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告诉她,小妹谢灵越是被她祖母谢老夫人送到了尼庵做了灵童,为谢家求子。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守着裴行俭的秘密,就将她小妹接回京城。
为了小妹,谢明妩忍下了一切。
白日里,她要受自私虚伪的婆母刁难,晚上还要跟妾室婢女一同伺候道貌岸然的人渣。
裴氏的确是将小妹接回来了,却没打算让她过好日子,还在后来将她的皮活剥下来做成了一幅人皮画,日日挂在房中欣赏!
谢明妩怎么可能放过这些禽兽!
裴氏,很快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接下来就是裴行俭!
马车在集秀楼门前停下。
青稚兰稚抬眼看着整条街上最有气势的铺子,瞬间惊叹了一声,“这是谁家的产业,也太气派了吧!”
谢明妩微微勾唇,“这是裴家的产业,不过这集秀楼早就交给了裴茹焉的长姐——裴茹玉。”
“啊?裴家的产业?”
青稚微微愣怔,果然她们姑娘的确是出来挑事儿的吗?
第220章 前世跑掉的未婚妻
谢明妩解释道:“原本崔氏是将这铺子拿给女儿练手用的,没想到裴茹玉颇有手段,集秀楼在她手里盈利翻了好几倍,生意如火如荼。”
兰稚附和道:“奴婢也听府里的下人议论过,从集秀楼出去的每一件衣裙,都令人眼热,裴大姑娘眼光独到,品味超凡,总有法子能让自己的衣裙被追捧。”
当然,集秀楼的衣裙让那些贵妇人和千金小姐趋之若鹜,不全因为这里的衣裳新颖漂亮,也因为裴茹玉背靠着裴家,靠山强大。
但靠山强大的人多了,谁能把一间铺子开到这个地步?
说出去,谁不夸一句裴茹玉高明厉害?
谢明妩笑着点头,“的确如此,而且集秀楼的衣裳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能穿集秀楼的衣裙,往往意味着有身份、地位和脸面。”
“这么一来,京中贵女们没有几个人愿意得罪裴茹玉的,哪怕为了得她一件衣裙,也会将她高高的捧着。”
在这京城,裴茹玉的名声,并不弱于自己的哥哥裴行俭。
因陛下曾赞誉裴行俭有桂树之华,所以京城众人都用“广寒宫中一枝桂、昆仑山上一片玉”来形容这兄妹俩,着实是出尽了风头。
说裴茹玉是京中第一贵女也不为过。
谢明妩下了马车,没有丝毫犹豫的迈进了集秀楼的门槛。
立刻便有一位类似婢女装扮的姑娘迎上来。
她见谢明妩衣着不凡,态度恭敬的问:“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贵人?若是之前来过我们铺子,有认识的师傅,我可以带您过去。”
谢明妩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又有一辆马车停下,一个少女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刚才接待谢明妩的婢女飞快的迎了上去,诚惶诚恐喊人出来接待。
那少女一进门就看见了谢明妩,眸色顿时变得冰寒起来,“是你?”
青稚兰稚对视一眼,想起了这少女是谁。
先前兵部尚书杨平先府上办春日宴,裴茹焉当着主家杨蓉蓉的面,故意给她们姑娘难看。
当时这少女也在一旁,是护国公府的大姑娘沈岚晴。
那天,她自始至终都没对谢明妩说过半个字。
谢明妩诧异的看了沈岚晴一眼,笑道:“原来是沈姑娘。”
沈岚晴,就是前世裴行俭那个跑了的未婚妻。
没想到,一来就遇上正主了,真是幸运。
沈岚晴神色倨傲,“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
先前裴茹焉在春日宴上,当众找谢明妩的麻烦,沈岚晴没有表态,是因为谢明妩没有触及到她自身的利益。
但赵荣真的事情扯上了裴家,这就不得不让沈岚晴在意了。
毕竟她是裴行俭的未婚妻,将来是要嫁进裴家做当家主母的!
谢明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记得,集秀楼好像是裴家的产业吧?沈姑娘还没过门,就能做裴家的主了?”
沈岚晴脸色一沉,“谢姑娘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上次你跟茹焉吵的那么难看,怎么还有脸到裴家的铺子来?”
谢明妩笑了笑,“难看?我难看了吗?我怎么记得,丢脸的是裴三姑娘啊?再说,我也没惹沈姑娘什么,沈姑娘在这里没事找事,是想跟裴茹焉一样难看吗?”
这些朱门里长大的姑娘,高高在上,又任性的不得了,明明不关她们的事,却偏要来触霉头。
谢明妩笑得端庄,眼里却露出鄙夷来,“还是说仗着自己是裴家未来的儿媳妇,以嫂嫂的身份,护着自己小姑子?”
沈岚晴闻言,脸上露出羞恼之色。
虽然她与裴行俭已经定了婚约,可还没过门呢,说什么嫂嫂小姑的,实在臊人。
“谢明妩,你这样不知羞臊,没有规矩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出门的?你造谣生事,中伤别人,实在毫无教养!”
谢明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沈姑娘说的,是裴大夫人在外豢养美貌女子的事情吗?这可不是我造谣,是我母亲裴氏亲口说的啊……”
第221章 我劝你连夜退婚
这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话的确不是从谢明妩口中说出来的。
沈岚晴脸色难看至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铺子里的客人此时都将目光望了过来,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窃窃私语。
谢明妩勾了勾唇。
“还不止如此呢,我母亲还说,裴家每一代都有一个男丁会遗传上怪病,会不受控制的将女人凌辱致死……”
这话,无疑是一记炸雷!
铺子里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沈岚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你,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的败坏别人的名声!”
谢明妩一脸苦恼的摇头,“沈姑娘糊涂了,我母亲可是裴家女,她总不至于造娘家的谣吧?”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将沈岚晴淹没了。
裴氏之前可是亲自指认了崔氏,有这样的事情在前,那她再说出一些别的什么来,也就不那么令人难以置信了。
所以谢明妩这话一说出来,就有大半的人信了。
谢明妩看着如遭雷击的沈岚晴,“崔氏让赵荣真豢养的那些女子,肯定是给裴家男人用的,具体是给谁用的,沈姑娘猜猜?”
沈岚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崔氏总不至于替裴家其他男人养女人,要么是她丈夫,要么是她儿子。
可这么多年来崔氏与丈夫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琴瑟和鸣,半点看不出异常,倘若她日日被丈夫凌虐折磨,还能毫不在意的替丈夫豢养女人吗?
更大的可能,是为了裴行俭。
只有为了自己的儿子,崔氏才会不留余力的隐藏真相,从容不迫的暗中豢养女子给儿子使用。
沈岚晴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谢明妩叹了一声,“我劝沈姑娘连夜退婚,要不然,等丑事曝光了,必定会损害到沈姑娘的清誉。”
沈岚晴看着周围或惊愕或恐惧的目光,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谢明妩,你再敢说一句,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明妩无奈,“沈姑娘,我是为你好,你不信我,还骂我,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想国公府要是知道了,也绝不会让你嫁到裴家的。”
沈岚晴咬着唇怒瞪着她冷笑:“是吗,为了我好,所以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
谢明妩无辜道:“本来我是要私下跟沈姑娘说的……”
前世护国公府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连夜退婚将沈岚晴送走了。
沈岚晴虽然知道了真相,但裴家一直将事情掩藏的很好,裴行俭也一直维持着他风清月白的“广寒公子”的形象。
沈岚晴难免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对裴行俭这个前未婚夫念念不忘,也就难免对谢明妩这个裴大奶奶不怀好意,甚至有几次还指使人往她身上泼粪水。
这样的人,怎么配片叶不沾身的离开?
“沈姑娘一看见我就说不欢迎我,我怕以后没机会再见到沈姑娘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
沈岚晴怒了,扬起巴掌就要往谢明妩脸上招呼。
谢明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沈姑娘不识好人心就罢了,竟然还要打人,不如我们就赌一赌,如果你能嫁进裴家,以后我见了你都要绕道走,反之亦然,你看如何?”
沈岚晴甩开谢明妩的手,冷笑道:“哼,你说出这样离谱的话来,只是绕道走也太便宜你了,如果你赌输了,就从这条街一直爬出京城!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谢明妩欣然应下,“好啊!沈姑娘自己也别忘了,只要你跟裴大公子退了婚,就要爬出京城。”
沈岚晴被气的颤抖了。
一方面是因为谢明妩的嚣张狂妄,另一方面是因为谢明妩言之凿凿,她怕裴家怪病的事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