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钟意电话的时候,阮乐舒正在整理蛋糕盒子,认真地打了个蝴蝶结:“班长只说邀请我们这一届的同学,其他不太清楚。”
钟意:“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这简直是一个超大惊喜。”
“好呀。”
阮乐舒挂掉电话,提前在叫车软件上下单,目的地是一家位于郊外的高档度假酒店,下地铁要步行两公里左右,不太方便。
出门前,看到玄关处放着一个购物袋,阮乐舒抬头,齐澍倚在门口,笑着问:“你待会儿是不是也要去澜悦酒店?”
阮乐舒点头。
“真巧,我也收到了邀请。”齐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弯了下嘴角:“一起。”
包厢订在八十八楼,抵达酒店后,两人并肩上了电梯。
路上遇到了不少熟悉的老面孔,来的都是班主任曾经带过的学生。阮乐舒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班主任对她很好,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出席。
进门时,她放慢了步子,与齐澍错开距离,晚他一步进包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欸,你们快看,那个打扮特别乖的是不是阮乐舒啊?”
即便阮乐舒已经尽量保持低调,但还是有眼尖的人一眼将她认了出来,“是她,前段时间还上了电视,都说女大十八变啊,阮大美人比读书的时候更漂亮了。”
“这么多年没见,走,请她喝一杯……”
阮乐舒上学的时候人缘一般,除了主动闯进她生活的钟意,跟其他人都处于一种仅限于认识的普通同学关系,唯一参加过的同学聚会,就是齐澍物理竞赛拿了保送资格那次。
其实那天也是个巧合,有个高一学弟托她带给钟意一封信,钟意正要去参加聚会,顺带把阮乐舒一起拉上了车。
阮乐舒再三推拒,毕竟她跟齐澍除了高一那年的校庆晚会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不请自来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直到钟意逼她掏出很少登录的QQ,才发现齐澍原来给自己也发了邀请。
“老同学,好久不见。”杜文康举着酒杯,凑上来说。
阮乐舒努力搜寻以前的记忆,在脑海里做人名跟脸的连连看,最终匹配失败,干巴巴地回应:“好久不见。”
“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杜文康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酒,递给她:“答不上来,可要自罚一杯。”
“我……”
“她为什么要记得你是谁?”
齐澍大步走过来,夺走杜文康手中的酒,单手开了一罐可乐递给阮乐舒,动作自然地像做了无数次,说道:“班级第一跟倒数第一,难道有什么共同话题吗?”
杜文康嘴角一抽,惹到齐澍就像惹到一颗定时炸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记得高二那年他不过在体育课的时候扯掉阮乐舒的头绳,就被他拽到学校外教训了一顿。
这人属狼的,护食。
正想怎么回怼时,就看到钟意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走过来,兴奋地喊了声:“我的baby,你怎么在这里,叫我找了你好久!”
齐澍退到阮乐舒另一边,隔绝了别人过来搭讪的可能性,钟意八卦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瞟,最后抱着阮乐舒“吧唧”亲了一口,朝齐澍投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齐澍嘴角平了平,摇晃着红酒杯。
阮乐舒腰背崩得笔直,脸瞬间红透了,轻轻晃了晃钟意的手臂,没留意到齐澍跟她之间的眼神交锋。
有了钟意的加入,原本尴尬的氛围立马缓和了不少。
“柴郡主还在路上,学委去接她了。”班长走过来,余光注意到被钟意搂在怀里的阮乐舒,露出一排大白牙:“原来是乐舒你啊,我还以为齐澍带了个漂亮的女伴过来。”
此话一出,不少好奇的视线朝阮乐舒几人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齐澍长得帅,人缘好,家庭背景优异,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阮乐舒虽然脸蛋身材都不错,但在其他人眼里是个木头美人,戳一下,给一句回应。
准确来说就是,单纯、无趣。实在想不出他们二人生活中会有什么交集。
“我想起来了,当年校庆,你们两个是主持人?”另一人说道。
钟意恍然大悟:“对啊!你们还一起表演了四手联弹呢。”
难怪,当年齐澍在群里邀请了所有人来参加他的聚会,唯独对阮乐舒是单独发的消息,像是生怕她看不到一样。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齐澍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阮乐舒。
阮乐舒没察觉他的目光,摸了摸鼻尖,温和道:“这么久了,你们还记得。”
“那当然,这在当年可引起了轩然大波……”
说话间,班主任跟学习委员到场了。
班主任姓柴,人送外号柴郡主,向来刚正不阿,最高战绩以一己之力对抗校长,取消了夏季校服的短裙,为女学生们争取裤子自由的权利。
晚宴开始,齐澍坐在阮乐舒左手边,象征性抿了几口红酒。
阮乐舒想到他是开车来的,本想拦住他,又担心动作太大引起别人注意,就悄悄给他发了个微信提醒。
不料齐澍一直没看手机,中途还替她挡了两杯,阮乐舒有些着急,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
齐澍偏头靠近她,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阮乐舒也凑近了一点,小声道:“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抱歉,我没听清。”齐澍无奈浅笑。
他靠得太近了。
对面几人的眼神时不时追过来,阮乐舒指了指手机,示意他去看。
齐澍挪了下椅子,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微眯着眼,装模作样地捏了捏眉心:“阮乐舒,我好像有点醉了。”
对上那双不算清明的眼,阮乐舒烦躁地吞咽了一下。
好讨厌,长得一副很好咬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妹宝:呼吸~
此男: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第8章 心乱了 是个处男
又是一个三杯倒。
阮乐舒凑近了些,对着他的耳边说:“你喝酒了,一会儿叫一个代驾吧。”
“不要。”齐澍这次听清了,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上我的车。”
“好吧。”阮乐舒也没再坚持,“那就打车回去。”
正说着,掌心就被塞了一把车钥匙。
齐澍笑道:“我也不喜欢坐别人的车。”
酒过三巡,班主任年纪大了,需要早睡,便提前离场,把空间留给这些孩子们。
班长提议:“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幼稚的游戏。”
钟意小声吐槽,毕业多年,大家都各自有了新的前程,这种聚会向来逃不开续旧情,当初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心思,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宣之于口。
阮乐舒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像其他人对她的形容,无趣、乏味,对待任何游戏都是淡淡的,在不在都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不能丢下齐澍一个醉酒的人提前离场。
齐澍把车钥匙交给她,是信得过她。
阮乐舒想了想,拍拍钟意的手:“我们也留下一起玩吧。”
钟意:“?”
*
“酒瓶现在转到……齐澍,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阮乐舒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酒量到底怎么样,要是烂醉如泥,恐怕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他。
齐澍脸色平静,看不出醉酒的感觉,低沉的嗓音应道:“真心话。”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班长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你上一次doi是什么时候?”
齐澍懒懒地抬眼看他。
杜文康在一旁小声嘀咕:“不是吧,一上来就问这么劲爆的问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然要玩点成年人的游戏。”班长今天喝了不少酒,本就凸起的颧骨红得像动物园的猴子,兴奋道:“不好意思回答,可就要喝酒了。”
阮乐舒戳了戳齐澍的腰。
不是她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而是不得不考虑待会儿怎么把他扛回去。
齐澍按住她乱窜的小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从容道:“没有。”
班长坏笑:“不回答就要喝酒了。”
“没谈过恋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齐澍一口饮下一整杯酒,惹得周围一片低语。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这下轮到班长惊讶了。
早就听说齐澍一直忙于工作,没传过什么桃色绯闻,但竟然一次恋爱也没谈过,还是挺令人意外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个……处男?
阮乐舒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
没有就没有,抓得她好紧。
为了缓解尴尬,班长摸着后脑勺傻笑:“齐大少爷这是为了将来的女朋友守身如玉呢……来,下一个下一个。”
酒瓶再次转动,晃了几圈,最终停在阮乐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