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118)

  当然并非为了考试科目本身的难度,何霏霏的优秀,在本科阶段就是年年拿过奖,到了狮大跨专业读研,也连续两学期专业第一——

  再难啃、旁人哭天抢地的科目,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化解下来。

  这次考试艰难跟备考第一天有关。

  那晚接待巴伐利亚佬们又连续打了牌,豪赌成功的狂喜把兴奋阈值推得实在太高,与祁盛渊整一个多月没见,喝了点小酒,什么克制什么养生什么保存体力的观念统统抛到了脑后,他们回到了Bukit Timah那栋被城市热带雨林包围的豪宅,深夜的热带雨林,动植物都在安眠,何霏霏被他从后面死死捂住嘴巴,听他作怪地用另一只手,指向雨林里:

  “小声点,满林子的蜘蛛都被你叫醒了,你要它们过来围观么?”

  说完,祁盛渊明显感觉她缩得厉害,几乎让他提前,只能努力想那些难啃的项目和公事来分心,深深闭气缓过最烈的那一阵,手上也不自觉松开,何霏霏的嘴巴得到自由,当然要立刻控诉: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倒反天罡,我帮你赢钱,还要被你欺负……”

  “欺负,你管这叫欺负?”男人缓过来,铁臂捞起她。

  “这怎么,哎呀,”何霏霏话都没说完又挨了一下,“这还不叫欺负么?你居然拿蜘蛛来吓我,明知道我怕得要死,你明明知道!”

  “再乱动我放蜘蛛进来咬你。”

  “哪有你这样的人……”

  祁盛渊素了一个多月,根本不可能一次两次就轻松放过,也几乎没有不应期,高材生既然乖乖听话陪他接待,也自然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晚,怎么能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钉死他欺负她的罪名?明明她也沉浸其中了呀,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把累到快要失去知觉的她捞进怀里,两个人都全是腻腻的汗,分不出谁是谁的,他抱她起来要去浴室清理,突然回头看一眼,也让她转过去看:

  “知道南美的阿塔卡马沙漠么?全世界最干旱的地方,如果派你过去赈灾,怕是比气象专家都见效。”

  何霏霏勉强撑了点眼皮,只见榻上一片狼藉,最显眼的几块,还真像地图上南美洲的轮廓,她愤愤又没有力气,徒劳推搡祁盛渊的胸膛,恹恹地呢喃:

  “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如果这学期,我名次下滑,请问学长,我该怪谁?”

  就这么进了浴室,他亲手给她穿的耳洞已经真正长好了,小小一点凹陷、很乖很乖,总是引他不住流连,这会儿拧开花洒,浴水温度适宜,沿着她白皙的肩颈冲下,盖不住、洗不掉那些他留下的青紫红痕,心口忽然一热,他一口叼住哪莹润的耳珠:

  “当然是怪你。”

  何霏霏一听急了,挣扎,被他舌尖滚在小小的耳洞上,不住吟噫,抖得更加厉害:

  “你、你、你、”

  “不怪你怪谁?嗯?”餍足的男人尝够了,分开她,两侧狼藉着,他用温柔的浴水冲刷掉,都是他们的东西,他一边笑着解释自己好似无赖一样的话语,

  “是你呀,你非要玩欲擒故纵那套,我出差这么久,也不好好跟我聊天,晾着我,一回来就勾我,不怪你,难道怪我么?”

  “祁盛渊我要杀了你!”

  嘴上的狠话谁都能说,真实的行动杀伤力才最大,放纵的下场就是,专门为了考试周请假复习的最初两天,何霏霏几乎都在床上补眠,根本睡不醒,连饭都是被祁盛渊一口一口喂到嘴里的——

  不过这位霸总就算当年落魄到当了飞仔,也根本学不会怎么伺候人的,喂饭的功夫太精细,多几口下来,她先受不了,宁愿自己慢慢吃饭。

  好在他没有再折腾过她了,大约是整夜的饭吃得太饱。

  插曲之后,时间往前走,考试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结束了。

  最后一门考试在上午进行,两个小时答题手一刻没停,结束的铃响,出来,不到中午11点,何霏霏先在家里的三人小群里汇报考试结束,刚点了发送键,高总助的电话打来。

  今晚,在Orchard有一场非常隆重的慈善拍卖会,祁盛渊是重要嘉宾,要她也去。

  还是那个之前几次为何小姐服务妆发造型的团队,这次又添了新的大将,除了规格甚高的高定晚礼服,还配上了高定的珠宝。

  何霏霏经历了连续一周多的高强度复习,才从极度紧张中脱出来,整个人被抽了魂一样,只是身体还在,精神早已涣散,任由他们摆布。

  这才在他们的忙碌中听说,晚上的慈善拍卖会之隆重、规格之高,不仅囊括了东南亚地区大半的名流显贵,名利场上熙熙攘攘,就连内地娱乐圈的人士都有好些被邀请,声势之大,几家的粉圈早早出动,热搜高位预定——

  怪就怪何霏霏这一周多一直在闭关,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不仅没怎么跟祁盛渊联系,就算是父母,也只是简单汇报一下,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情,听到造型师在滔滔不绝地说起今晚要出席的几个男性明星,更是有些恍然。

  其中有个名字是很耳熟的。

  造型师是个30岁上下的小姐姐,审美独到、手法也很厉害,今晚为了配合那条礼服,她特意为何霏霏做了微卷的半披发,整面的妆容清透干净,用高清摄像头怼脸都找不到半点瑕疵,妆面只强调何霏霏娇媚的红唇,纯欲里带着圣洁。

  她从保险箱里小心取出、捧上BVLGARI高定珠宝耳环,这是和高定礼服裙同样垂坠质感的搭配,她为何霏霏戴上,听何小姐嗫嚅问:

  “这场慈善拍卖会,我、我是以什么身份参加?”

  造型师的手不由一抖。

  混迹时尚圈多年,自己早已练就了油盐不进的功夫,一般价值的物品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手上这对高定珠宝的价值实在不敢想,在为何霏霏的造型做好之前,都锁在保险箱里,从触碰开始每一步都必须由她亲自经手,一点都不敢磕了碰了。

  偏偏,何小姐这个问题太致命,造型师努力稳住气息,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小声说:

  “这个事,我们的确不清楚,不如何小姐问问高总助?”

  造型师为何小姐服务过几次,知道她顶顶不喜欢穿高跟鞋的,坦白说跟刑具差不多,所以鞋子留到最后再换。

  造型师看何霏霏趿着拖鞋站起来给高总助打电话,凑巧正对着整面的落地镜。

  镜中人穿Robert Cavalli的高定礼服裙,是现在时尚圈里人人追捧的古董高定,整体是浅杏粉色,轻薄的纱制,双开敞襟的版型,从上到下,就只靠一根细细的金属腰带固定,长袖长裙摆过了手腕和脚踝,整条裙子,只有胸口开衩的地方得以窥见一点春光,整条裙露肤度极低,但也正是这种看似简单的版型,需要身材特别特别好的人,才能穿出仙气飘飘的效果,否则就是一只大扑棱蛾子。

  何小姐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无论穿什么,都会有她独具风格的演绎。

  从换上这条裙开始,造型师就忍不住一直看一直看。

  然而,何小姐一通电话还没打完,那张明媚昳丽的面孔,却黯淡了下来。

  今晚慈善拍卖会,能请到钜恒集团的董事长祁盛渊,凭空增了不少规格,对这位至关重要的嘉宾,所有的招待都是顶级中的顶级,休息室自不必说,祁盛渊坐了一会儿一直没空下来,刚开完一个跨国会议,瞄着时间差不多了,想象自己特意挑选的高定礼服裙,某个高材生穿出来会是什么样。

  高总助却匆匆进来休息室,脸色不虞。

  休息室只有两个人,但高总助声音依旧很低很低,对祁盛渊说了什么。

  刚才还眉目舒展的俊朗男人,眸光蓦地冷了下来。

  整个休息室的温度也随之骤然降到冰点。

  祁盛渊拿出手机,拨电话出去。

  “拍卖会要开始了,你还不换鞋,是想做什么?”

  “我不去了。”

  “狮大优秀学生代表,坐在校长身旁,你多少同学想要都得不到的位置,你现在告诉我,说你不去了?”

  “临时收到通知,没有任何准备,我连校长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你的理由?脑子呢,长在脖子上是吃白饭的?”

  “今天,来拍卖会的有个流量影帝,上次我去参加蒋迪婚礼的时候,听他们好多人吐槽他又丑又装逼、根本德不配位,我也不想看到他,不想跟他同场。”

  高总助眼看着偌大的休息室随着这通电话气压一降再降,他心里为难,想说点什么,但见自己的老板脸色阴沉,随便整理了领口,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何小姐点嘛?”高总助追上去问,“佢好似好唔开心……”

  (那何小姐怎么办?她好像很不开心)

  祁盛渊冷冷睃他一眼,好像在说,关我什么事?

  继续往外的脚步。

  另一层的高级休息室里,大屏电视机被临时拉过来,正实时转播着拍卖会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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