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展开解释着,
“他亏就亏吧,‘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我呢,也稍微照顾一下他男人的面子么不是?如果他亏得底裤都没了,就从头再挣,我们都还年轻,他吃一次教训,下次就知道该听我的了。”
不过话时话,说服了自己,可不代表大小姐要低下头去求和的,她昂着下巴、纡尊降贵主动给男朋友打了电话过去,气焰嚣张地通知他今晚闺蜜要住在家里,晚上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何霏霏好奇:“汪大小姐这么高的姿态,不怕他真的跑了?”
Jasmine扬了扬眉毛,提起她与许酆定情的那个宠物项圈,一直都套在清贫少年的手腕上:
“他敢跑一个试试?主人在这里,天涯海角,都必须给我乖乖回来。”
晚饭闺蜜两个人一起下厨,一人做一道菜就够吃,Jasmine在家里囤了很多精酿啤酒,讲起原因,做自媒体创作,每次灵感枯竭的时候,就给自己来上几杯,在微醺里就会下笔如有神。
何霏霏自然奉陪,Jasmine惊讶,问她,不是你家里管得很严、从来不准你沾酒么?
何霏霏给自己倒满:“他们不知道。再说,我舍不得看你一个人醉,要醉就一起醉嘛,是吧?”
但到底她小看了精酿啤酒的度数,几杯下肚,天旋地转,差点就从餐椅上丢脸滚到地板,她恼火地哀嚎了几声,老酒鬼汪家欣小姐热心把她搀到了沙发上,她胡乱一趟,听到那清醒极了的汪小姐感叹道:
“时间真快啊霏霏,我们两个认识快一年了,你在狮大的学业,也还有不到半年就结束,到时候等你毕业回国,我们恐怕见一面都很难。”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何霏霏随手拉过沙发的靠垫抱在怀里,酒意源源不断上涌,让她顾不上去细品Jasmine说的话。
半年,只有最后半年了。
上个月她入股的项目迎来第一个爆发期,当着祁盛渊的面,她缠上齐助理关心技术方面的那些问题,一直聊一直聊,非常认真地学习了很久。
祁盛渊等得很不耐烦,事后,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问她,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毕业之后就到这里做事?自己给自己打工,最有动力。
可是,他明知她一定要回国的。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此时的旧山,何霏霏被精酿啤酒醉倒晕头转向,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他的。
酒鬼Jasmine还清醒得很,直接坐在了何霏霏沙发面前的地板上,要是从前的汪大小姐,可不敢如此没有仪态,自由万岁,哪管着凉受寒:
“我和许酆在旧山,短时间之内,恐怕也只能偶尔见见表哥了。表哥忙啊,今年比去年还忙,老不在狮城,这次去美利坚出差那么久,给他发消息经常一天不回我,打电话还要算时差怕打扰他,真麻烦。”
是啊,所以何霏霏与他那短暂的异国恋情,沟通交流的机会,都降到了最低。
不像汪小姐和男朋友,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连吵架都可以如此洒脱,就因为知道,底线是随时可以相见。
“霏霏,霏霏,霏霏啊,我的霏霏,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你也太好了,好得我都忍不住想嫉妒你。”
Jasmine盘腿坐,撑着脸,看何霏霏酡红的侧颜,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
偏偏对于何霏霏来说,漂亮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你也爱看小说看剧看电影的,悄悄告诉我呀,有没有喜欢过谁?我真的真的好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是哪个人那么幸运,可以得到你的青睐?”
精酿酒劲太大,何霏霏满头都是汗。
有些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了。
她长长、长长地呼吸,洁白的天花板第一次有了影像,模糊的、峻拔的轮廓,永远背对她的身影。
好久之后,得不到她回答的Jasmine,坐在原地,捧着手机处理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消息。
何霏霏翻了个身,眼帘只能撑起一道缝,汪家欣和祁盛渊是表兄妹,祁盛渊长得与母亲汪凛有七分相似,所以兄妹两人,在某些角度,也是很像的。
她微张唇瓣,声带与舌头,极缓震动:
“有,大一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他……”
***
在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周开始之前,最新一次的Caggle比赛排名落定,何霏霏第一次做建模的助力,已经拿到了比之前那次还要高的名次。
天道酬勤。
与上学期相比,这学期的课程要少两门,另外还有一门只需要交结业报告无需考试,是以,这次期末复习的压力相比于上一学年来要轻松不少,但何霏霏对待学业是二十年如一日的勤勉刻苦,她依旧选择向黑姐姐请假,一周用来备考,一周用来正式考试。
6月的第一天,也是她请假备考的第一天,高总助的电话打来:
“祁总下午的飞机落地狮城,晚上要接待几个来自巴伐利亚的客人,司机会在10分钟之后,抵达何小姐的楼下。”
又是这样,就像上次接待钟肇非,从来没问过她究竟愿不愿意,直接就帮她安排。
何霏霏要跟祁盛渊直接通话,高总助那边十分为难,说祁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国际会议,怕是不行。
但5分钟后,那个会议紧急暂停,话机的信号切了过来。
“高材生,我们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在落地的第一时间,我想见你。”
第64章 迎:“我女朋友,谁敢动一下?”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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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备考的第一天,何霏霏一个字没复习。
清洁、换衣、妆发造型,最后完成时,花了整整4个小时的时间。
最后,何霏霏从头发丝武装到脚趾甲,像精致无瑕的人偶娃娃一样,被送上了挂着S11T车牌的加长迈巴赫。
今天被某人选中给她的是一条高定连衣裙,纯黑色,最神圣庄严极具性缩力,又是几乎从脖子到脚跟都裹得严严实实,但连衣裙廓形独特,只用立体的剪裁突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强调优雅而非低俗的肉。欲,每一寸都在无限放大穿衣人的优点,却也同时,要求她举手投足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半点疏漏。
搭配露脚趾的平底鞋,头发简洁挽起,祖母绿耳钉稳重优雅,端的是面若桃花,圣洁昳丽。
今晚要找到的几个巴伐利亚人,何霏霏去年见过的。
就是Jasmine生日的那天晚上,她被夹在Jasmine和薛湄芷两人中间左右为难,看她们分道扬镳,最后阴差阳错便代替祁盛渊上了梭。哈的赌桌,冒险赢下了1200万欧元。
四个巴伐利亚佬是那天的对手。
显然,他们也都清楚记得这件事,饭桌上,还不忘拿出来反复调侃,四个人加起来一共输掉了1200万欧元,今晚又是老对手重逢,让何霏霏用12杯人头马路易十三来抵,不过分吧?
今晚的祁盛渊,同样穿黑色,一身高定西装,他很自然地抓住了何霏霏紧张的手,完全护短的架势,十分霸道的英语,对在座四位表示:
“我女朋友不会喝酒,别为难她,有什么冲我来。”
何霏霏其实悄悄在回想昨天看的那些考试知识点,这样总不至于把时间都浪费在应酬上,12杯人头马她不懂是什么分量,手上被强势握住的炽热,又听到那一句,突然心跳就慢了半拍。
稍稍转头,只见男人侧脸英朗,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飞薄的嘴唇含一口清淡却自信的笑容。
不敢承认,这一个多月远隔重洋的分离,在每一个独自入眠的夜晚,她总会想起他。
祁盛渊强势“护妻”的放话,巴伐利亚佬们当然起哄,12杯酒一杯都赖不掉,非要祁盛渊喝足,人头马的酒性太烈,真这样喝必然大醉,到底,祁盛渊便搬出了一个金额巨大的单子来抵,随意的姿态。
生意上的事,他们都说德语,何霏霏一句听不懂,说话的时候她在闷头吃好一会儿,忽然被叫到,是上次与她鏖战到梭。哈最后一张牌惜败的Finn:
“何小姐知道Mr.Qi让给我们,多大的利么?不说这些俗的,我倒是想到一个中国的历史故事,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
何霏霏忍不住微微蹙眉。
因为一时间情绪太多,不知是该去感叹这位土生土长的巴伐利亚佬竟然精通中国历史,还是去思考Finn口中“多大的利”,与当初牌桌上谈笑间的1200万欧元,孰轻孰重。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但身边的男人,也懒得给她临场反应的机会,带着点微醺就凑过来,干燥的轻吻落在她绯红的腮边,听到客人们放肆的口哨声,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吻住她想要说拒绝的嘴,一勾,舌尖挑开她同样绯红的唇瓣,起哄声热烈、他却轻吮慢吸,像在提前品尝餐后甜点。
何霏霏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第一次,被人像看好戏那般注视着与他亲密,比高清镜头还要窥伺,她浑身都在烧,脑子都要烧坏掉,那些他和钟肇非的对话也已经统统烧成了灰,烧成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