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昨日四妹向父皇宣布她的伴读对象,没有想到竟然是凤鸣国的五公主殿下,四妹顽劣,还望公主多包涵。”
姬浔余光看了一眼因应霄这句话而紧张盯着自己的少女,她很好奇回答,可因为某个人而没有前进,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让姬浔想到了猫。
“殿下严重了,公主性格纯良率直,令人心安,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应霄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有些让人意外,“没有到四妹在公主殿下这里评价这么高,倒是让我白担心了。”
担心?
姬浔可不相信他会好心。
这人问这句话,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姬浔想陪他玩,便顺着他的话,继续问:“是吗?”
“当然了公主。”应霄以为她感兴趣,无比真诚,“我怕你和她相处不来,就叫了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她比四妹年长一些,公主若是想见,我可以帮公主。”
话音刚落,应幸坐不下去,站起来往这边走,她看着应霄,出声提醒:“皇兄,我还在这呢,你在这个时候撬我的人,有点不礼貌了吧。”
她说这话还算委婉。
要不是身份不允许,她会在第一时刻就开口,而不是忍到现在。
应霄看着一向不怎么引人注意,总是把自己藏到不起眼地方的皇妹,如今竟敢为一个质子公主顶撞于他,真是才和外面的人混多久就学坏了。
应霄低哼一声,面上却是露出邻居家哥哥温柔地声音。
“抱歉,是皇兄的不对,光顾着公主殿下,倒是忘了询问皇妹的意见。”
他认错的态度很积极,让人挑不出来半分不对。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可在没有证据之下,贸然说出,只会对自己不利。
她们都清楚。
于是,应幸道:“我不怪皇兄,毕竟我们都清楚,公主殿下初来驾到,不了解天启,多关注她也是应该的。”
“皇兄可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公主殿下的,就不劳烦皇姐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没有商量余地的气势。
应霄的脸有些黑,他看着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座位,骨子里那股阴鸷狠劲,彻底藏不住。
在逐渐疯狂要爆发的时候,被他一母同胞走过来的妹妹拦下。
应澜压着自己这位皇兄的手,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皇兄,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应霄清醒抬眸,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神色,他的眼中倒映着面前的少女。
怎么形容呢,那是一种,一看就知道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肤色红润,气质骄傲,还带着一种很亲切,让人能感觉到心安。
她如烈日中的骄阳,带着栩栩如生,生机勃勃的朝气。
应霄抗拒的收起眼眸,似乎有些不愿意把自己这副模样给她看,他躲了躲,但没躲过,只能有些无奈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应澜双手叉腰,傲娇开口:“本公主一直都在这里,倒是皇兄,怎变成这样了。”
应霄可是母妃一手培养出来优秀的孩子,做什么都是最好,十分得父皇喜欢。
堪称完美的第一人。
可现在,完美的人开始出现瑕疵。
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应澜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一些,整个人露出一副对新鲜事物的探究。
知道应霄不会告诉她,少女只能自己去查,她刚刚一直在门口等,多多少少也看见或听见什么。
少女如鹰一般的视线扫向某处,压低声音对应霄说:“就是她们吧,四妹和那位凤鸣国公主。”
第7章 消息
应霄听出了她语气中带有的嘲讽,紧抿着唇,不做回答。
应澜不耐烦啧了一声,“你不点头我也知道是谁,别想骗我。”
到底还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应霄怕她做傻事,好言提醒:“我试探过了,这位公主可不是普通人,劝你别冲动做事,要是出了麻烦,我可帮不了你。”
应澜被小看有些不服气,她甩袖道:“别小看本公主,到时候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言罢,她打算过去会一会这位五公主。
刚抬脚走过去,身后教学的夫子就来了。
那是一位年长的老人,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却是板板正正,让人一看就想到严肃古板的老师。
应澜刚抬腿的脚又重新收了回去,瞬间变成乖乖巧巧的鹌鹑样坐下。
这绝对不是她怂,而是这位老师,她不是一般的人。
她的师父是当朝太傅商珣,作为那位老前辈得力的徒弟,她得了他的真传。
也因为当年的事情,爱恨记恨,非常讨厌皇室的人。
面对这些皇室的孩子,就会变得无比严厉,要求他们回答超纲的问题,要是回答不上来就会告状,或者惩罚个几十遍不等。
在她长达十几年的学业当中,这位老师可谓是她的噩梦。
应澜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第一课居然是她的。
也不知道她刚才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这些话。
和她一样有这样想法的应幸在看见夫子的那一刻,立马把头低到老低,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消失在原地。
姬浔见她这副害怕的样子,越发对这位夫子好奇起来。
盯着看了一两秒,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恰在此时,水泠书右手握书,左手放在身后握着,她站在上面,俯下身望着一排排坐在下面的学生们,目光往某个方向看去,如一只捕猎的狼。
“今日我们还是同往常一样提问大家,那就由我面前的这位。”
夫子用拿在手上的书在应澜的桌前轻敲了一下,像是捕到猎物的狼,开始进食。
“请这位学生译文一下这句话,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应澜在她出现到这里,一直在心中默念不要选自己,不要选自己,却没有想到还是最先挑中了她。
原本就因为紧张,一个字都没有听全都在祈祷,这会听见自己要被提问,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就算她听了也不会,应澜索性放弃,少女抬起头,认真回答:“回夫子,学生不会。”
水泠书就知道是这样,对于她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她手中拿着书,敲了一下少女的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在疼和不疼中间。
“不会还不认真听课,就罚你课后抄写十遍,明日我的课上交给我。”
水泠书处置完她,继续挑第二位学生回答。
这次她盯上了四公主应幸。
“祈愿,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祈愿,应幸的字。
应幸听见后,立马起身,因为紧张,她的站姿很笔直。
水泠书对她这样的表现还算满意,点了点头,让她回答。
应幸露出一脸苦笑,她倒是想回答,但奈何不会啊。
没办法,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姬浔,想让她帮自己一下。
她不想罚抄写,也不想被告家长。
姬浔看出了她的无助,也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所以就告诉了她答案。
少女压低声音用口型说,应幸心中窃喜,面上保持冷静,一字不落的复述她说的每一个字。
“有子说:一个人如果孝顺父母,友爱兄长,却喜欢犯上作乱,这是很少见的。不喜欢犯上作乱,而喜欢造反的人更是没有的。有德行的人应该专心于根本的事物,根本建立了,治国做人的原则也就有了。孝顺父母,尊敬,顺从兄长,这是仁爱的根本!”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好在回答完了。
应幸不确定夫子有没有发现,用余光偷瞄她,想观察她的表现。
然后她发现她看不懂。
水泠书得到满意回答,也并不探究她是如何完成的,收完书继续讲接下来的课。
得到解脱,应幸终于敢放松了。
她小声对姬浔说谢谢。
姬浔勾唇,嘴角有一丝的弧度上扬。
接下来的课程,姬浔都在认真的听,途中看见注意力明显不在状态的应幸,她偶尔会提醒一两句,每次都没有坚持多久,就会原形毕露。
姬浔不知疲倦地继续,两个人保持这样的方式度过了今天的课程。
结束后,应幸准备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母妃认识认识,姬浔也确实很想见一见这位,想知道她是如何把他养大的,又如何是这种性子的。
两人约定的好好的,刚走到学堂的石阶上,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们。
“喂,你们给本公主站住,我有事情找你们。”
应澜没有想到他们刚下课就离开了,害她还在班里找了一回,没有想到人在外面,真是让她好找。
本来上了这位夫子的课就生气,现在还在耍她玩,她简直就要气死了。