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自己把这个结论彻底推翻。
“霏霏,我的老婆,我这一生唯一挚爱的人,”祁盛渊对她的称谓很长很长,
“你有许多梦想,许多坚持,许多想要做的事,许多还没来得及探索和感受的世界,明月高悬,不需要独照我,放心大胆飞吧,你的身后永远有我,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爱你这件事,永远没有期限。”
何霏霏热泪盈眶。
她是何等幸运?
宇宙往来一万年,若只得一息,愿时光慈悲,祈求此刻长驻。
这天夜里,after-party闹到很晚很晚,尽兴又一身疲惫的何霏霏回到新人的住处,享受着新婚丈夫为自己悉心揉捏酸胀的腰和腿,一边回味地感慨着今夜晴朗的天空上夜色光华璀璨,一边继续回复手机里源源不断的新婚祝福——
其中不少是在WhatsApp上的,因为钜恒集团的董事长言出必行,履行自己承诺过的话,真的在自己举办婚礼的时候给全体员工放了10天的超长带薪假期,包括黑姐姐在内的前同事们当然加倍祝福,谁能不是发自真心?
房里安静了很久,何霏霏收起手机,祁盛渊正在床边更换睡衣,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来。
视线交触的那一刻,新婚妻子展颜,绽放会心一笑:
“老公。”
也许纯属巧合,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起哄让她改口。
所以这一声恰如他那个只能被她一个人看见的纹身,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只被他一个人听见。
祁盛渊心口荡漾,也笑:“是不是有什么事说?”
要不怎么讲夫妻同心呢,连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何霏霏抿抿唇,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切入点:“今天简昕在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呢。”
祁盛渊便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你呢,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嘛,”何霏霏凑近,贴过来,漆黑的眸子晶亮,“老公,你是怎么想的?”
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祁盛渊难免心猿意马,他强行压住念头,盯着她莹润的耳垂。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正式谈论这件事,他沉了沉呼吸,慎之又慎:
“宝贝,我不想骗你。其实我不想有孩子。”
片刻的突然安静,是何霏霏的不解。
当初他们分手的那次,他误以为酒店里遗落的阳性验孕棒是她的,马不停蹄从狮城追到北城,就要跟她结婚。
时过境迁,现在他们真正做了夫妻,他却反倒不想要孩子?
“因为,因为有了孩子,”迎着妻子复杂的目光,祁盛渊难得语塞了,
“你必然不会再全身心地放在我的身上……”
他看到她鲜艳的红唇张了张,显然马上就要反驳他的话,先开口堵住了她的话头:
“老婆,我知道你要说我什么,你想说我完全就是多虑,你根本就不会这样,但我、但我不敢赌。对,我就是胆小,我就是小气,我就是心胸狭窄,我连我自己孩子的醋都要吃,我一点机会都不想让他们有。”
因为就在今天的婚礼之前,钟肇非才找他凄凄惨惨地控诉过。
有了新的家庭成员之后,根本就不一样,生活全部都变了,老婆也再不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小家伙是全家人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钟肇非身为孩子的爸爸,不可以公开吃自己亲生孩子的醋,只能暗暗憋着,都快憋坏了。
所以啊,钟肇非眼看好友也即将正式迈入婚姻的殿堂,赶忙以过来人的身份急吼吼地劝,要孩子这件事情,可千万千万要慎重,过二人世界多好啊?你们夫妻本来就时不时分隔两地,何霏霏事业心还那么重,要是再有了孩子,这家里她的心里,可还有你的半点位置?
祁盛渊深以为然。
自己的遗嘱并未修改,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他唯一着紧的人永远只有何霏霏一个,至于自己有没有后代、一手创立的庞大商业帝国有没有人来继承,他本就不在乎。
但他的想法是这样,随着时日匆匆流过,何霏霏除了经常说起她那感情事业越来越圆满的堂弟何巍巍,偶尔,也会不经意提起身边那些进入了育儿期的男女。
她单位上的那群同事们也就罢了,他本来与他们接触不多,听着,并没有起斑点波澜;
但她口中其他的人,蒋迪不说了,儿子已经有5岁、还给他们婚礼做了花童,还有已经领了证在备婚、同时也在积极备孕的简昕……甚至就连他那个不争气的表妹汪家欣,都已经查出了身孕。
祁盛渊表面倒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是他坚持错了吗?
怎么就不行呢,怎么就过不去自己这关呢,这个世上多出一个流着她和他血脉的孩子,奶团子一样、玉雪可爱,有着融合了她与他全部优点的长相和性格,只要外人一见,就都知道是她与他爱情的结晶。
每每想到这些,在行事之前照例拿出那堆花样百出的计生用品,祁盛渊也会犹豫,要不干脆算了吧,自己身为丈夫、是一家之主,也要大度一点豁达一点,不要总想着独占她,但是转头,看到老婆那张总是能令他无比心动的脸,看到她含羞的笑容和眸中荡漾的星河,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眸也会毫无保留地给另一个人,祁盛渊的心口就酸意泛滥,根本大度不了一点,麻利地撕开包装,给自己一丝不苟戴上。
就这样一边心绪反反复复,一边逮着机会没日没夜耕耘不忘日防夜防,冷不丁,有一个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何霏霏经期的异常——
拜他反复的态度所赐,祁盛渊对这些事全都更加敏感了,当即拿电话帮老婆联系妇科医生,生怕她是因为最近忙着升副处给身子累坏了。
谁知道,何霏霏的态度也是不对,先遮遮掩掩,又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那双美目露出了一半欣喜一半愧疚,主动扑到他的怀里,把他电话直接掐断,娇娇软软地通知他:
“老公,是我怀孕啦!”
就在上午,她才悄悄请假去医院检查,得到了这个喜讯。
本来还想瞒一瞒他,谁知他也如此敏感。
她笑盈盈望着他:
“别怪我先斩后奏哦老公,孩子的小名我也已经起好啦,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小狮子。”
“因为我们的故事,就在狮城发生。”
第88章 孕期:妈妈和宝宝在同一天生日
chapter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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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渊的心在胸膛里咚咚直跳。
摸着良心讲实话,他完全没有因为何霏霏的“先斩后奏”而生气哪怕一点,在最初几秒的震惊之后,逐渐在他心口泛滥开来的,是由衷的喜悦和激动。
天底下哪个男人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满心满眼的欢欣和快慰,不会被幸福感染和填满?
当然,初初的喜悦过后,何霏霏也要为自己的“先斩后奏”解释一二:
“是我有时候看着你那套的时候有点犹豫,我猜老公,你是不是也想成全我呢?上个月,我看言情小说,突发奇想,悄悄在你有一盒套子里随便挑了几只扎了孔,也真没想怎么样的……谁知道,排卵期那几天你就刚好用了那几只。”
“嗯,这个孩子跟我们很有缘,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宝宝。”
眼下的祁盛渊,暂时还不确定这个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的小小胚胎以后会不会长成人见人爱的管孩子,对于他来说,目前能够可见的是,生活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怀孕生产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情,即使在医学昌明的今天,产妇也面临着种种损耗和危险,祁盛渊心疼老婆,原先都还时不时飞一趟狮城当面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现在,全部彻底变成了线上办公,他甚至连港城都很少去了,就留在羊城与何霏霏的新家里。
何霏霏倒是还每天正常上下班,眼看着曾经忙碌的丈夫日日在家中好像生了根一样,反倒衬得只是普通打工人的她就像是每日奔波在外养家糊口的顶梁柱,想说点什么,又怕他再次把话题引到她的“先斩后奏”怀孕上去,尽管他其实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但她就是莫名有点担心和为此难过——
孕早期会因为激素影响而情绪波动很大,她算是体会到了。
未来还有多少难关等着她?
祁盛渊暂时还并不知晓妻子这些翻来覆去的小情绪,他为迎接他们爱的结晶到来,当然不仅仅只是把办公地点从狮城港城转移到羊城的新家,而更重要的,他拿出了这辈子都从来没有过的学习和钻研精神,把女子孕期相关的科普和养护书记,全部深啃了一遍。
顶级学霸就是不一样,只是短短的时日过去,在他陪何霏霏第一次去产检的时候,主动向医生提出的问题,有不少都极其专业,甚至颇为刁钻。私人医院的医生所服务的对象非富即贵,也是见多识广惯了的人,寻常的权贵富豪即使在女人生产的问题上也大多带着天然的不屑和傲慢,却是第一次见祁盛渊这样的细心专业,明明身家早已超过了绝大多数所谓的富商和权贵,甚至还是靠自己的能力挣回来的一切,却还是拿出了远超他们的谦逊和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