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霜敖梦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奴婢们会帮您的。”
………………
锦瑟刺杀失败的事情传到宫中，裴贵妃眯起眼睛，“之前三妹与我说起宋氏的幸运，我还不信，如今看来，那什么天同星照耀，还真是非同一般！”
香岚说道：“原本以为宋氏更好下手一些，没想到又是出师不利，娘娘，现在怎么办？”
“她们的事先放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皇儿选个合适的妻子。”
第409章 关系马上就要崩了
陛下让二皇子成婚后就滚去封地，虽然裴茹玉死了，选妃之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可拖久了惹了陛下不快，随随便便赐下一门亲事，就让二皇子滚蛋也不是没可能。
“可本宫到现在，也没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让人给父亲递个信儿，问问他的意思。”
“是，娘娘。”
………………
崔氏听说裴贵妃递信儿回来，让公爹裴次辅帮忙选个合适的二皇子妃，心里一阵阵揪痛。
她抓着裴茹焉的肩膀哭的难以自抑，整个人都在颤抖，“如果当初我劝服你长姐，顺从家里的安排去家庙，至少她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去了家庙，也未必就没有一个幸福的后半生。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裴茹焉的眼眶也红了，“母亲，姐姐心比天高，您就算劝了也未必有用……就不要自责了。”
裴行慎被迫跟蔺书兰定亲后，二房便恨死了大房，裴茹玉死了，她们也只是象征性的来走了个过场。
家中各处的关系都紧张的要命，裴茹焉这段时间也觉得异常窒息，除了往母亲这里走动，几乎不露面。
她不知道姐姐地下有知，到底有没有后悔，可人死了，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们却还要承担她留下来的麻烦。
裴茹焉拿帕子给母亲擦泪，“您还有我和大哥啊……”
崔氏咬牙止住了哭泣，那日公爹也与她说了这话，她心里虽恨，也没法豁出去给长女报仇。
小女儿也是她的心头肉，还有长子，之前已经陷入那样不堪的名声，她又怎么能不管他们？
“茹焉，你可想嫁到崔家去？”
裴茹焉怔了怔，“母亲……”
崔氏用两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背，“茹焉，母亲跟你说实话，崔家和裴家关系很快就要崩了！你外祖母死在你祖母手里，你可知道？！”
裴茹焉脸色唰的惨白。
那把人骨琵琶被送到府里的时候，祖母惊怒交加导致中风，被救过来之后，她外祖母就被杀了……
她心里隐有猜测却不敢说出来，如今在母亲口中得到证实，一时之间人都无法反应了。
“茹焉……”
崔氏几日下来憔悴的不似活人，将声音压的极低就更如鬼魅。
“你外祖母没了，如今镇国公府是刘夫人当家，你祖父又常年在外，能给咱们母女几人做主的人不多了，你只有嫁到了崔家，成为崔家的媳妇，以后才能有个依靠……”
裴茹焉明白母亲的意思，其实就是裴家对她们母女来说已经靠不住了，祖父祖母就算对她们毫无芥蒂，也总有过世的一天。
二房是裴家最有能力的一房，如今却跟她们结了仇。
母亲这是给她选了最有保障的一条路。
裴茹焉如今性子沉稳了不少，哽咽道：“母亲，我都听你的，但若崔家不答应，或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还请母亲不要强求。”
崔氏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深觉女儿长大了，“那是当然，结不成婚事也不能结仇。”
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母女俩的锐气已经不剩多少了，如今但求一个“稳”字。
这时，玉潺敲门进来，“夫人，三姑娘，奴婢听说宋氏在街头遇刺，但有惊无险。”
崔氏抿唇，“看来贵妃娘娘首战不利。”
裴茹焉惊讶道：“贵妃姨母要对宋氏下手？”
崔氏闭了闭眼睛，“虽然你姐姐是害人终害己，但我做母亲的，依旧想让你姐姐在地下瞑目，我本指望贵妃娘娘能有什么作为，可现在看来，依旧不那么容易。”
裴茹焉想到谢明妩这个名字便脸色发白。
“母亲，咱们如今在夹缝中生存，根本惹不起谢明妩了。而且二殿下选妃之事迫在眉睫，贵妃一幕怕也恐不出手来了，咱们就别折腾了……”
崔氏怜爱的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母亲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崔家的亲事……”
母女二人正说着，玉潺去而复返，“夫人，老爷子吩咐让您去一趟前院。”
崔氏下意识的抿唇。
自从裴茹玉吊死的那天起，她就没跟公爹照过面。
“说了什么事没有？”
玉潺摇摇头。
裴茹焉疑惑道：“祖父有事为什么不找父亲说？”
裴次辅在朝中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极少插手后宅之事，因此很少跟自己的儿媳妇们接触，都是老夫人在管。
老夫人中风瘫痪之后，中馈便分到了几个儿媳的手里，有什么事情，他也大多通过儿子们转达。
崔氏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垂着的眸子里显示出满满的排斥。
突然，她想到裴贵妃让人来问二皇子妃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玉潺，立刻马上让人备车，送三姑娘回崔家，东西一律不必收拾，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三姑娘出门散心。”
第410章 送瘟神
裴茹焉一头雾水，玉潺却是隐隐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姑娘快跟奴婢走吧。”
裴茹焉被玉潺拉着出了门，崔氏磨磨蹭蹭换了身衣裳，又重新洗漱梳头过，才慢吞吞往前院去。
她本想为女儿争取一下时间，可刚过了月亮门就见裴茹焉折返而回，“茹焉？你怎么回来了？”
玉潺心慌道：“说是四爷遇刺了，老爷子吩咐，这几日府里上下谁都不许随意进出乱走……”
“遇刺？”崔氏觉得莫名其妙，心里的不安更重，示意裴茹焉，“你先回自己院子去。”
“是，母亲……”
陛下刚愎自用，疑心极重，二皇子在他最在意的事情上翻了错，如今说是没人敢要都不过分。
谁愿意嫁给一个被陛下忌惮厌恶的儿子？
就算以后二皇子能够翻身，眼下走的太近，也难保不会得罪陛下，成为眼中钉。
可二皇子妃的人选又必须尽快定下来。
那么最容易解决的办法，就是从娘家这挑一个人选。既解决了燃眉之急，又不至于让二皇子太过难堪。
崔氏想到陛下发怒之后，裴贵妃劈头盖脸的埋怨，决不想让小女儿再跟这件事情沾边！
可公爹若真下定了决心，又能反抗的了吗？
崔氏在心里迅速盘算着，待拿定了主意，这才大步往书房走去。
这边裴茹焉心神不宁的往自己的院子回去，却看见前几天刚回府的四叔裴元廷，绑着一个身穿兜帽的人从前面走过。
裴茹焉惊讶，“刺客抓住了？可怎么给带进府里了？”
聚云阁中。
甄文堂双手一绕，腕上的绳子立即就脱落了。
裴元廷对甄文堂冒充刺客跑到裴家来感到十分不满，可来都来了，也只能好好藏着，再将人赶出去，闹出什么事端反而容易暴露。
“事情没办成，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露脸了呢！”
甄文堂这些天被国师追的如同丧家之犬，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听见裴元廷讽刺自己，说话也难免不好听。
“哼，四爷自己不出手，让我去摆弄那丫头，最终不也没躲得了这身腥臊。”
裴元廷到最后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把蔺昆送到小寡妇床上的，气的砸了半个宅子。
捉奸的风波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呢。
他冷冷看了甄文堂一眼，“少说风凉话，你此番太过冒险，还是尽早送你出城为妙。”
“全凭四爷安排。”
甄文堂自然是要出城的，但他还想趁着这几日试试能不能摸到账本。
至于谢明妩，他是绝对不打算节外生枝了，那丫头本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这次出手，折了半数人，裴元廷总不会再恬不知耻的，将此事当成一件小事再强塞给他解决。
裴元廷冷哼一声，却也知道将甄文堂这个烫手山芋早点送走比什么都强，“记住了，你此番藏于裴府，除了我以外，旁人皆不知情。”
甄文堂知道自己如今对裴家来说就如同瘟神，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元廷，“四爷一心为了家族，如此无私大义，当真令人佩服。”
“少说废话，国师的人手遍布京城各个角落，你想混出去可不容易，还要从长计议。”
甄文堂沉吟道：“听说宫里为皇子选妃的日子已经定了，或许就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