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揭过:
“那算了吧,我自己去。”
下课之后,薛湄芷留下来找老师问问题,何霏霏跟她打了招呼,先离开。
没想到在教室外碰见了何印。
何印不说跟薛湄芷有关,何霏霏也只当不知道,拿寻常偶遇对待,敷衍几句准备离开,却不防听到对方提起:
“你来狮城之后,有没有联系过祁盛渊?”
何霏霏用眼神表达疑惑。
“钜恒集团你知道吧,就祁盛渊的公司。我们公司刚好跟他们旗下一个子公司有合作,最近出了点问题。他是董事长,他出面解决,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连举手之劳都不算。”
何印端出了理所当然的态度,
“真的,还是当老总好啊。”
他顿了顿,看何霏霏过分美丽的脸上无动于衷,挤挤眼,露出了少许求助的以为:
“但……他把我拉黑了,我想,霏霏,要不你帮帮我的忙?远在狮城,这么巧,咱们都是城大社联人。”
何霏霏在心里一声冷笑。
何印对她举止不端的事吗,她一直铭记在心,她可不是圣人,才不要为这个油腻男牵线搭桥、以德报怨——
还有就是,昨天她那一通电话,已经彻底得罪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佛爷。
“我看还是算了吧,”
何霏霏往另一边走,毫不掩饰自己的闪躲和敷衍,
“祁盛渊学长,那般地位的人,岂是我能联系上的?”
但这晚上,她反反复复做梦。
梦见祁盛渊,梦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梦见他浓郁的眉、深邃的眼、英挺的眉。
梦见她坐在他身上,在幽暗的房间、在僻静的丛林、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极致奢侈的豪车内,他霸道的大掌扣住她的腰肢,他不让她躲闪,他飞薄的嘴唇贴过来,要吻她——
却被打断,他不再继续。
他放弃了她。
噩梦像一个深渊巨口吞噬了她的精气,第二天,她难得一觉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赖床了。
所幸是个周六,她疲惫撑起眼帘,电话响了起来:
“何小姐,我是小齐。祁总派我来,给您送东西。”
齐助理提着大包小包,送到了何霏霏出租屋的门口。
她庆幸室友今天北上过关去了马亚玩,一大早就出门,这让她得以在这低廉而又狭窄的空间里,拆开那些大包小包。
一个个奢侈品牌的LOGO过于瞩目,她不自觉慢下动作,小心起来。
全部拆完,她没忍住,拿出手机去品牌官网搜索这些东西多少钱。
但很多都只有产品不标注价格,因为是稀有款——
何霏霏:[图片]
何霏霏:【?】
价格不菲的礼物占满了她小小的单人床,她因此只能坐在地面,地砖冰冰凉,她等待着5个小时时差的那边,到底会给她回复什么。
但他们两天没有说过话了。
没想到祁盛渊秒回:【不喜欢?那就让小齐带你去店里买你喜欢的】
何霏霏打字:【齐助理不是IT方面的人才么怎么老是做跑腿的事?】
她上一次见齐助理,就是解决电脑的事,她看得出他水平很高。
祁盛渊:【你对老板的人事安排有疑义?】
何霏霏:【不敢】
祁盛渊:【又在到处想办法要凑钱还给我?】
何霏霏咬咬牙。
祁盛渊总有千百种方法埋汰她。
别说那几个稀有皮的包,就光是一条高定的连衣裙,就是她根本还不起的价格。
她打字:【祁总这是什么意思?】
祁盛渊:【想送就送】
祁盛渊:【学你】
祁盛渊:【我的电话你也是想挂就挂】
何霏霏冷不丁被他噎住,多少反驳的话,都生生晾在那儿,最后被不甘心吞回了肚子。
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就在这里等着她。
她打打删删,又想到他曾经要给她颁“文学奖”的事,憋着一口气,打字:
【这些东西太招摇了我不想用】
祁盛渊:【收下了就是你的东西怎么处置它们是你的事我不会过问】
何霏霏再坚持无用,于是,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重新整理自己那半边的衣柜和立柜。
她莫名觉得自己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把那些昂贵的奢侈品都藏了进去。
弄完后,她看了时间,准备收拾书包去学校吃饭和自习,又接到了齐助理的电话:
“何小姐,祁总让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
S11T车牌的加长迈巴赫停在了Marina Bay高档商场门口。
无论是车子本身还是车牌都太过于惹眼,周围那些不同肤色的行人,纷纷停了下来,向这边好奇张望。
齐助理看何霏霏犹豫着不敢下车,了然一笑,吩咐司机开进地下车库。
专属电梯缓缓上升,何霏霏这时才知道,原来她先前上来过两次的顶楼,并非商场真正的顶楼。
真正的顶楼是不会对一般顾客开放的。
这一层连接着各大奢侈品牌顶层的VIC包厢,还有几间门店,都是豪奢珠宝品牌。
何霏霏大概猜到了什么,脚步停在门口。
门口整齐地站着两排笑容专业的sales,看她对齐助理说话:
“不用了,我不要这些,我自己去跟祁盛渊讲就行。”
两排sales笑容依旧,但心里面,都各自有想法。
有人谢天谢地,庆祝今天可以名正言顺早早下班;
有人愿望落空,眼看近在手边的大单子就这么飞了,原本打算用这笔提成新买一套公寓收租,这下美梦破碎;
更多人好奇面前这位小姐究竟是谁,漂亮得惊天动地、没有一处不完美,打扮又质朴得不像话,却敢对着齐助理直呼祁总大名。
他们可是连齐助理都要小心伺候的呀!
何霏霏不会读心,当然不知道他们的职业操守之一、还有下午的反复严令,都是不许拍照,否则的话,她的个人信息,早就已经被好事者扒出来悄悄流传了。
她跟着齐助理原路返回,收到薛湄芷的信息:
【霏霏啊还好你今天没跟我一起来Marina Bay 这商场又莫名其妙歇业了真是晦气】
回去之后,何霏霏主动给祁盛渊去了个电话,说起这件事。
她本以为自己又要得他一番奚落,谁知那头的男人似乎心情不错,随手擦然打火机:
“是不是又准备了长篇大论的理由拒绝我?我不想听。等我回来,我亲自带你去。”
时间又变得轻飘飘起来,第二天周日,何霏霏照例去学校自习,做任何事都特别顺。
周一,又是去上班的日子,她打开衣柜,拿出连衣裙换上。
到了工位,得知黑姐姐今天生病请假,她用WhatsApp给对方发去了关心,开始继续上周五没做完的工作。
好像工作也变得更加顺利了。
10点过的时候,她揉了揉发酸的双眼,歇下来喝口水,手机有消息进来。
祁盛渊:【这条连衣裙的蓝色是很衬你】
何霏霏头顶几乎炸开,差点拿不稳手机——
他、他怎么知道她今天穿了蓝色的连衣裙?
这条连衣裙,是上周的这个时候,她从他家中离开时,他让佣人给她换上的。
中袖,晴天蓝,十分平民的品牌,她早上在衣柜里一眼看到了它。
她几乎跌坐在工位上,两只手捧着颤抖的手机,勉强在对话框里打字:
【5点过?你起床了?】
说的是彼得堡那边的时间。
祁盛渊:【中途醒了随便翻开公司的监控就看到某人穿了我买的蓝裙子来上班】
以他的头脑,就算这会儿半睡半醒,也能想到她发现他用监控看她,会是多么惊恐多么震撼。
但他举重若轻:【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你工位上装监控的放心高材生】
何霏霏整个人都还在发抖:【真的?真的没有?】
祁盛渊:【你想让我做汪家栋那些事?】
说的是她刚入职那两天,不知道汪家栋怎么监视她的,还给她发了很恶心的骚扰信息。
何霏霏等了一会儿,终于把呼吸调整过来,这才回他:
【不想】
【但……算我求求你吧不要再用监控看我了好不好?】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何霏霏也实在管不了这么多,她是真的怕了。
等到心跳慢慢平缓下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把手机放下。
2分钟后,祁盛渊发来信息:【可以答应你但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许再推阻】
何霏霏暗暗琢磨一整天,贫瘠的想象力限制了她对他的猜测,下了班回到出租屋,见到自己的书桌上,放了一个扁平的礼品盒。
同租的人都会顺手在门口互相收快递。
礼品盒上没有任何标记和LOGO,连花纹都没有,完全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