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_言禾页【完结】(44)

  橙:mua~(一个亲亲)

  勺:我好了

  第35章

  苏远澄仰首对着二楼的老师浅浅一笑, 柔声道:“有友人来访,方才去陪她说了会儿话。”

  朱闻神色古井无波,不知相信了与否, 只朝她招招手:“进来, 陪老夫品盏茶罢。”

  待苏远澄推门而入时, 朱闻恰好自木梯缓步而下。她忙上前搀扶,问道:“近日愈发寒了, 老师的膝盖可还作痛?”

  既是关怀,也是对峙前唤起温情的手段。

  闻言,朱闻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他平静道:“你缝制的那个热水袋有用, 我这腿比去岁冬日, 好上太多了。”

  苏远澄劝道:“那也只起个缓解之用,老师还是要按时贴药膏才是。”

  朱闻只摆摆手,不再言语。

  知晓他嫌药膏味重, 被同僚闻到了丢人,她也不好硬逼这好面子的小老头。

  仍是熟悉的茶堂。

  朱闻从箱柜中取出了一只青瓷罐, 内里正是二人初次在此品的日铸雪芽。

  “老师不是说这茶珍稀, 怎如今又肯割爱了?”苏远澄含笑打趣。

  “有花堪折直须折。”

  朱闻答着,手上熟稔地将茶具一一烫开。

  幽香的日铸茶很快在壶内升起袅袅白烟。

  朱闻斟满苏远澄眼前的茶盏, 却又突然将茶盏拢到自己身前。

  他抬眼直直望向苏远澄:“福娣, 有些东西, 不是现在的你能碰的。”

  苏远澄垂下眸,伸手将茶盏缓缓移回自己面前。

  “老师可知晓,”她迎上朱闻的视线,目光坚定:“落水的鸟,即便伸过来的是猎户的手, 她也要试着握上一握。”

  茶盏因来回拉扯而晃荡,洒出了些许汤水。

  二人就这般无言对视。良久,朱闻终是长叹一声,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轻轻道:“孩子,他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又是一阵静默,只余空中幽幽茶香。

  苏远澄掌心已然被汗浸湿,但她知道,她赌赢了。

  她不知朱闻是否会站在朱闵那边,但她知道,她的老师,会站在坚定不屈的学生身边。

  两壶茶很快饮尽,太阳也很快收回最后一缕光线。

  夜色已至,苏远澄便起身告辞,朱闻抬了抬下颚,示意她自行离去。

  行到门边,她忽地回头道:“老师,我也不是一个好击溃的人。”

  苏远澄走后,朱闻起身,在窗前伫立许久。

  直至一旁小楼的烛火燃起又熄灭。

  他眼底满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猎户吗?若有个猎户不是为了捕猎,而是为了他珍爱的幼鸟呢?

  *

  此后三日,皆是风平浪静。

  苏远澄的心稍稍定了下来,谁知晨间时分,就听闻朱堂长的哑仆竟被溺毙于一处水塘边,浑身遍布狰狞伤痕。

  “福娣,你不是就住朱堂长隔壁吗?可有听闻什么?”吕葑莘一放下餐盘,便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来。

  苏远澄摇了摇头,执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老师说得对,朱闵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自负。毕竟能执掌半个书院的人,怎会是等闲之辈呢?

  想来是那日自己潜进书房后,哑仆并未将书房锁好,朱闵虽当时开门未察觉,但事后发现了端倪,才对哑仆下了毒手。

  只是不知哑仆临终前,是否将她与李弘朗供了出来。

  掌心已沁出冷汗,来到这个世界后,太多的变数逼得她行事冒进了。

  “被吓到啦?”见她面色惨白,吕葑莘关切地抚上她的手。

  “是有点。”苏远澄勉强扯起一抹笑。

  “我们新入书院就接连发生了命案,我都要怀疑是那些反对女子入学之人所为了。”吕葑莘蹙着眉,轻轻叹了口气,“但愿早日水落石出吧。省得到时有人借题发挥,说我们带来了晦气,惹得上天降罚。”

  苏远澄只胡乱地点点头。

  二人各怀心事地用完早膳。

  书院接连出现命案,闹得人心惶惶。

  若是由官府介入,必会引得种种流言四起。山长遂决定院内自查,连同先前的挑事男子杀人失踪案一并查办。同时,传言说山长请了可信服之人前来协理查案。

  因而,南院的课上到一半,门便被推开了。

  一行甲胄士兵鱼贯而入。

  “这堂课,我先接管了。”

  陈戈步入堂中,手里拿着一纸名单,他念到谁,谁便被士兵带走问话。

  原本安静的课堂一时间议论纷纷,学子们面面相觑,生怕自己与命案有半分牵扯。

  苏远澄面上却是一派淡然,唯有长睫颤抖。

  照理说,两桩案子都与她息息相关,她也会被审问吗?

  苏远澄抬眼,正对上陈戈的目光,他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双唇微动,做了个“安心”的口型。

  苏远澄暗暗深吸一口气,回之一笑。

  直至午膳时分,传唤仍未结束。

  因太多学生缺席,连夫子们也被传去问话,书院索性将这两日的课改为温书。

  几名有点来头的学子想归家暂避风头,却被屈邵亲兵拦在院门口,美其名曰哑仆之死或系院外匪徒所为,为了他们的安全,任何人不得擅离书院。

  苏远澄倒是怡然自得,只要命案不牵连到她,留在书院更合她意。

  *

  第三日夜,一辆马车悄无声息驶出书院,士兵也陆续撤离。

  只是调查结果如何,未有一点音讯。

  次日,苏远澄幽幽转醒时,已身处如晦园的卧房内。

  “怎么不多睡会儿?”屈邵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我怎么会在这?”苏远澄不动声色地向外侧挪了挪,转身警惕地看向屈邵,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正常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沉,连被带走了都不曾察觉。

  屈邵未答,只将人拉回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里不好吗?不会有人给你难堪,也不会有人算计于你。”

  他果真一直监视着自己。

  苏远澄望着帐边精致的流苏,似仍不敢相信已回樊笼之中,她喃喃道:“所以,巨鹿书院这一个月,是你给我的黄粱一梦么?”

  而今,梦醒了……

  “什么梦不梦的。”屈邵戏笑道,“阿橙学到了许多不是吗?还有什么想学的,我自能教你。”

  屈邵将她的发丝一缕一缕缠到指上,再松开,看青丝旋成好看的弧度。

  苏远澄将长发拨至肩后,直视他道:“为什么要送我去书院?”

  绝不是哄她那么简单。

  屈邵笑而不语,收回手,兀自下床更衣。

  苏远澄却执意要问个究竟。

  来淮南养病、送她入书院、接手命案,这怎么都不像一个二品将军会做的事。

  苏远澄冷哼一声:“不过几日未见,大人连回答我都不屑了。”

  屈邵转过身,盯了她良久,而后状似玩笑道:“我的爱妾在书院,才有理由三天两头去书院探望啊。”

  苏远澄心下发沉,可你只找过我一次,剩下的时间,你在干什么呢?

  她故作失望地垂下头:“大人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何必在我身上使这些手段?”

  见她半坐在榻,黑发因低头而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后颈和半只圆润的耳垂。屈邵不由意动,只可惜昨晚将她迷晕了,错失一夜良宵。

  他沙哑着嗓,低声反问:“我用手段,阿橙就不曾用了吗?”

  苏远澄抬眸望他,知他这是在点自己用美色惑他、设计出逃之事。

  她别过脸去,闷闷道:“大人嘴上说要纳我,心里从不把我当枕边人看,有什么事从来不会告诉我,只会将我当作棋子罢。”

  “阿橙也不见得同我坦诚相待。”

  屈邵喉结微动,她的示弱让他很是受用,可有些事暂时还不适合让她知晓。

  他拉过圆凳坐下,斟了一杯茶,自顾自说道:“策马弯弓、易容经商,我竟不知,乱世里一个失忆的女子,能有如此本事?”

  苏远澄一时哑然,心下恼怒,都离羌族几千里远了,他还要拿她的身份说事。

  见她懊恼,屈邵似笑非笑接着道:“至于棋子?阿橙大可放心,要进书院,我自有他法。”

  一个离奇而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苏远澄颤着声问:“朱闵的哑仆、甚至明算科的教习,都是你杀的?”

  她真是聪慧得……令人忍不住将她关起来。屈邵心中邪念翻涌,面上却不显,只轻嗤一声道:“一个怅鬼,一个赌徒,死有余辜。”

  苏远澄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只觉得眼前人分外陌生。

  又那么熟悉。

  良久,她才哑声道:“大人突然将我带走,我都未曾同书院好友说上一声,可许我去同她们道别?”

  屈邵复斟了一杯水,起身喂到她唇边,三言两语断了她的念想:“这几日书院不太平,阿橙便好好在如晦园中歇着,莫要出门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  科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