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求她办事,按理来说赏赐点什么很正常,可掉进了井里……这瞎话还不如不编呢!
谢谨玉像是怕她不信,几步走到井边,指着里面一处闪光说道:“好巧不巧,簪尾嵌到石缝里了,就在那……”
春晓也没多想,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井壁上插着一直赤金簪子。
竟然是赤金的。
“这个距离,奴婢应该能……”
够得着三个字还没出口,春晓突然觉得双脚一空,整个人猛地朝井里翻折下去!
“噗通”一声,春晓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掉进去了!
身后传来萦尘的惊叫和茶盘茶壶掉落在地的碎裂声。
谢谨玉没有半分惊慌,回身看着她说道:“萦尘,你为什么要杀春晓?”
萦尘后退两步靠在廊柱上,直接懵了,“……什么?”
谢谨玉唇角挂上一丝冷笑,“我给了你卖身契,答应给你三百两,可春晓不肯开库房,你们发生了争执,随后你就把春晓推到了井里……”
萦尘惊怔的看着谢谨玉……
“二姑娘你……明明是你!”
第440章 她的决定一点错都没有!
谢谨玉回头看了一眼井中,春晓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溺水之人,其实是无法呼救的,何况井又这么狭小,人大头冲下掉进去,一口水就呛迷糊了。
除非有人及时将她拉出来,否则春晓必死无疑。
她缓缓勾唇,缓步走到吓傻了的萦尘身边。
“萦尘,这院子里只有咱们三个人,不是你杀了春晓,难道是我杀的?不过你放心,祖母问起来,我就说她自己脚滑了,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萦尘张着嘴,不可置信,脚一软滑倒在地。
她已经明白二姑娘是在威胁她!
“二姑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谨玉走到她身边蹲下,“萦尘,我落得这么惨的地步,不能找谢明妩寻仇,总要跟别人受点利息的,否则我岂能甘心?”
萦尘死死咬住嘴唇,方才她竟然还有些许心软感动。
自己怎么这么没记性!
二姑娘就是条毒蛇,是不值得同情的!
“二姑娘,奴婢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就算她讲真相告诉大姑娘也没用,春晓人已经死了,老夫人有多看重春晓府里没人不知道,她必定是要出这口气的,就算要罚二姑娘,也不可能要了二姑娘的命。
可她却很可能会死在老夫人手上!
“很好,看来你还是很识时务的。”
谢谨玉冷飕飕笑了一声,在暗淡无灯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渗人。
“春晓已经没动静了,你还不快去喊人?”
萦尘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急急的跑出院子,“来人啊!有人掉进井里了!快救人啊!”
虽然她理智上觉得春晓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她还是侥幸的希望春晓还能被救出来,不遗余力的跑到府里呼救!
府里各处很快被惊动。
谢明妩赶到谢谨玉居住的院落时,谢老夫人也被落佩扶着过来了。
正好看见下人们正在打捞春晓。
井口窄小,着实费了许多功夫才终于将春晓给捞了上来。
但结果让萦尘十分失望。
春晓早就死透了,她此时脸色发青,如同水鬼,肚子也圆滚滚的,显然是喝了不少井水,
裴老夫人盯着春晓的尸身,怒气肉眼可见的升腾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晓怎么会掉到井里去!”
谢谨玉浑身瘫软的扑在萦尘怀里,“我……我赏了春晓一支簪子,想让她帮我跟祖母求求情,让我尽早搬回自己的院子去。”
“谁想春晓摔了一跤,那簪子摔飞了出去,好巧不巧扎到了井壁上,我让她不要去够的……可,可她不听……”
众人听了她这话,纷纷叹春晓倒霉。
萦尘见她半个字都没提到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的去看大姑娘的脸色。
谢明妩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惊慌。
她才不信有这么巧的事,谢谨玉是终于装不住了吧!
不过,以谢谨玉的胃口,目的应该不只是一个春晓而已。
春晓是祖母身边最忠心的人,除掉她,祖母就等于少了一条防线。
此时,谢老夫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毒蛇孙女给盯上了,还在为春晓的死而气急败坏,拿起自己的拐杖,重重打在谢谨玉身上!
“春晓这么好的一个丫头,跟了我多年了,都是因为你!你给我跪下!”
谢谨玉后背重重挨了一下,抬头见祖母咬牙切齿的指着自己,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来。
这就是她的祖母,竟然为了一个下人对她下手,让她下跪,不给她半分脸面!
所以,她的决定一点错都没有!
“祖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春晓叫过来的……”
谢老夫人心里堵的要命,“自然是你的错,你给我去上房跪着!就跪在院子里!我不让你起来,你就一直给我跪着!”
谢谨玉没有辩驳半句,垂着的眸子里反而还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是……祖母,孙女这就去你院子里跪着……”
谢明妩微微眯眼看着抽泣着离开的谢谨玉,恍然明白了她的目的,这是借机要到上房,到祖母近前去?
第441章 裴氏留下的好东西
谢谨玉怕不是要对祖母做什么?
谢明妩恍然在心里笑了两声,也好,祖母也该到了遭报应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就让谢谨玉先开个头好了!
裴老夫人脸色铁青,“老二媳妇,将春晓好好收敛了。”说罢,哀痛不已的回了上房。
二夫人来的晚了些,没听到前因后果,有些茫然的答应了一声。
随后就去看萦尘,用眼神询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萦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谢谨玉一起去上房,见二夫人询问,便站住脚,将谢谨玉的说辞说了一遍……
二夫人瞥眼看了地上的金簪一眼,更加茫然了。
萦尘吞了吞口水,“方才下人打捞春晓的时候,顺便将这簪子也拔了下来……”
这簪子,应该是二姑娘趁她出去的时候,用力插在井壁上的……
她心下生凉,“大姑娘,二姑娘将卖身契给奴婢了,让奴婢出府去……”
谢明妩听了这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既然如此,你就不必跟着去上房了,二妹妹一个人,可以应对的……”
萦尘听了谢明妩的话有些诧异,看来,她的确不需要再监视二姑娘了。
她见二夫人忙着指挥下人收敛春晓去了,趁机低声询问:“是,那奴婢以后……”
“我先前答应让你安然出府,自然不会食言,明早你去找豆蔻领三百两银子,算是我给你安身立命的银钱,以后好好生活吧。”
萦尘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姑娘!”
………………
春晓死了,新补上来的丫头哪哪都不顺老夫人的意。
光是早上起身洗漱用膳的功夫,就发了七八次脾气,落佩红着眼睛劝道:“奴婢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春晓伤心,可她已经不在了,老夫人莫要气伤了身子。”
其实补上来的丫头也是原先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头,并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不过是老夫人觉得春晓死的冤枉不值得,心里闷了一口气无法疏散罢了。
“春晓是因为那个孽障死的,把她给我叫进来伺候!”
老夫人心眼一向不怎么大,有一点不如意都要闹,何况死了身边喜爱的大丫头,落佩知道她这是要磋磨二姑娘,不敢违背,赶紧出去叫人进来。
谢谨玉在院子里跪了半夜,人憔悴的不得了,进了屋却没有半句怨言,接过落佩手里的活上前伺候。
“祖母,都怪我害了春晓,若不是我找她求情,她也不会出这样的意外。”
谢谨玉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但她从小就是被人伺候长大的,认真做起事来也能做个八九不离十。
谢老夫人见她任劳任怨认错的模样,心里舒坦了不少。
谢谨玉私底下却恨的喉口发甜,忍了忍她说道:“祖母,孙女马上就要嫁人了,这些日子,让孙女留在上房照看您,尽尽孝心吧。”
谢老夫人鼻子出气,冷冷哼了一声,却没有驳回谢谨玉的话。
周围的丫头们都松了口气。
有二姑娘在眼前,老夫人也能少挑点她们的毛病了。
谢谨玉紧接着又说:“母亲的嫁妆里,有许多孙女用不上的,就留给祖母吧。”
谢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谢谨玉是想少受点磋磨,故意讨好她。
不过,裴氏手里的自然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还算你有孝心。”
谢谨玉闻言笑道:“孙女先伺候祖母用膳,等闲下来,再去库房里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