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雨却不知。
另一边,离开的陆沉仓却没去找陆沉舟,而是一路离开驻军地附近,辗转找到某处监狱。
“我要探望李来娣。”
陆沉仓脑中闪过那枚月牙状的胎记。
当年李来娣生老三时,他已经有懂事记忆,早就知道陆沉舟不是亲生的。
他记得李来娣在懊悔时说过。
被换走的是一个闺女,手腕上还有一个月牙状的胎记。
在看到江行雨手上的月牙状胎记后,他秘密地在姜红那里看过江行雨的入岗资料。
不管是年龄还是出生日期都能对得上。
更关键的一点是,江行雨对外说过很多次,她刚出生的时候不再江家,而是在某个地方的乡下。
有一些人都知道,江家正是因为这一点觉得亏欠江行雨,才对她这么好。
如果陆沉仓没猜错,那么江行雨该是他那个被换走的三妹。
现在江行雨在江家享受到的一切,都离不开他们的赐予。
她不能独自享受。
要不是李来娣不识字,再加上与监狱中人通信和通讯时会被查来往信件和电话,陆沉仓早就忍不住快点向李来娣确认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好饭不怕晚。
江行雨跑不掉!
……
报社处。
江行雨跟在总编身后进屋,心头却猛地一跳,好像有什么恐慌的事要发生。
她安了安神,甩掉这种不好的念头。
随着总编的介绍,将目光投注在谢宴辞身上。
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第272章 最后一次
听到总编介绍江行雨的名字,林晚秋的目光同样扫过不远处的谢宴辞。
她记得江行止的姐姐,那个据说和谢宴辞有婚约的人,就叫江行雨。
看江行雨的样子,林晚秋可不会天真地觉得,这两个只是同名同姓那么简单,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但谢宴辞说过,早已拒绝和江行雨的婚事。
对方现在追过来是想干什么?
林晚秋眉头微皱,很快又松开。
不管江行雨想干什么,总归都跟她没有关系,有麻烦也是谢宴辞的事。
果不其然。
江行雨分到的是后勤岗,一安置好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谢宴辞身边凑,不仅如此,还跟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谢宴辞,不知道在打听些什么。
不过江行雨许是出身好,哪怕是跟人打听时身上也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像是在等着人恭维。
能进报社的人家境背景没几个差的,如今同在报社做事,连谢宴辞在他们面前也没拿过架子,谁愿意在江行雨一个新人面前伏低做小恭维着。
大家看清她的为人后,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她。
江行雨虽然不聪明,也能看出来众人的疏离,不屑地撇撇嘴。
“难怪只能留在这种小地方,连谁是天生的贵人,该巴结谁都不知道,放着我在这里都不知道讨好。”
这是他们的损失,她才不会在意。
要不是为了谢宴辞,她根本不稀罕来这种穷乡僻壤,脏了她的脚。
江行雨不在意地出去,转头给江老太打了个电话过去。
“奶奶,这里的人都欺负我,哥哥也不帮我。”
“这边东西不全,出来的时候哥哥没给我几个钱…”
她假模假样地嚎了几声,惹来江老太的心疼。
忽然发现在外面比在家里强,在家面对面的时候,还需要挤出几滴眼泪来佐证,在这边只要干嚎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反正隔着电话,她哭没哭那边也看不见。
借着几声干嚎,江行雨从江老太那里拿到了五百块钱整,外加若干的各类票,江老太说这些钱票会在电话挂断之后,马上给她邮寄过来。
放下电话筒。
江行雨因在报社内受冷落,郁结的心绪总算得到些许释放。
唇角也挂上一抹冷笑。
“上次给我拿钱的时候,还说什么是手里最后的钱了让我省着点花,现在不还是拿了吗?”
“我就知道,平时嘴上说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都是假的。”
“一把年纪留着那么多钱在手里不给我,还不让我找其他人要钱,不就是想给江家其他人?”
还好她没信江老太那些鬼话。
这些钱都该是她的,是她年幼时替江家受苦那三年应得的,其他人谁也不能抢走!
……
京城。
江行远本以为送走江行雨家里能清净一段时间,谁知刚清净没几天时间,一回家就从警卫员那里得知一件事。
他无奈地找上江老太。
“奶奶,江行雨跟你要钱,你又同意给了?”
“上次你连手上存的最后一笔钱都给她拿去折腾,现在手里哪还有钱给她?”
江老太不看他。
“你也说了,我手上哪还有钱?”
江行远拿自家奶奶没办法,长叹一口气。
“按理说你手上是没钱,可你今天去过邮局。”
“奶奶,你寄出去的钱是怎么…”
不等问完这句话,他突然惊奇地看向江老太的身上,终于看出刚见面就发现的不对劲是什么。
他撸起江老太的衣袖,指着对方空荡荡的手腕。
“你的金镯子呢?不是说那是爷爷刚结婚那年买给你的,你谁都不给分吗?还有…”
发现江老太戴在手上的金镯子不见后,江行远继续上下打量,马上发现更多不对的地方,几乎从头指到脚。
“你的金耳环,金项链,还有手上一直戴的戒指…”
“有的还是你的嫁妆,说等以后要留给孙媳妇的,都跑哪儿了?”
江行远越看越吃惊,到最后像是想起来什么,猛地站起来,不顾江老太的阻拦一路跑到江老太的屋子里,拉开那个平日里会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嫁妆匣。
打开一看,嫁妆匣内空空荡荡,不知什么时候里面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
江行远薄唇紧抿,视线直直地射向江老太。
江老太佝偻的脊背再度弯下几分,苍老的嗓音更添沧桑。
目光悠然。
“是,这些是给了小雨。”
“你别怪奶奶,不是奶奶不愿意把东西留给你,实在是我们…欠小雨的。”
“奶奶这辈子行得端坐得正,哪怕在乱世的时候,也没有行将踏错一步,上对得起国家人民,下对得起家里人。”
“唯独对不起的,就是你娘和小雨,害得他们在那种地方独自忍了三年。”
直到现在想起来,江老太都后怕不已。
当年江父为江母留下的生存保障后手都意外没了,在那个艰难的时期死亡率高的惊人,一个孤儿寡母在外面要如何讨生活,才能坚持三年活下来?
哪怕江母流落的地方不是最艰难的村子,江老太仍是后怕。
她不敢想象,要是江母当初在的不是青石镇,而是那里条件最艰苦的石溪村的话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只能尽力弥补。
江行远自然知道江老太的想法,江老太对江母也很好,只不过江母容易满足,总是推脱着不要,江老太便全都用到了江行雨身上,这么多年已习惯成使然。
看着江老太满是皱纹的眼角,江行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再叹一口气。
“最后一次,小雨不小了,该工作挣钱,自食其力了。”
“你的嫁妆我会赎回来放我这里,爷爷那里剩的钱以后也给我保管,需要花钱的地方你让小李找我拿。”
望着江行远离去的背影,江老太眼底尽是怅然。
口中喃喃着。
“小雨…”
第27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刚得到消息,我姐她从京城来了!”
刚从报社出来,江行止就冲向谢宴辞,焦急地向他分享这个消息。
谢宴辞淡淡地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江行止是个急脾气,当下就急了,把他扯到一边。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是我姐,行雨姐!她从京城过来了!”
“几天前就已经上路,没准这两天就要到了,你还不着急?她过来肯定是因为上次听我说你…嗷呜!”
话说到一半,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谢宴辞突然狠狠掐了他一下。
江行止猝不及防之下没控制住,猛地跳远一步,嗷呜地痛呼出声,随后看着谢宴辞不敢置信。
“我好心提醒你,你干什么…”
一个掐字还没说出口,江行止目光便惊慌地看向谢宴辞身后。
江行雨走在人群最后面,和江行止视线对个正着。
江行止像是被烫到一样挪开眼,低声问谢宴辞。
“她什么时候来的?”
谢宴辞:“今天早上。”
江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