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周助理不太适应这种场面,绕过灯红酒绿的吧台,来到角落里寻找安静调酒的齐澍。
齐澍随意倚坐着,长腿交叠,外套顺手搭在椅边,今日搭配是美式复古机车风,粉色做旧款宽松T恤,腰间系上一件红黑格纹衬衫,破洞牛仔裤搭配一条金属制的链带,整个人看上去随性又慵懒。
修长的手指夹起冰块,与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微微卷曲的头发有一部分落在额前,懒懒地抬起眼皮,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的鼻梁高挺,轮廓清晰,始终上扬的嘴角柔和了他冲击力极强的五官。
这样一张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脸,每天打扮得像一只花孔雀,实在想象不到会从事与宠物有关的行业。
周助理收回思绪,递上资料,言简意赅地汇报工作。
齐澍听得认真,不忘夸赞一句:“做得很好,待会儿去财务部签个字,下个月奖金翻倍。”
周助理忙不迭道谢。
都说富二代出身的老板脾气差,不理解员工的压力,可他这个老板往上数祖宗八代都是有钱人,却很能共情底层打工人。
齐澍就是这么个非典型的例子,从小在国外长大,15岁才回国,没来得及养成青少年的不良习惯,反而结合了中外教育的优点,性格开朗,待人真诚,处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除了名下的Ai芯片研究公司以外,这些年又陆陆续续投资了不少项目,大多都与宠物有关。
酒吧的音乐声太吵,周助理看眼时间,大声询问:“今天下午3点在云城大学有一个关于成立流浪动物基金会的讲座,大概2点我们准时出发……对了,云城日报那边再次发出邀约,请您出面参加采访,前两次都婉拒了,这次还继续拒绝吗?”
齐澍目光停留在刚才浏览的新闻网页,周助理偷偷瞄了一眼,正是云城日报今天的新闻报道。
至于出镜的这位记者,面容恬静,长相清冷,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
等等,这人不是老板现在的租客吗!
“事不过三。”齐澍关掉网页,懒洋洋笑道:“总不能拒绝太多次。”
“好的。”周助理记好行程安排,两人来到地下车库。
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跑车旁边,见到人来,不好意思地把头发撩到耳后:“抱歉,刚才不小心蹭到了您的车,您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有什么问题也方便处理。”
齐澍没有接茬,慢悠悠地走到车门前,直接进去了。
周助理非常有眼色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好的女士,交给保险公司处理就好。”
女人目的落空,尴尬地加了助理微信,摆摆手走了。
这种事屡见不鲜,虽然跟在齐澍身边时间不长,但周助理非常清晰地知道,齐澍不喜欢有女人近身。
许是车内过于安静,周助理看了看闭眼假寐的齐澍,主动挑起话题问道:“齐总,听说您单身?”
齐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喜欢什么样的?
齐澍睁开眼,想到镜头下努力扮作严肃的女孩,笑了笑:“大概,对我冷脸的吧。”
作者有话说:
自割腿肉的xp之作,现代文练笔
下本《替嫁给阴戾王爷后》球球收藏~
禾念是冷宫不受宠的公主,一道密旨传来,她被迫顶替长姐,远嫁昭王祁澈,成为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
祁澈权倾朝野数年,世人皆赞他光风霁月,是无数女子日夜倾慕的春闺梦里人。
只有她知晓,祁澈心性阴狠,美丽的皮囊之下,藏着他骨子里的暴虐嗜杀。
她小心翼翼地传递情报,从不行差踏错半分,到头来却被太后灭口,落得含恨而终的下场。
再一睁眼,禾念重生在新婚前夕。
想到前世为人鱼肉的悲惨命运,她沉默了,违背太后命令,换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准备蒙混过关。
阴差阳错,毒药变成春药,一夜荒唐。
禾念脸色煞白,眼前男人神情淡漠,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襟,语声沉冷:“夫人。”
-
天不遂人愿,药性发作不止一次。
先是宫廷夜宴,假山僻静之地。
禾念刚与友人道别,就被祁澈从背后紧紧圈入怀中,双眸藏不住的晦暗。
“难不成,夫人还想找旁人帮忙?”
而后是春日围猎,密林深处。
禾念被他逼到节节败退,腰肢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
祁澈俯下身来,轻抚她因不安而颤抖的嘴唇,缓声问道:“都这个时候了,夫人还想躲到哪里去?”
祁澈与太后本身积怨已久,而她是太后送来的人,禾念心底认定,祁澈定然恨她入骨,才会这般肆意纠缠。
正当她决心寻找其他解毒法子的时候,恰巧听到大夫与人交谈:“那药于王爷本无半分影响,自然无从可解。”
-
祁澈自年少起就被予以众任,被世人称赞智谋无双,天赋卓绝。
他薄情寡欲,只贪图权利嗜杀带来的快感。
可后来,只要禾念一个微笑,他就甘愿为她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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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琥珀色 不断吮吸、撕咬
云城大学是本地最好的一所综合型大学,可即便是最高级别的学府,也难逃有随意遗弃动物的学生,成立流浪动物基金会,就是为了解决毕业后弃养宠物的问题。
把那趟阿斯顿马丁停在校外,周助理往车身瞥了一眼。
难怪齐澍之前跟他强调过停车问题,这一下剐蹭得还真不浅,看来这样的事发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因着前段时间报道过大学校园内超速驾驶导致学生受伤的新闻,两人选择步行前往。
路过图书馆门前,一对年轻男女产生了争执。
“很抱歉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目前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听起来,像是表白被拒。
从他们身前走过去,齐澍又听男生说:“我、我高中喜欢你了三年,为了你才报考的云城大学。”
“我们之前见过吗?”女孩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似乎在脑海里拼命回忆,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句话,击碎了少年人青涩的记忆,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就此结束。
齐澍抬眼看了看天,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
下班后,天已经很黑了。
阮乐舒照常去喂养小区的流浪猫狗。流浪动物的寿命有限,每熬过一个冬天,对它们来说都万般艰难。
葡萄一见到阮乐舒,尾巴就高高竖起,等她走上前来,绕着她的两条腿反复用头去蹭。
“要是能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就好了。”阮乐舒自言自语,剐了下葡萄的粉红鼻头,嘴里叼着蘑菇咬胶,又拆开一包磨牙棒放到葡萄的碗里:“这样就可以想咬什么咬什么。”
自从来到报社工作以后,阮乐舒就莫名其妙出现了这个怪毛病,看到一些可爱的东西就想咬一口,医生说,这是压力过大的表现。
不断吮吸、撕咬,牙根深处泛起的酸意终于得到缓解,一人一猫蹲在地上,望着朦胧的月亮,大眼瞪小眼。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
下过雪的路泥泞不堪,口中的小蘑菇不小心掉在地上,阮乐舒发愣了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去捡,却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小蘑菇从脏兮兮的雪中捡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忽明忽暗的路灯,半张脸隐匿在黑夜里,带着混血感的骨骼线条流畅分明,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阮乐舒忽然有种被窥见心事的窘迫,强忍着空虚的口腔欲望,迟疑片刻,伸手去接:“谢谢。”
齐澍俯身靠近,影子彻底将阮乐舒小小的身体包裹住,他摸了摸葡萄的下巴,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这是你喂的流浪猫?”
察觉到一丝不明意味的压迫感,阮乐舒向后退了几分,点了点头:“你这几天都回家住?”
齐澍定定地看着她的脸:“我给你发过微信。”
只是没回。
阮乐舒拍了拍脑袋,这几天忙着处理工作,很多微信都没来得及看,她的想法是,如果有急事一定会给她打电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一路上,阮乐舒手心里还攥着那枚咬胶,只觉得蘑菇变成了烫手山芋,烧得脸都在发热。
他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抱歉,下次我会电话通知你。”
进门时,齐澍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阮乐舒面上的不自在更严重了,论起来,齐澍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们现在严格来说是房主和租客的关系。
搓了搓手指,她回道:“没关系,是我没有及时看到消息。”
回到家,齐澍脱掉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行走间摩擦的金属腰链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个房子是顶楼复式,面积大概220平左右,分为上下两层,阮乐舒的房间连通阳台的花园露台,视野开阔,从这里一眼就能报社所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