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那扇角门的门背后,贴着墙还站着一人。
逐渐西沉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正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
等皇甫靖走远之后。
小禄子才缓缓的从门后走出来,满意的冷笑…
听闻一次或许不放在心上。
那就多来几次。
对太妃的怀疑种子一旦种下,等到开花结果,势必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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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殿。
皇太妃从御花园回来之后,让小喜子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太妃,这水温可合适?”小喜子卷着衣袖,站在浴桶后,双手搭在皇太妃的肩膀上,轻柔熟稔的捏着。
“嗯,很好。”皇太妃微眯着双眸,放松的应了一声。
在水雾缭绕之间。
皇太妃靠坐在浴桶中,水面飘着花瓣,将头微微后仰,低言:“小喜子,如果刚刚你是九殿下,你会怎么选?”
“奴,奴才不敢冒犯。”小喜子匆匆回答。
这问题,他如何好回答?
那些京中贵女,岂是他这个身子不全之人敢奢望的…
皇太妃轻笑,眼眸微抬:“哀家让你想,你就要敢想,只要你够忠心,事成之后哀家也给你许一门婚事如何?”
在玉和殿内,皇太妃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以哀家自居。
而且,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太妃,奴才断断不敢有此奢望,只想伺候好太妃。”小喜子敛眸细声轻语,用手拿着巾帕打湿,为她擦拭着身子。
伺候皇太妃沐浴更衣之后,小喜子恭敬的搀扶着她坐到榻前。
俯身,用干净的巾帕为她擦着沾湿的头发,并且缓慢轻柔的在她额角按着,为她放松。
“小喜子,你这双手,哀家可是欢喜的紧。”皇太妃幽幽开口,舒服的眯起双眼,低笑:“这九殿下不识趣的很,若是乖乖承下哀家的情面,以后倒还能坐的稳妥点…”
“太妃,九殿下素来爱钱如命,或许,可以换个方式…”小喜子在她身后,轻声劝着。
皇太妃摆摆手,勾笑:“不堪大用,不是还有个已经快能独挡一面的七殿下么?避得了一时可避不了一世,七殿下背后有纳兰一族,比九殿下更加合适…”
“看来,太妃是又有主意了?”小喜子敛眸,将手中擦拭头发的巾帕放在了床榻一侧,轻声说着。
皇太妃回身看着他,笑言:“小喜子,你只管伺候好哀家,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这宫中的人,迟早都会朝哀家低头…”
“是,太妃,小喜子都听您的。”小喜子笑着点点头,乖顺听话。
屈膝,伺候太妃就寝。
垂下幔帐,点燃熏香,低着头从寝殿内退了出去…
走出玉和殿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乖顺笑意消失无踪。
吩咐殿外候着的宫人,不得让任何人进殿,搅扰而来太妃安寝。
说罢,拂尘挥过,搭在臂弯。
敛眸。
借口为皇太妃取新的宫装,去了尚仪局。
将刚刚皇太妃的话都告诉了自己的干娘蒙尚宫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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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部落。
和御风王确定下联盟意思之后,司卿钰以自己名义和镇北王立字为据。
以他的名义,他也是有打算的。
即便以后万一御风王从中变卦,拿着这字据倒戈,也只不过是他一人背上了骂名罢了…
签订字据之后,他们在御风族又休息了三两日。
期间,怪老头为乘风和御风王以及御风王妃做了滴血认亲。
乘风的血,与二人相融。
他确实是他们俩走丢的孩子,只不过现在还并没有记起来有关任何御风的事情。
到了第三天。
司卿钰带着江卿姒、血枭和旻贞以及怪老头离开了御风部落。
和御风王借的马车,架在赤血的背上。
马车里面铺上了足足七层厚羊皮,没有摆放矮几,甚至座椅的拐角都已软布缠上好几层。
“阿钰,马车的话,会走的慢,不必这么麻烦。”江卿姒瞧着这刻意的马车,无奈低语。
这样一番小心翼翼,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其中有古怪了…
而且,她这两日休息好了。
倒也没有了那么大的反应,属实不需要这般娇贵。
司卿钰揽住她肩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敛眸凑近她耳边:“卿卿,乖,马车安稳些。而且,为夫这几日没睡好骑不了马,你就当陪为夫坐马车,如何?”
“阿钰,你这借口好假…”江卿姒嗔了他一眼,搂住他的脖颈靠着。
司卿钰低笑,俯首,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幽幽低语:“假么?能让卿卿满意,为夫还可以再多说一些…”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上了马车。
血枭驾车,怪老头和旻贞骑马在马车两侧,轻车简从。
离开御风部落往影峰谷的方向。
放缓速度,慢慢走着…
咕咕——
布谷鸟额口哨声响起。
司卿钰伸手探出马车窗帘外,接过血衣卫送来的密信…
第421章 推波助澜
马车内。
司卿钰旋开竹筒,将里面的密信取出来。
江卿姒枕在他腿上,抬眸,瞧见他在妖冶撩人的笑。
他将密信递给他,笑语:“卿卿,藏了许多年的玩意终于坐不住了…”
江卿姒接过密信,展开:
寿宁宫称病情加重,七殿下请出了皇太妃坐镇后宫,太妃数次去御书房被阻,有所图谋。另,太妃对陛下比太后更加亲切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待时机。
“阿钰,所以皇太妃一直知晓当年调换了孩子一事?”江卿姒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倦懒开口。“当时想来并不知晓,老皇帝行事,若是知晓又岂会留着性命?”司卿钰把玩着她的手指,慢慢说着:“发现密诏之后,为夫就让人一直在盯着玉和殿,并且命醉影去查当年更换孩子一事…”
浮生楼要查消息,除非已经化作白骨开不了口,否则就没有查不到的情报。
据醉影所说。
他找到了当年为太后接生的稳婆的家里人,得到了一封年岁久远的旧物。
接生稳婆当年自知知晓参与了这种事情,定然是不可能活着出宫。
但是她曾受过太后母族的救命之恩。
所以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写成了血书,缝在了贴身小衣的夹层里。
若是太后有朝一日对此事存疑,便以此血书为真正的太后骨血正名,以她一人性命谢罪,换得太后对她家里人的宽恕。
血书所留三句话:
太后与贵妃同日生产,太后诞下双生子,先头一个,出生便已经是死胎,而后一个哭声羸弱,先天不足。
故陛下担心双生子并且还有死胎一事会令太后受到诟病,故而命人将贵妃所生的孩子抱来充作太后所生,与病弱幼子交换。
性命至今日危,立下此血书为凭,敬谢太后父亲救命施粮之恩。
司卿钰缓缓将这前因后果说给了江卿姒知晓。
那种情况下,稳婆知晓这种事情,只剩了死这一条路。
她若不在当日赴死,势必就会连累了其家里人…
江卿姒微拧眉,询问:“所以,这太妃又是啥从何处知晓了消息?”
司卿钰指尖在密信的御书房三字点了点。
笑的邪肆:“卿卿别忘了这里面是何人?若非这玩意,皇太妃的玉和殿如何能在老皇帝过世后还依旧是宫中油水最丰厚之地?”
说罢,他伸手勾了勾江卿姒鼻尖,挑眉。
试想一下。
若是那日老东西刺杀太后真的成功,并且太后没有来得及将遗诏交给卿卿…
如今的太后宫恐怕就非寿宁,而是玉和了…
“阿钰,做你的敌人还真是危险呢。”江卿姒掩唇低笑。
俏眸眨了眨,抬手摩挲过他的薄唇。
阿钰的每一步的布局,都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样智极近乎为妖的他,又怎么会在前世被自己多番诓骗做局成功呢?
原来不过都是他在让着自己罢了。
以输赢权利为代价,甚至包括性命,以他自己的方式在讨她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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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怎么了?可是累着了?”司卿钰指腹摸过她眼角,擦去晶莹,担心的看着她。
江卿姒这才恍若初觉,何时竟然湿了眼角…
扬起绝美的笑颜,仰头看进他关切的凤眸,噘嘴嘟囔:“我在想,我的阿钰如此聪明,还如此好看,为何偏偏栽在我手里了?觉得被阿钰算计了,怎么办…”
“卿卿如此夸为夫,可是偷吃了蜜糖?”司卿钰凤眸璀璨,笑意慵懒。
俯首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席卷,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