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听夏不想跟江屹燃说话,江屹燃一个劲地往她跟前凑。
“不说话,那就劳烦化妆师一会补妆。”
程听夏皱眉,没明白什么意思,江屹燃抬着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程听夏:“!”
程听夏拳头不停拍打江屹燃胸膛,江屹燃任由她拍也不停。
程听夏愤愤睁开眼睛,看见男人眼里的笑意以及无所畏惧,那神情在说——
就你小粉拳的那点力量,老子用的了怕?
他太狂了。
年龄涨上去,狂妄跟着往上涨。
偏偏是这样的他,让她心口发紧。
程听夏你没救了,你好爱江屹燃。
车一停,程听夏连忙下车去找化妆师。
化妆师看见她凌乱的唇“嘶”一声,又远远看着唇上印着程听夏口红的江屹燃。
男人未落半分羞怯,挑挑眉,似在跟全世界炫耀他唇上有老婆口红。
真是服了。
口红补好,她的裙子是芭蕾样式改编过来的主纱,上身收腰显出线条,下身蓬松的好几层,加上披肩与王冠的组合,在灯光照射下,她的裙摆形成天鹅的羽毛。
“你们婚纱做的蛮不错,我很喜欢。”程听夏由衷夸奖,给她换衣服的造型师一愣。
“程小姐,您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
造型师刚要说,看见一大波人闯进来,最要命的是被那群人簇拥的女孩穿的婚纱跟程听夏婚纱一模一样。
“小姐,不好意思,这里的场地我们先预定的。”
那女孩也看见她的婚纱,惊了一瞬露出不屑的表情。
她旁边的男人说:“我们知道,但是我们档期很紧,能先把场地让给我们吗?”
“不能。”经理拒绝。
“十万怎么样?”
女孩一听这个钱眼睛瞪大:“你疯了吧,穿冒牌货的人值得十万吗?”
“你就说我要拍宣传片,他们敢不给我让地方。”
程听夏看着那女孩认出她来。
“塞莱娜?”
塞莱娜笑的不屑一顾。
塞莱娜是本土有名的女演员,程听夏两年前还看过她的电影首映礼。
“既然知道我,还不让开。”
好无礼,程听夏对她那点好感消失殆尽。
“我们约的就是这个时间,不让,想拍去找负责人。”程听夏说完,问补妆怎么样。
赛琳娜暴脾气就要冲过来,被她经纪人拦住。
“穿冒牌货的人也好意思站在这里拍。”赛琳娜走不过来也要讥讽两声。
程听夏不想搭理她,得到化妆师补妆完毕的信息,带着团队想去找江屹燃,却被赛琳娜的人拦住。
“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穿的是什么吧?”
“这件婚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凯伦王妃所穿,全球仅此一件!”
这婚纱这么昂贵的吗!
“程小姐,这婚纱不是我们提供的,是先生从国内运过来的。”造型师终于说出她刚才未说出口的话。
江屹燃?!
程听夏低头再三审视了自己所穿的婚纱。
的确,裙摆上各种细钻闪着光,蕾丝硬挺,但也能看出经年岁月的痕迹来。
程听夏的错愕让赛琳娜坚定,她穿的是赝品,即使她知道她穿的也是赝品。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穿到正品。
正品在一年之前被一个神秘的富商以天价的价格拍走。
那个富商说要送他的妻子。
“如果这件就是正品呢?”江屹燃听到这种动静赶过来。
赛琳娜看见一年轻不过二十七八的男人,男人即使穿着儒雅的白色燕尾西服,也难藏身上那股悍匪之气。
这样的人,哪有什么钱。
“是正品,我就自己走。”
“光走多没意思。”江屹燃往她跟前扔了把剪刀,“自己剪了它,喊自己是冒牌货。”
空气沉下去,好狠!
赛琳娜冷笑:“行,如果你给我证明不了你的是真的,你也剪掉,你也喊。”
江屹燃点头,把一年前6月14号拍卖记录甩给他们看。
一年前的6月14号,恰好是迈入仲夏的第一天!
赛琳娜那一伙人当场傻眼。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高喊,让她经理去查。
她的经理只对她摇了摇头,是真的。
上面有国际拍卖标,没人敢伪造。
“不是说送给太太的吗。”赛琳娜还是无法相信。
程听夏也看了眼记录,上面成交价格是两亿。
疯了吧!
“对呀,所以现在不是穿在我太太身上了吗。”
两亿是他开始帮姜芸姝开始处理公司业务以来全部的奖金。
他那一夜全花了。
程听夏情绪无法形容,赛琳娜后悔但江屹燃不给她机会,最后她不得不剪掉自己的冒牌货,高喊着“她是冒牌货”离开宫殿。
“江屹燃……”
那个时候他花这么多钱买下这件婚纱,未必能穿在她身上,值得吗。
江屹燃太知道程听夏想说什么。
他说:“夏夏,我说过,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捧给你,不会让你羡慕任何人。”
“这种事我怎么能让你有遗憾。”
第57章 甜蜜婚后:再怎么生气,床上多顶几下就好了!
婚纱裙摆铺开12米长,却没有把女孩的锋芒压住。
程听夏目光笔直穿过镜头,那张被雕刻到无可挑剔的脸美的惊心动魄。
徐徐,镜头里出现一高大身影,承接住那份美。
巍峨宫殿,一对璧人,深情对视,缓缓一笑。
摄影师定格下两人情感浓度最高的那一帧。
晚上,程听夏查看婚纱照,每一张她都好喜欢,但是她的套餐只能选二十张。
“都喜欢,就全买下来。”
“不行。”程听夏想到那两亿就心疼,“你能不能省一点,这么造下去,别说你养我,我得养你。”
程听夏闭眼,删一张,划到下一张,她又自己找到回收箱里把照片加回来。
删删加加,一个小时过去,一张照片都没少。
江屹燃抽走她手上的平板:“全买。”
程听夏脑海里全是钱流失的水声,真不行!
“怎么,你不想养我?”江屹燃被平板背到身后。
程听夏想要平板扑过去,十拿十稳扑到江屹燃怀里,而江屹燃正顽劣的等着。
程听夏察觉出来,往沙发的另一边移了下。
“好啊,那你就全买下来。”
江屹燃没动,她不满:“你不爱我了。”
江屹燃:“?”
“说给我买,现在又不给我买,不就是不爱我吗。”程听夏叹口气,“男人就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故意哄我开心。”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没爱了,什么都没有了。”
程听夏往沙发上一歪,嘴被男人咬住。
“夏夏,不许说这话。”
江屹燃咬的用力,她的唇肉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也恼怒起来,又咬人!
不属狗,天天干狗干的事情!
程听夏气冲冲扔过去刀眼,看见男人眼里的沉重、委屈、担忧……还有很多其他她说不出来的意味。
真伤到他了。
他现在也太脆弱了吧。
“我跟你开玩笑呢。”程听夏放软了调。
男人看她一眼,一改反常松了她,跟没人要的小怨夫似的一点点挪回去。
两人一人占据沙发一角,中间跟有银河深壑似的。
程听夏:“……”
程听夏挠挠后脑勺,他真委屈了?
“江屹燃?”
江屹燃一米九大块头缩起来也很大块!
“阿燃?”
没动,程听夏感觉他都要凝固了。
“老公?”
领证那段时间她的确不习惯改口,江屹燃就在床上磨她。
“叫一声老公,就全给你。”
要进不进的,程听夏受不了,哭着喊“老公”。
什么事情都依她的江屹燃唯独在这件事上,就让她哭。
慢慢,她哭着喊老公更让他热血沸腾,更用力。
“老公~”程听夏更柔情似水地喊,手带着勾引味道伸进他衬衫里。
他仍然不为所动,程听夏一声声叫下去,嗓子发干,她冷哼一声,起身。
干脆利索,带着决绝,男人的手一下抓住她手臂。
“干什么去?”
程听夏留给她一个下颌线流畅的侧,没说话,甩甩胳膊。
这时候她要是能甩到就真会掰。
甩不动。
“嗯?”江屹燃还追问。
程听夏看都没看,冷脸要回屋。
“夏夏。”江屹燃改黏黏糊糊嗓音。
“错哪了?”程听夏冷冰冰问。
“不该在你哄我的时候,不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