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郑晓鸢？那也太……恶心了吧？”
“钱难挣，屎难吃，没想到会这么难吃！”
任景奕吁出一口气，把复原的魔方丢到一旁。
魔方在真皮座椅上滚了两下，朝上的那一面是红色，中间夹着一块刺眼的绿。
路灯刚亮，天色还透着灰蓝。
颜书禾拿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身后的安全通道门开了。
“回来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只见任景奕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黑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眼神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深沉。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小时了，”任景奕朝她走过来，“帮我选个女伴，陪我去朔望的周年庆。”
他越走越近，直到影子完全覆盖了她。
颜书禾看着他，“你选女伴为什么找我？”
“我听你的，”任景奕停下，低头看着她，“姚思澄，郑晓鸢，我选谁？”
颜书禾转头继续开门，手握住门把手，紧了紧。
“姚思澄。”她说得很平静，“她真心爱你，会为你着想，郑晓鸢骄纵任性，会给你惹麻烦。”
门开了，颜书禾刚要进去，任景奕伸手按住了门板。
“我换个问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她们两个，我和谁在一起对你更有用？”
颜书禾猛地抬头看他。
任景奕也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那味道她很熟，熟到心口发紧。
“随便你，跟我没关系。”
颜书禾别开眼，推门进屋，任景奕紧跟在她身后，顺手反锁了门，把她按在了门上。
“你看着我。”
任景奕伸手，捏住颜书禾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还是那副样子，冷静，自持，不在意，至少表面看上去不在意。可他就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裂痕来。
颜书禾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我猜……”任景奕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你会说，‘我们结束了，你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对不对？那为什么把‘初雪’偷偷拿回去？”
颜书禾的睫毛颤了一下，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霍嘉年。
“书禾，你睡了吗？我在你家门口。”
颜书禾脸色一变，看向外面，门缝透过走廊的一点光，投下半个人影。
“放开我……”她的声音低哑。
“他又看不到，你慌什么？”
“我和他睡过了。”
“那又怎样？”
任景奕把她的双手按在墙上，俯身附在她耳边说，“出声啊，让他听听。”
颜书禾眉心紧了紧，还没说话，他的吻就压了下来，带着混不吝的狠劲。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有逃开，张开唇，配合着他。
任景奕把她抱起来抵在墙上，吻着她的脖侧，锁骨，解开她的衣服，隔着内衣吻着她胸前那一点柔软，惹得她轻轻低喘起来。
“他比我强？比我更能取悦你？”
“书禾？”
门外的人敲了敲门，“你在吗？”
颜书禾赶紧挂掉电话，喘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霍总，我......正要洗澡，您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带了宵夜。”
颜书禾被任景奕按着，他的手抚过她的腰侧，往下直直钻入腿心，她一个战栗，想推开，身体却依然迎合着他的放肆。
“霍总......我现在不太方便，您放门口吧。”
“那你记得拿，早些休息。”
霍嘉年在门口踱了两步，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去。
颜书禾一把推开任景奕，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掌并没有什么力道。
她转过身整理衣服，指尖在他刚刚吻过的地方擦过，有些发烫。
任景奕唇角扬了扬，退后一步。
“我真担心......你骗不了霍嘉年多久。”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颜书禾没有回头。
房间里很安静，楼下，车灯的光从她的脸上一下下掠过。
许久，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只要你离我远远的，就能一直骗下去。”
第73章 有意思
假期结束那天，颜书禾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
去人事部办完复职手续回来，她发现自己的工位从大办公区搬到了走廊尽头的小办公室，门上贴着周敏的名字，旁边加了张小标签：颜书禾（副主管）。
颜书禾冷冷地盯着括号里的三个字，霍嘉年为她量身打造的职位，换句话说，就是
“硬塞的”。
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一左一右，中间隔了道矮柜，窗户装着单向玻璃，对面就是霍成林的董事长办公室。
周敏推门进来，笑得很客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书禾，你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了，先适应适应，文件我让文馨整理好给你送过来，跟盛通的谈判还要继续，你先把以前的那些资料都归个类，霍董强调了，不能再出之前那种差错了。”
颜书禾礼貌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整个上午，秘书处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也听不到她和霍嘉年那些闲话，看似都各自埋头在忙，实际上却是泾渭分明的距离感。
茶水间，两个女同事正聊天，看见颜书禾进来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其中一个还回头瞟了她一眼。
颜书禾装作没看见，接了杯水，转身就走。
“书禾，”身后，那个叫何佳的女同事忽然开口，“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调回来了，还升职了。”
“谢谢。”
“还是霍总亲自跟董事长提的呢，”何佳笑了笑，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我们可没这书禾这本事能让霍总另眼相看呢，本本分分干到退休也是个打杂的。”
颜书禾停下来，回头看她，“何佳姐，你在秘书处五年了吧？”
“四年半，怎么了？”
“四年半了还在打杂，是挺‘本分’的，”颜书禾端着杯子，语气很平，“也不用太羡慕我，这位置坐得也不踏实，隔层玻璃就是霍董，打个哈欠都得注意表情，还是你们在大办公区好，自在。”
何佳的脸僵了一下，嘴张了张，没接上话。旁边那个女同事也不笑了。
颜书禾却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杜文馨正抱着文件等在门口。
“书禾，你没事吧？”杜文馨压低声音，“她们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还听过更难听的话，也见过更难看的脸色，何佳她们已经算很客气了。”颜书禾接过文件，往单向玻璃那边看了一眼。
“你怎么还往我这凑，不怕也被孤立吗？”
“我懒得跟她们一块东家长西家短的，霍总真喜欢你，我也能理解，反正没有你他也不会看她们一眼，”杜文馨撇撇嘴，拉了把椅子坐下，翻了翻笔记本，“但是这事影响真挺大的，就网上炒得最厉害的那天，连小少爷都坐不住，跑来找霍董了。”
颜书禾的手停了一下，“霍嘉树来过？”
“嗯，跑来直接就进了霍董的办公室，”杜文馨往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当时路过，听见他们好像在吵架，具体吵什么没听清楚，后来小少爷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注意。”
颜书禾想起，林见微出院那天说霍嘉树已经两天不见人，电话也打不通，当时她没在意，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算算时间，霍嘉树应该是跟霍成林吵完后就再没出现过。
十有八九，霍嘉树跑来替她出头，惹恼了霍成林，然后被关起来了。
但有些话不能在这间办公室说，甚至不能在心里多想。
想到这，颜书禾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杜文馨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书禾，你真的得小心点，霍总让你在这个位置坐着，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你倒霉呢。”
颜书禾冲她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中午，霍嘉年来接她吃饭。两人刚在公司对面那家日料店包间坐下，颜书禾的手机响了。
“书禾，我来天诚这边了，一起吃饭？”
是林见微。
“我跟霍总在一起呢，就在对面的日料店，”颜书禾看了看霍嘉年，捂着手机，“霍总，微微过来找我吃饭，这……”
霍嘉年顿了一下，露出笑，“那叫她一起，没关系。”
几分钟后，林见微来了，胳膊上的石膏刚拆，还套着护具。她的视线在霍嘉年身上停了停，笑起来，“霍总，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霍嘉年往旁边挪了挪，“不打扰，书禾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林见微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来，菜单都不看，直接要了份刺身定食，然后拿起茶没喝了一口，放在一边，“霍总，其实我今天是来找您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