,程听夏饭也不吃,掀开被子就要走,被江屹燃眼疾手快控制住。
她要走,要是被剧院知道她受伤不能跳舞,会替换掉她,让宋晚吟上。
前天出发前,院长无奈地说:“听夏,晚吟她背后有张公子,张公子刚投资了咱们一大笔钱,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是《仲夏物语》的女主角,要等你受伤晚吟才有机会上场。”
“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会没事的。”
她得没事。
程听夏几番反抗,都被江屹燃摁下去。
“江屹燃,让我回去,我不能受伤……”
她话还没有说完,江屹燃捂住她的嘴。
“别说话,你嗓子还没有好利索。”
程听夏用手去扒拉江屹燃的手,完全扒拉不动。
她知道跟江屹燃不能硬来,她率先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