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火急火燎地过来通知个什么?
谢宴辞:算你火急火燎。
…江行止觉得自己眼睛一定是出问题了,居然能从谢宴辞眼神里看出回答。
二人眼神对视期间,江行雨也走过来了。
上来便质问江行止。
“我都听到了,你是江家人,知道我要过来以后竟然不是高兴,而是来提醒谢宴辞?”
她很生气,觉得受到背叛。
就像江老太说的,江家所有人都亏欠她,江行止也是。
所以江行止该事事听从,让她顺心如意才行,所有不向着她的行为都视为背叛。
江行止也挺心虚。
私心里他觉得谢宴辞做的事没犯大错,林晚秋更是无辜,可过去他全都向着江行雨,已然成为一种习惯,现在属实左右为难。
“行雨姐,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他拍拍江行雨,让她去看周围。
先进报的那些人一个个下班了也没走,正好奇地望着他们的方向看热闹。
江行雨在江家的时候无法无天,哪怕出了门远离江家以后也不遑多让,根本不是个愿意息事宁人的主儿。
江行止这么说,她反倒更不依不饶。
当下高声叫喊起来。
“怕什么?做亏心事,想效仿陈世美,连未婚妻都不认的人又不是我!”
她不顾在场众人,几乎指着谢宴辞的鼻子叫骂。
“两家早定下过婚约,是你跑到这里一待就是两年,现在倒好,不仅不愿意回来,还在外面跟别的…唔唔…”
后面的话没等说出来,就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江行止制止住他,跟周围人赔笑。
“我姐她平日里爱开玩笑,这是跟我们说闹呢,当不得真。”
说完也不敢让江行雨在这里待了,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江行雨带走。
走之前还给谢宴辞使了个眼色。
谢宴辞视线下意识扫过不远处的林晚秋,见后者正不甚关心地离开,眼眸有一瞬黯淡,随后跟着江行止走了。
原地留下先进报挺热闹的几人,仍在窃窃私语,不知道事情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走到僻静处,江行止一松开手,江行雨就又想高喊。
“你们…”
谢宴辞冷声打断:“江大哥放你出来,是让你来闹事的?”
如今江家是江行远当家,治理向来严格,要不是江老太护着,江行雨根本没办法随心所欲。
更别说,她来之前被江行远特意叮嘱过,应下条件才能出来。
只一句,江行雨瞪大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一句话噎在喉咙中,不上不下。
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声音低了八度,只是嘴上仍不服输。
“这是我们江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也有资格开口?”
反正她有奶奶护着。
这么想着,江行雨连胸都挺直了,眼中多出自信,冷笑一声。
“还是好好想一想,你跟一个有家庭的野女人在一起,该怎么向组织上解释吧!”
尤其是在驻扎地这种地方,没准对方还有可能是军属。
以谢宴辞的身份破坏军婚,属于明知故犯,绝对罪加一等。
谢宴辞眸色微变,面上却不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承认?”江行雨咬咬牙,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能查到,等我在人前公布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有多肮脏龌龊!”
“除非…你跟我回去,我们抓紧时间结婚。”
自从回到江家,江行雨想要什么得不到?
哪会像谢宴辞一样,一口肉摆在面前两三年吃不着,后面更是看都看不到。
她不允许。
谢宴辞讥讽地扫她一眼,慵懒地往树上一靠,脸上挂着不在乎的笑。
“现在婚姻自由,谁答应你订的婚你找谁结。”
“另外,这里是西北,不是京城,不是你的一言堂,同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眼前这个男人三番五次不给她面子,江行雨一度气的快要吐血。
若说以前,她还看在谢宴辞一张俊美容颜的份上想要和对方结婚,以后日日相处。
现在她突然想把人得到手后再狠狠抛弃折磨,让谢宴辞感受痛苦。
这痛苦的第一步就是…
“是婚姻自由,不是搞破鞋自由,谢宴辞你等着!”
江行雨气冲冲地离开,刚走没几步,她回头拽住愣在原地的江行止,没好气地拖着他离开。
“我都要走了,你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你再这样偏帮外人,我马上给奶奶打电话过去!”
江行止怕江老太,回头给了谢宴辞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不得不跟江行雨离开。
谢宴辞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脑海浮现林晚秋的身影,与之对应的是江行雨临走前的叫嚣。
心中浮现担忧。
不会真的连累林晚秋吧?
他要如何保证,林晚秋不会受丁点牵连?
另一边。
林晚秋回去后,跟陆沉舟提起报社的事,说起江行雨时不由蹙起眉。
“先前只是听谢宴辞隐约提到江行雨性格不大好,没想到亲眼见到发现更难评。”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冯丽丽,清净日子还没过多久,又来一个江行雨。”
“希望她接下来能安生点,起码别影响到我。”
至于谢宴辞如何。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怪他倒霉了。
第274章 只喜欢你
说到这里,林晚秋突然想到一件事。
“当年被换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陆沉舟眸色微沉,却没多说。
“不是早就说好了,我有你和冬冬在,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就算查不出来也照样过。”
这就是没进展的意思了。
这年代连亲子鉴定这种东西都没有出来,更没有后世庞大的基因鉴定库来帮助寻找亲人,找不到人实属正常。
林晚秋不忍看他失落,开玩笑地给他打气。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向来都是好人有好报,没准我们找不到的人,到时候能自己找到我们呢。”
陆沉舟被她说的一笑,知道对方是在安慰他。
揉了揉林晚秋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回应。
“我真不在意那些。”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真查到人家,对方未必愿意相信,说不定还会怪我们上门告知。”
陆沉舟自幼体会到诸多凉薄,后面做任务走南闯北也见过许多事,虽然现在有了林晚秋这抹温暖,但他仍警惕着外界可能有的最大恶意。
林晚秋想想也是。
否则后世那些真假千金,真假少爷的文怎么会那么火爆?
她想了想。
“不论是马家还是江家离这里都远,我们在那里也没个人脉,这么多年过去来来回回的线索不好找。”
“江行止是从京城来的,虽然不是女姜,好歹也是氵工江,都是jiang,没准能打听出些什么?”
“可以。”陆沉舟应了。
“那我下午就找他说说,”林晚秋是个行动派,沉吟一瞬,“晚上请他过来吃饭?”
饭桌上最适合提请求。
找人帮忙总要拿点好处,否则非亲非故的,人总不能平白无故帮忙。
陆沉舟看她一眼。
“不用,我去找。”
林晚秋觉得这一眼怪怪的,忽然想起什么,嗔他一眼。
“你不会是担心我和江行止吧?”
“陆沉舟,你这醋劲儿是不是有点大?”
“之前就担心我和谢宴辞,现在连江行止都不让多接触。”
“先不说谢宴辞有喜欢的女同志,就说江行止,他是蒋稻礼喜欢的人,就算我真的想跟你分开想找其他人,还能找到江行止的头上?”
她使劲戳了戳陆沉舟腰间的肉。
只顾着训夫,没看到后者变得越来越晦暗的眸子。
好不容易戳完一抬头。
下巴上便多了只大手,托住她的下颚让她无法动弹。
“你…”
不等她说完话,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交缠在唇齿间。
胸腔内的空气被剥夺。
林晚秋大脑发蒙,最后只能无力地将手臂挂在陆沉舟脖颈上支撑身体,任由他予求予给。
良久,唇分。
林晚秋心有余悸地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连头都不敢再抬。
陆沉舟胸腔震动,语气微冷。
“想跟我分开找其他人?”
“就算,我说的是就算!”林晚秋忍不住抬头控诉,“这种假如的话怎么能作数?你这是借机给自己谋福利,你是故意的!”
陆沉舟在她微微肿起的唇角处落下一吻,显然心情不错。
“是又怎样?说好的不许离开,假如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