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气息急促这才使坏的放开,舌尖绕过唇角,尝到美味一般意犹未尽:“真甜。”
江卿姒坐起身,掌腹撑在下巴上。
指尖在自己侧脸,轻轻的次第错落敲击着,端瞧着眼前这妖孽。
看还不够,她直接上手。
纤指从他鬓角滑落,沿着完美精致的下颌线,直到下巴尖,捏住,微微使力,令他仰着头。
单腿屈膝撑在马车座位上,另一条腿伸直站着,俯腰。
亮晶晶的双眸中,倒映的满满都是他的身影,撩拨轻笑:“阿钰,你说,你这乖顺是不是故意为之?瞧瞧这样貌,稍稍使力都能捏红了,真勾人,想欺负…”
“卿卿,又贪玩了。”司卿钰受制于人,却笑的越发妖冶,无奈轻叹。
他右手一直半抬着,护住她腰侧,避免颠簸碰到了车壁。
江卿姒拇指按在他薄唇正中,俯首,在自己手指尖轻巧落下一吻,明明靠近了他,却又不曾真切碰到。
若即若离的虚吻,眉眼带笑,弯弯如钩。
蛊惑笑言:“阿钰,你的气息太容易乱了,这可是习武之人大忌…”
司卿钰仰头瞧着她,眼尾渐渐泛红。
手臂环绕搂在她腰侧,美人蹙眉:“卿卿,明知为夫现在不可以,还点火?真是越发学坏了…”
“和阿钰学的,嗯,就是你教的。”江卿姒笑嘻嘻的开口,逗着他。
趁他蹙眉,俯首。
吻在他眉心,再到眼眸,鼻尖,最后落在了唇上…
温柔,轻缓,如落叶拂水。
双手勾住他脖颈,踢落了绣鞋,蜷腿在他两脚间,侧身窝进他怀中。
侧脸靠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让人心安。
幽幽呢喃:“阿钰,若是安定了,我们去游山玩水可好?在每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搭个小房子,围个院子,也种上一颗桃树…”
声音越来越低,伴随着他的心跳,在他怀中安稳睡去。
“好。”司卿钰没有任何犹豫,应承。
手臂揽过她肩头,护住她,另一只手拉过薄毯,搭在她身上。
将她这话,记在了心里。
桃树,院落。
他会为她备好的,只要她想,只要他在。
将密信收在掌心,化作磬粉,从窗帘一角伸出去,洋洋洒洒…
凤眸之中,疼宠之余慢慢有了盘算。
指尖在窗外车壁上轻轻敲着,吩咐血衣卫:
既然蛰伏的皇太妃动了,那便推波助澜一把,以她的手,让太后假死离宫,并且全了她和老家伙的母子情分…
第422章 来者何人
北疆。
旻贞的留书出走那日,秦渃离直接将那封歪歪扭扭的手书扔给了镇北王,要他看着办。
上面随意的写着,她要去找小卿姒了,勿挂念。
时至现在,已经十天有余。
镇北王可算是收到点他们的消息了。
展开司卿钰让人送来的信函,将短短半页纸翻来覆去,除了提醒他以寻找旻贞郡主为由沿着御风方向派一队人之外,居然半点不提两个女儿的情况。
这臭小子,气煞老夫了!
信函在说镇北王手里皱成一团,又被他细致的用镇纸抚平,前后再看了看,然后又骂骂咧咧的腹诽了好几句。
“臭小子,来人,点兵。”镇北王大手拍在桌案上,厉声呵斥。
主帐外的副将百里湮闻声走进来,拱手领命,疑惑:“王爷,点兵为何?难道狄丽又来了?”
“点两千人,不,五千人出来,要精兵,忠心能打之人。”镇北王将信函折起,置于火烛上烧毁,沉声安排着。
这臭小子说是点一支精兵小队,五千人应该够了。
说是以寻找旻贞为由。
既然找人,一路过去还得路过一些部落,人太多会令狄丽起疑…
不过,瞧着这臭小子的架势,恐怕又是盘算着什么坏水。
让他们去影峰谷?
镇北王亲眼瞧着书函化作灰烬落入香灰炉中,这才将桌案一侧铺着的地图卷开,瞧着影峰谷的地势。
背后是御风部落,前面原本有三个部落才到狄丽,但现在那三个早已经被狄丽占领…
而臭小子他们去的就是御风,所以…
镇北王指尖在影峰谷三个字上敲了敲,提笔沾朱砂,从影峰谷到狄丽都城横拉了一笔。
“来人,备马,回府。”镇北王眉目拧了拧,这件事他要和王妃商量一声。
刚走出营帐,就瞧着秦渃离已经骑马来到了军营外。
带着大包小包的包袱,一连数辆马车。
“离儿,你这是…”镇北王匆匆走上前,接着秦渃离回主帐。
秦渃离俏眸瞥了他一眼,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冷哼:“北北,你的东西我都给你送来了。以后啊,你就在这军营中呆着,什么时候将两个宝贝女儿找回来,你再什么时候回府!”
“离儿,离儿,本王找了,真的,已经让人找了,而且有消息了。”镇北王搓了搓手,揽住她肩头低哄着:“真的,你看,那边本王正让百里点人,顺着线索去找贞儿丫头回来…”
“当真有消息了?”秦渃离伸手拍在了他手背,使性子要他松手。
可惜,镇北王常年风餐露宿,他手背没被打红,倒是让秦渃离手打疼了。
这下,她撅着的嘴翘的更高了…
“离儿,手打疼了吧,本王揉揉。”镇北王低声哄着,拉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秦渃离瘪着嘴,抽出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扭转,沉声:“北北,你打算让谁去找?别跟我说你要亲自去…”
“离儿,你都不让本王回府了,本王正好去找贞儿回来给你赔罪不是?”镇北王弯着腰,一副吃痛的夸张表情,告饶。
“谁,谁不让你回府了,哼。”秦渃离仰头看着他,沉声:“还有,若真要去一个人,要不我去,要不你找信得过的副将去。至于北北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北疆坐镇…”
小卿姒和司督主去御风部落的真实意图,她大概齐猜出来一些。
所以越是这时候,北北越不能离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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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营帐外传来了重物落地声音。
镇北王拧眉,掀开主帐纬帘走出来,瞧着镇北军军营外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背身站在,一手牵着两匹马的缰绳,一手拉住女子正交代着什么。
而落地的重物,是被削断了一半的营门。
“来者何人,胆敢在镇北军闹事?”百里湮匆匆跑到营地门前,厉声开口。
背身而站着的男子回过头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开口:“晚辈沐如风,携妻来拜访镇北…哎呦…”
他龇牙咧嘴的叫唤了一声,脚背的黑靴上赫然有着一个小巧鞋印。
始作俑者在他身后。
抬眸看着主帐门前站着的镇北王,拱手:“寒霁,拜见镇北王…”
“原来是沐家如风公子,这拜访的倒还真是别出心裁。”镇北王哈哈一笑,抬手,让百里湮放他们进来说话。
沐如风彬彬有礼,拱手给百里湮点头施礼,然后将两匹马的缰绳交给了他。
还不忘交代:“帮忙喂点粮草,这良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还有,要喂草料,不要用糠麸,它们不吃的,吃了会拉肚子的…”
念叨完,匆匆追上了前面冷着脸的寒霁。
叨叨着:“寒寒,父亲那边已经同意了,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有婚约了吧,而且我都随你私奔来北疆了…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如风公子,看路。”寒霁伸手,用长剑搭在他腰后,避免了他后退着走被主营门前的阶梯绊倒。
沐如风借力站直了身子,笑着开口:“寒寒,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刚刚就是一时说快了嘴…”
反正有了婚约了,你迟早都是本公子的妻子。
沐如风心底默默腹诽着,面上笑的霁月清风,然后快走了两步上前将纬帘拉开。
主帐中。
镇北王扶着镇北王妃坐下。
抬眸看着他们俩,询问:“如风公子怎么会突然来北疆?这位姑娘又是什么情况…”
“如风见过镇北王,见过镇北王妃。”沐如风拱手施礼,挠了挠后脑勺:“本公子是陪寒寒来的,寒寒是小卿姒的护卫,小卿姒悄然离京的时候留她在沐府,所以…”
“寒霁是吧,本王妃见过。”秦渃离眸光在他们俩中间打转,偷笑开口。
站起身走上前,低声说着:“卿姒丫头现在不在北疆,不如先随本王妃回王府住下如何?军营里,你个姑娘家也多有不便…”
“寒霁谢王妃好意,王妃可知,主子去了哪里?”寒霁俯身拱手,诚恳询问。
沐如风也在一旁帮腔开口:“小卿姒不在,那司督主呢?王爷能否联系上他们?”
镇北王妃眼神转了转,低声开口:“他们俩都不在北疆,还把旻贞也拐跑了,具体去了哪不清楚。不过,北北已经有了旻贞的消息,正准备找人带队去寻,沐少将军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