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晚秋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对方就算不是林春娇,也跟林春娇脱不了关系。
但光凭现在的这些信息,根本查不到林春娇的头上。
林晚秋却抓住其中重点:“在外面听到这些流言,你怎么会想到找林春娇去问?”
马嫂回忆:“她提到过你们是一个村的,你是她姐姐。”
林晚秋追问:“你们很熟?”
马嫂老实回答:“这几天刚认识,不过林春娇同志人挺好的,说话多了些。”
林晚秋便懂了。
林春娇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布局,利用马嫂爱八卦,在家属院认识的人多,嘴又快的特性,将这种‘流言’在短时间内散播开来。
模糊了谣言的源头。
林春娇眼中闪过一抹隐秘的得意,继而低头一脸无辜。
“姐姐,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你叫人把我抓来的?”
她这么说着,慢慢走近林晚秋,一副无辜求饶的模样。
却在走到林晚秋跟前时,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嗓子道: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她讥讽地瞥了林晚秋一眼,马上转为委屈与不敢置信。
“姐姐叫我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怀疑我吧?”
“我可是你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端的是无辜可怜,简直就是风中颤抖的小白花。
身旁的张姐离得近,先前隐约听到其中的部分内容。
此刻气得不成样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动手。
“你们听见了没有?就是林春娇干的,赶紧把她抓起来!”
林春娇像是害怕,跑倒在制服同志的身后,瑟瑟发抖,却在那些人没看到的背后,向林晚秋二人投来挑衅的目光。
张嫂气得要炸了。
林晚秋拦住她:“没错,我们确实没证据。”
“那就这么算了?”张嫂不甘心。
“不,”林晚秋笑意深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林晚秋等不到十年。
十分钟后。
林春娇登记完过程,道别制服同志们往回走。
行至一片寂静无人处时,一个张开的破旧麻袋从天而降。
林春娇什么都没看清,眼前便陷入黑暗中。
土腥味夹杂着酸臭涌进鼻腔。
她的尖叫声还没出口,膝盖上就挨了一脚,整个人摔倒在地,尾椎骨磕在旁边一块尖角大石头上,疼得眼泪飙出来。
拳头落在腹部、胸口、甚至是大腿上,力道刁钻得让她瞬间缩成虾米。
外面的人没有出声,只有密集的拳脚砸落。
剧烈的疼痛中,林春娇念及先前的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林晚秋?是你吗?你这么打我,信不信我去上面告状!”
林晚秋动作不停,隔着麻袋一拳打在她下巴上。
把十分钟前的那句话还给她。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你告我去,没有证据的事,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怎么没有证据?她这一身伤就是证据!
林春娇憋着一口气,直到二人打完离开。
她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政治处告状。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被林晚秋打了,我要申请验伤!”
第80章 娘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什么?你说是被谁打的?”某制服同志语气惊讶。
周围其他人同样目露惊奇。
看到众人神情,林春娇觉出不妙。
这时林晚秋跟着陆沉舟,和张嫂一起从另一间屋子走过来,一副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的好奇样子。
看向林春娇。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林春娇死死盯着林晚秋,恨得咬牙。
却有同志站出来说她先前的话有问题。
“林同志一直陪着陆团长在里屋了解情况,哪里能去打你,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林春娇不敢置信,激动地向前指。
“不可能!就是林晚秋打的!”
在场人面面相觑。
有人出来打圆场:“林同志,你说你被人打了要验伤,不如我们先验伤?”
“行,验伤!把我伤的这么重,你们要是林晚秋是团长夫人因为就包庇她,我肯定会往上面告!”
被林春娇统一打成包庇,众人心中都不大高兴。
两个女同志带林春娇去检查。
走之前,林春娇信心满满地看了林晚秋一眼,大步离开。
张嫂在背后悄悄拽着林晚秋的衣摆,略带紧张。
林晚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神态轻松自如。
受她的影响,张嫂也静下心来。
结果正如林晚秋所料。
冬天穿的衣服厚,再加上外面麻袋的阻力,她和张嫂打人时没有用武器,林春娇虽然浑身疼痛难耐,但是表面上几乎看不出伤痕。
偶尔有一处轻微青紫,也可以归结为日常的碰伤。
更何况先前二人是进屋后跳窗离开,再加上有陆沉舟的存在,所有人只当她们在屋里。
林春娇拿不出丝毫证据,证明她被林晚秋打了。
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带着满腹屈辱,满身的疼痛,狼狈离开。
回去路上,张嫂提及这件事还夸林晚秋胆大心细,敢想敢干。
帮着她向陆沉舟说话。
“这件事也不能怪晚秋。”
“陆团长,先前你还没来,没看到,那个林春娇真的很嚣张,当着那些同志的嘲讽晚秋,说就算是她对外乱说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她。”
“是我气不过,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拉着晚秋一起出气。”
“你回去了可别怪晚秋…”
话里话外的,竟是生怕陆沉舟会因此对林晚秋有芥蒂,把责任都揽到她自己身上了。
林晚秋感动之余,脸上也溢出笑容。
“张嫂,没事的,沉舟能理解,不会因此怪我。”
陆沉舟同样应承,顺势牵起林晚秋的手。
看到两人这么恩爱,张嫂松口气,回家送冬冬出来,目送他们回家。
哪想陆沉舟当面应的好,回去后脸色便是一沉。
“这么危险的事不告诉我,你和张嫂自己就去了?”
他到时,林晚秋只让他在屋里等着,接着便带张嫂跳窗出去。
要不是林春娇事后追回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错了!”林晚秋秒滑跪。
就是嘴上应得快,却一脸的‘我错了,但我就不改’的样子,连装都不装一下。
难得流露出一分肆意的骄纵。
看的陆沉舟无奈摇头。
冬冬上前抱住他的大腿,仰着一张笑脸,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娘知道错了,爹你别生气。”
陆沉舟反问:“你知道娘错哪里了?”
“不知道,”冬冬摇头,“但是娘都认错了。”
你还想怎么样?
林晚秋听着冬冬未说出口的潜台词,自己听着都想笑。
这种没逻辑没道理的话,哪有关联性?
却见陆沉舟真的因此陷入沉思,也就三两秒的样子便若有所思,摸摸冬冬的头,唇角溢出一丝笑。
“冬冬说的有道理。”
“晚秋,我不该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深邃的眉眼望过来,过分俊朗的五官搭配上软下来的醇厚语调,诱人到犯了规。
林晚秋:…阿巴阿巴?
大白天的别这么搞,是她错了还不行吗?
……
午时,林晚秋进报社见到冯丽丽。
歇了两天时间,她看林晚秋时眼中的敌意仍未消失。
林晚秋已将写好的采访稿交给总编,正整理手头的杂物事。
这时忽然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挡在她的桌子前。
谢宴辞垂眸看她。
“你先前逼冯丽丽当众做检讨道歉,显然她现在是恨上你了。”
“哦,我能看出来,”林晚秋表示知道,看着他眉头一挑,“冯丽丽从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敌意,就算我退让,任由她造谣,她就不会恨我吗?”
不,冯丽丽只会乘胜追击,更加把她当成软柿子捏。
面对这种人,从来不是退让就能解决的。
谢宴辞眸光奇异,凝着眼前女子的眉眼。
与过去不同,此时的她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感。
逐渐脱离过去的假面包裹,整个人更加生动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做回原位。
冯丽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流出名为嫉妒的情绪。
恰在此时,总编捧着一沓薄纸进来,告诉林晚秋——
“你写的采访稿我看过,有内容,有深度,格局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